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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事有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那枚红色神格碎片应该还在长瀞川大桥下,南岸河滩的草丛里。现在刚过橘树郡,到最近的岩渊站下车,大概还要三十五分钟。自行车就停在岩渊车站附近。先取了车,然后骑过去,十分钟绰绰有余。他看看手机,现在是八点二十五分,预计九点十分左右可以赶到桥下。

不、不能立刻赶过去,他忽然又想,为了预防可能发生的变数,必须做点准备。

扶桑的电车以准时出名。九点整,列车停靠岩渊站。不等车门完全滑开,徐长青闪身下车。他已经想好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首要第一件,就是取钱。

江户三菱银行的岩渊支店就在附近不远。晚上柜台下班了,但ATM通常会营业到深夜。

现金卡每天提款上限只有二十万。徐长青想了想,从钱包里翻出两张信用卡,直接透支取现。这两张卡额度都不高,合起来也只有六十万,不过足够了。现在他怀揣八十万日元,有手掌那么厚,硬硬的一叠,忽然感觉底气足了许多。

车站附近有一家野战生存游戏用品店。徐长青骑到附近停车,进门挑选。

先是一支长柄强光手电,通体硬铝合金,内装六节一号干电池。徐长青掂了掂,分量不轻。这玩意儿非常亮,而且结实。必要时当警棍使,砸人脑袋上绝对不含糊。

然后是背包。徐长青挑中一款丛林迷彩的Alice双肩包。这个牌子口碑不错,相当结实,而且十分能装。米军打普什图尼斯坦,好多大兵宁肯自己出钱买Alice包,也不要配发的制式携行具。

接下来,他又选了一件套头黑色棉T恤,以及一条暗咖啡色斜纹布裤。考虑到要在野外摸爬滚打,这些衣服都特意加厚,针脚也十分密实。根据他前世的经验,必要时刻有一套干净衣服可换,非常重要。

似乎是差不多了,徐长青打量着橱窗,目光停留在一款巴格野外求生刀上。折叠式的小刀,刀柄内藏螺丝刀和钳子等小工具,刃长仅三寸,并不惹人注意。这件东西绝对有用,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前世八年,他刻苦修习过匕首上的技艺。重生之后虽然缺乏锻炼,毕竟是二十三岁的年轻身躯,耍个刀并不困难。

一通采购下来,花掉日元六七万。徐长青收拾停当,骑车直奔长瀞川大桥。

希望一切顺利。如果不顺的话……他摸摸新买的巴格刀,别看刀刃才三寸,刺穿心脏绰绰有余。

穿过一个十字路口,长瀞川大桥的引桥就在前方。桥头有个小派出所,不巡逻的时候,里面总有两个警察蹲点。以往徐长青都是直接骑车从他们眼皮底下过。这次他刻意绕了个弯,从一条小街岔出去,走另一侧上桥。这种时候,不能出任何一点意外,他将谨慎做到了极点。

沿着平缓的引桥前行约一百米,就到了河堤入口。他找个路灯照不到的角落把车停好,快步冲下河滩。这里草密,蚊虫极多,所以晚上很少有人来。比起前世,他还早来了两三个小时。如果这样都被人抢先捡走,当真是无话可说。

按照前世记忆,徐长青捏亮手电,在漫过脚面的草丛中仔细搜寻。然而来回摸了一遍,竟然一无所获!怪了,当时的确就在这里捡到的。难道真的已经被人捡走?

如果神格碎片已被捡走,该怎么办?工作显然丢了,神格碎片又没拿到,银行里存款本就不多,刚刚还透支了几十万。一时局面似乎变得凶险,徐长青感觉心脏有些紧缩。他揉揉脸,命令自己冷静。先不说是不是已经被捡走,就算最坏的情况,这块神格碎片拿不到了,也还有其他方案。他记得江户湾附近出过一个厉害人物。不出所料的话,那里应该也有一块碎片。

一旦冷静下来,人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就会提高。徐长青环顾左右,忽然注意到桥桩附近有灯光。是夜钓的人,还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难道是他们捡走了神格碎片?他再度确认一遍衣兜里的小刀,有种要用到它的预感。

长瀞川大桥的桥桩十分粗大。为了便于检修,下面都留着一米多宽的平台。这里挡风遮雨,是流浪汉和夜钓客的首选。徐长青走过去,果然发现两个人。胡子拉碴衣着褴褛,应该是流浪汉。

借着一盏小应急灯,两个流浪汉正在打量一块玻璃状的东西。规则的剑菱外形,鲜艳的明红色,徐长青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它,就是那块神格碎片!必须得到它,放弃它等于放弃整个世界!

“喂,”他尽量平稳地打招呼,既不想惊到那两个流浪汉,也不想自己的欲望被他们看穿,”那块石头是我的,买来准备送人,没注意掉桥下面了。麻烦你们,还给我。”

虽然声音已经尽量平稳,两个流浪汉还是被吓了一跳。显然他们的注意力刚才都在神格碎片上,目光迷醉,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突然冒出个人来。

“还给你?”其中一个流浪汉举着神格碎片,犹豫不决,”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

“喂,小兄弟,这个看起来像红宝石呐,可是值不少钱吧?”另一个流浪汉说。他神色狡黠,不自觉地搓着指头,有何贪图简直一目了然。

徐长青试图尽快解决问题。”那块石头确实是我的。也不是什么红宝石,人造水晶而已。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忙活。有谢礼,每人五千怎么样?”他摸出一张万元大钞。崭新的,弹一弹铮铮响,福泽谕吉的头像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五千……”

拿着石头的流浪汉侧头望向同伴,颇为意动。五千日元不少了。这帮人捡一天易拉罐,大约只能卖五百元。有五千块在兜里顶着,起码十天可以不用顶着烈日翻垃圾桶,多好的事。

然而另一个流浪汉却不肯。他打量了一下徐长青,摇摇头:”五千太少。”

徐长青不动声色:”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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