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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美宥小娘北

再聊一会儿的工夫,落地窗外停下了一辆车,一辆现在已经很少见的上海老凤凰。奇怪的是骑他的人穿着一身假嘎嘎的运动装,这大热的天,有病吧!萧萧却不敢怠慢,赶紧起身站到门口去,老板阿姨即使是退休了的行长,也时常有些达官贵人来这里消费来奉承奉承她,之前说过咖啡不好喝,但楼上却大有玄机。二楼是一刷水的棋牌室,一个个的包间里各色各样的领导老板,还有y市大学有名的教授。有的上午就来一直打到夜里,反正这儿的西餐都取缔了,全是中式简餐,打累了就吃,多好!可怜高总管受累要陪着他们熬夜。尽管老板说过可以到十二点就赶他们走,但兢兢业业的高总管哪!就是要捧着他们,生怕得罪人。老板不常来,导致少些人都以为他才是大老板,对他客客气气的模样笑乐了人!

这不,果然进来了,这种“廉洁”的运动分子如果不是美宥的相亲对象,很有可能是个老板什么的。

高高瘦瘦的身材,消瘦却不乏健康的脸,萧萧帮他拉开门,“欢迎光临。”他生涩的回了一句谢谢,看都不看一眼美宥,打量着整个店的装潢起来。大厅中间是田园式的高台,上布了四个圆玻璃桌和藤制的椅子,他随手拉开一张就坐下了。

“先生,您喝点什么?”萧萧拿着菜单给他。心里默念,头发是纯天然高品质剪修,麦色皮肤,有些许小痘痘。

他微笑着,又是一口杀人的小白牙,轻声拒绝,“不了,我等人。”

萧萧回头向美宥示意眼神,怎么回事?不是你的相亲对象么?

美宥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高叫着,“美女,冰蓝山不加糖!快点哦……”

萧萧咧着嘴,该死的美宥,居然当起小姐来,“好嘞!”速速跑回柜台鼓捣起来,又细细的大量着不远处的“运动分子”,到底等谁呢?这么大牌的坐着,还不点东西,抠门儿!

照着高主管教的方法,磨好的蓝山咖啡豆倒在容器里,上架子煮个五十秒左右就可以倒下来了,刘炎林也带萧萧去过别人家咖啡厅,心里就常常觉着甜蜜,以及比较,这儿的咖啡不管什么名字,统一那么煮,最后上的时候加上个糖精和奶球就可以了,高主管说反正人家也不懂,瞎喝喝拉到了。对他这种无良的行为嗤之以鼻萧萧却又照做,正义感全无,哎!反正又没扣工资!

给美宥配上个白瓷杯,经过中间台子的时候,萧萧瞥见那个男生在玩手机,还是很好奇他在等谁。一抬头门口就又来了个人,目测一米七的个子,瘦得不成人样。她心里琢磨着,天哪!美宥的相亲对象就这么个怪样子么!他果然和美宥对上了眼!萧萧心死如哀鸿朝她走去。

“小姐,您的蓝山,请慢用。”萧萧站了一会,那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正在跟美宥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是顾贤。”

萧萧趁机看了眼他的长相丑的大眼瞪小眼,五官都不怎么能看,浑身上下没一件叫得上名字的衣服,哎,美宥估计会去要跳脚了!

“先生,您看您喝点什么?”他接过价目表,略略浏览了一下。

“美宥,咱们是AA制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虽然价目表挡着脸,萧萧却清楚看到他一点都不害羞,这家伙果然老练!估计相了不少次亲!美宥想着不是我请你就是你请我,AA制?好丢人!权当我是个要面儿的虚荣女生就是了!

这不是想白吃白喝白看人吧!萧萧猜出美宥心里肯定不爽了立马提议,“我们这有免费的冰柠檬水,您要是实在没有合心意的就喝那个吧!”

他居然没有生气,还会心的朝萧萧笑了一两秒!萧萧强憋着心里恶心想吐的冲动奔了回去。

“美宥你在海信上班吧?我有同学也在那呢,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请问美宥你身高多少,体重多少呢?其实我看呢也差不离儿,反正蛮标志的呢!”

“美宥你那张海边的照片拍的还不丑的呢!但是真人看上去微胖了点哦!”

这不是相亲会,这是拷问!美宥狠狠的左脚踩右脚压住自己的脾气,这个丑爆了的矮个儿小男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介绍人也不能这么介绍!想她当初为了嘴里一副呲儿牙花了多少钱弄正了,以正人们视听,这么种AA制的廉价相亲简直侮辱了她高贵的牙!

美宥一口气喝掉了没加奶球和糖精的苦咖啡,“呵呵!你中午吃了什么臭的东西么?”

“没什么呀!”那个苦逼男还不懂美宥已经翻脸的话。

“是么?”

“什么意思?”

美宥起身,“嘴巴臭就算了,还吧嗒吧嗒说个不停,说个不停也算了,口气大的拽上了天!毛还没长齐的家伙谁给你资格出来相亲!AA制!付不起就别撑大款,浪费老娘时间,时间就是金钱知道吗你!”将来她要是有机会上电视,一定要为相亲失败申请误工费!

苦逼男一脸无奈,张嘴眼看着美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咖啡店。

萧萧就在柜台后面看着偷笑,哎,这个女人就是不给自己面子,第一次就造下这么凶的名声将来怎么相的好亲!晚上回来就跟桤木开视屏,模仿那个苦逼男说的,美宥,咱们AA制吧!

爆笑的同时却一点一点体谅到美宥的悲哀,她并不是为了自己才这么早就步入婚姻阶段的,有谁不想在家多享两年福,有谁不想谈个牢靠的男朋友自由恋爱自由结婚,偏偏她不能!

当初我们都还在薛楼村的时候,萧萧家住在山尖上,房子旁边就是高出一截的小道,后面一望无际的田野。二十年前,美宥,就是在那田埂上被他的爸爸抱回去的。

当时谁也不觉得她爸爸干了件多光荣的事,那种被抛弃的孩子不是有病就是私生,抱回去遭到他几人的一致反对,可是对她爸爸没用,就像是认定了一样,美宥那双眨巴眨巴的漂亮眼睛从小就会勾人魂!

为了美宥,他一生未娶,年纪轻轻白了头!就是在她十二岁那年,他兴许是孤身寂寞了吧,悄悄带回个傻子般的女人,萧萧印象里她穿的黑衣服看着粘滋滋油乎乎的,整个脸被乌漆嘛糟的头发遮着,什么也不会做只会天天骂美宥。美宥小时候是个泼辣户!骂起来的脏话一大片,跟个老男人生活能有怎样的教养,只护得自己不被别人欺负了去罢!

于是乎傻子骂她她就天天跟那个傻子对着骂,气急了叫来桤木和萧萧那石子丢她!把她的衣服都扔出去!家里弄的一塌糊涂。她爸爸回来一脸的悲哀,没办法美宥还小,怎么可能理解他那种寂寞无奈的处境,她一味的责怪,意味的不理会。她爸爸是要依靠她活下去的,两者既不能兼得就只好把那个女人给弄走了,从此任谁也再不敢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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