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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兄弟

阳光懒散的洒落在纳德小镇,在这个安宁的小镇里大多数人都有午睡的习惯,只有喧闹的酒吧不时传来阵阵吵闹,还有灰熊工坊里那有规律的敲打金属的声音。

两个年轻人轻轻的走在小镇的道路上,悠闲而恬淡,仿似走在一片幽静的花园,治安官威尔两只脚高高翘在桌子上,他抬头透过窗子向外看了一眼,咕哝了一句然后又进入了梦乡。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雪的语气充满了无奈,“这么偏僻的小镇,就算有觉醒的人也不会被教会注意到吧?”

“我是通过一个圣堂骑士知道这里的。”杰拉德耸了下肩膀。

“圣堂……”雪看了一眼这个玩世不恭却又温文尔雅的怪人“你这个家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嘿嘿,我怕说出来你受不了啊。”杰拉德向路边的酒吧看了一眼“我从小镇出来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圣光大主教。”

“!”雪惊讶的看着杰拉德。“别这么看着我,他没有要杀我的意思……”杰拉德看着前方“而且我逃的很快。”

“好了,就是这里。”两人已经来到了灰熊工坊。杰拉德左右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大个子的身影。这时,一个肥胖的动物突然凑了过来。“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灰熊工坊的老板鲍勃搓着双手来到雪的面前,其样貌之猥琐让雪的眉毛一阵跳动。

“我是来拿我的圆规的,洛雷在吗?”杰拉德皱着眉看着鲍勃。

“哦!原来是您呀!杰拉德先生。”胖子看着杰拉德,这时他想起了那个贵族一般的年轻人。脸上的肉堆的更紧了,“洛雷那小子走狗屎运了。亚拉塔把他带去克罗威尔准备进行圣光洗礼。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的小镇就会出现第二位光明骑士了!”胖子很兴奋,一点也看不出之前他对洛雷的厌恶。

但是,杰拉德被确确实实的吓了一跳,“什么!圣光洗礼!?什么时候的事?”

鲍勃搓搓了肥胖的双手说:“刚走一天而已,对了,这是洛雷给您打造的圆规。”说着把一个四四方方的皮包递给了杰拉德。杰拉德和雪对视了一眼,拿起皮包转身就走,鲍勃只在他转身的时候听到这样一句低低的话语“那可是米诺陶斯的……”

克罗威尔是一个小城,但是因为要进行一年一次的圣光洗礼的原因,这个原本安静的地方变得热闹了起来。一个大高个儿,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铁锤行走在不算宽敞的街道上,但是这本来足够吸引众人目光的风景此时却没有多少人关注,因为一个真正的圣堂骑士就在他的身旁。

“洛雷,放松点伙计,再过两天你就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光明骑士了!”亚拉塔伸长胳膊拍了拍身边很不自在的大高个。洛雷只是朝着亚拉塔笑了笑,他和亚拉塔是从小一起长大是如同兄弟一样的朋友。

“真是巧呀!洛雷,亚拉塔。”这时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年轻人微笑着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杰拉德?”两个人同时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雪此时隐匿在街道边的角落里,因为她身上掩饰不住的黑暗气息招来的结果可想而知。

“听说你就要参加圣光洗礼了,恭喜你。”杰拉德看着洛雷,而后他又转头看着亚拉塔说:“但是,亚拉塔,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诉你,以免你误杀了你最亲密的兄弟。”

“什么?”亚拉塔看着杰拉德,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嘘!”杰拉德轻轻摇了摇头说:“这边来”……

杰拉德带着两人出了城,虽然亚拉塔和洛雷很疑惑,但还是跟着杰拉德一并向城外的一片森林行去。

杰拉德是在几年前的一次旅行中认识的亚拉塔,当时亚拉塔还是一个普通的光明教徒,但是两人一见如故,杰拉德欣赏亚拉塔的朴实和善良,而亚拉塔则被杰拉德的气质深深折服,诚然,亚拉塔并不知道杰拉德是一个黑暗王朝的人。

而两人又一次见面是在两个月之前,他们喝的酩酊大醉,谈论大陆的格局,谈论各地的宗教教义,谈论年轻人应有的理想和抱负。

杰拉德行事从来不按常理,他根本不会因为光明和黑暗的对立而将个人感情强加在另外一人身上,在他看来,世界上只有能成为朋友的人和不能成为朋友的人。因此在他的心里,他始终是将亚拉塔当做朋友来看待的。而亚拉塔这个小镇走出来的光明教徒也是朴实无华,毫无心机。在他看来杰拉德同样也是够得上朋友两个字的。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森林深处,林子很静,一群绿莺在树枝上警惕的注视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给你看样东西”杰拉德将一枚圆规递给了亚拉塔。亚拉塔手里拿着圆规显的不解与疑惑,而后是深深地,深深地,皱眉。

“这是我打造的圆规。”洛雷看着亚拉塔,“有什么不对吗?”

“叮”圆规掉落在地上的一块碎石上,亚拉塔惊讶的看着洛雷,“不!这不可能!这个圆规上充斥着澎湃的黑暗之力。”

而后由惊讶转为愤怒,他瞪着杰拉德,如同一只凶狠的野兽盯着天敌,“你是黑暗王朝的人!”

“这圆规……如此浓烈的黑暗气息,肯定是你做的手脚,洛雷根本无惧圣光。他不可能是邪恶力量的拥有者。”亚拉塔右手握剑,周身有光明的气息在流动,“我跟洛雷从小一起长大,他不可能流淌那些邪恶肮脏的血液。你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

亚拉塔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面前这个自己视为朋友的人确是一个黑暗的拥护者,是他的敌人。而且还有一个事情是他更不敢去想的……这个圆规的黑暗气息并不是附着在外层的,而是在制造时就融入进去的……

洛雷此时更是惊讶,疑惑,完全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一根圆规吗?什么情况?

而此时,杰拉德淡然的看着亚拉塔,忽然他右手一挥,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铁砧,和一把燃烧着烈焰的战锤,紫色的烈焰,狰狞,放肆的燃烧,仿似焚尽世间的魔火。

“洛雷,能帮我打造一把铁剑吗?”杰拉德仍然是微笑着,仿佛面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一个铁锭被放在了铁砧上,“用这把战锤吧”

亚拉塔此时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杰拉德,松开了右手的剑柄,“洛雷,也让我再仔细的看一下……”仔细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洛雷此时却是感到无比的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看着那把铁锤,那把燃烧着火焰的战锤,突然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是某种东西在深深地吸引着自己,他走过去,缓缓的伸出手,握住!

叮当!叮当!……幽静的森林里传来了一片不太和谐的打铁声,一把剑很快在这把铁锤之下成型了,但是亚拉塔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剑,并没有铸完,因为已经不需要了,亚拉塔看着洛雷,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亚拉塔?”洛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我不就打了两下铁么……这跟黑暗之血有什么关系?”

亚拉塔闭上双眼,深呼吸,但是每一次呼吸,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你到底是谁?”沙哑的声音,仿似从地狱传来,洛雷被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看着亚拉塔。

“我是杰拉德.霍尔克曼。黑暗王朝寒冰领主麾下秩序的守护者。”杰拉德仍然一脸淡然。他看着洛雷,“洛雷,你是一个黑暗血脉拥有者。圣光的洗礼会送了你的命!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带你走,离开这个国度。”说到这里,杰拉德看着亚拉塔,“我相信,作为洛雷的兄弟,你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此时的洛雷,睁大着双眼,仿佛在听着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话语。脑海里一片混乱。再过两天就可以参加圣光洗礼,但是有人现在告诉他,他是黑暗血脉的拥有者,是这个国家,乃至整个教会掌控国度的死刑犯!

“怎么会这样……?”亚拉塔看着那柄空气喃喃自语……

“洛雷,”亚拉塔的声音苍白而虚弱,“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亚拉塔看着杰拉德,那一眼,仿似要洞悉世间的一切。但是他并未从杰拉德的眼中看到任何东西。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仍然和以前那个他认为的杰拉德是一样的,不管他带走洛雷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兄弟。

洛雷已经麻木了,好像成为了一具雕塑,在一个信仰圣光的国度,身具黑暗的血脉有多么糟糕所有人都明白,但是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他与他的兄弟,从今以后可能会成为路人,甚至……敌人!

“我会带洛雷走的,亚拉塔,你确实令我惊讶。”杰拉德此时的表情却是多了一些尊敬和佩服“你并不是一个狂信徒,而是一个真正值得拥有圣光的人。”

“我们图坦卡蒙一脉的人跟那些疯子不一样,”亚拉塔轻轻的说道,“但我们跟暗影中的生灵仍然是敌人……洛雷,快走吧,趁我改变主意之前,趁我还下不去手!”。

亚拉塔被银色黎明选中,成为他的弟子,正是因为他端正的品格和高贵的灵魂。而银色黎明一脉在光明教会里算是一群另类,他们并不盲目的信仰圣光,在他们看来,就算是光明的教徒里也有恶人,就算是身怀黑暗血脉的人中也会有善良的人。评判一个人的善恶不是单单以是否被圣光接受为依据的,而是要看一个人的本性。因此,亚拉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杰拉德是信任的,甚至仍然当他是朋友。

这时,那个掉落在地上的圆规,闪烁着莫名的光辉,它突然飞起,在洛雷身边的空气中轻轻地刻画着,风,吹过,洛雷竟然离地飞了起来,但此时的洛雷对身边的情况毫不关心,他只是紧握着右手的战锤,根本无法接受现在的事实,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从今以后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那个从小想成为光明骑士的梦想就破灭了?从今以后……他没有了亲人!?从今以后……没有了兄弟!!

杰拉德转身之前郑重的向亚拉塔点头说道:“保重!”

而亚拉塔却只是满心的苦涩。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远去的时候,洛雷突然听到了亚拉塔在身后大吼。

“洛雷!”声音近似咆哮,洛雷蓦然转身,“苍!”一柄闪烁着黄金符文的宝剑被亚拉塔插在地上,“从今以后,你我虽然不能两立,但是我以此剑起誓,你仍然是我的兄弟!可是……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看见你凭借黑暗之血,行杀戮之事,我定然斩你于此剑下!绝不留情!”最后一句话说出,亚拉塔竟好像虚脱一样,在风中,身体微微的摇晃……

“唉……”不知是谁……在风中,轻轻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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