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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吾生为你舞

造物主是个狡猾的存在,造万物还嫌不够,还要再让他们随四季而变化,于是人被变化的万物蛊惑,动摇性情。秋风中的寒意一点点加重,叶子承受不了,于是纷纷飘落。

趁着学校的树枝上还残留着几片叶子,鼎城高中的校庆便热烈地开场了。狄老头看着陆续来到主席台上的嘉宾,笑得头上的为数不多的发丝也轻轻飘荡。云一帆那小子果然没有食言,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比如那个妖冶的慕容千嬅……明明嘉宾名单上没有她的,但是,她竟然拿着最高等的邀请函。虽然很多年前已经从云氏独立出来了,但是,云氏就好像自己远房亲戚,看着自己的亲戚被这种人欺负,他老头子也看不过去。无奈,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校庆的晚会定在晚上八点开始,米可以的舞蹈放在八点四十左右,下午还要进行最后的彩排。前一晚上,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激动到很晚才睡。玉狐狸为了方便协助米可以练舞,早就搬过来和她们住在一起,住在对门的一套公寓。

一大早米可以就醒了,看着睡的正熟的白凝和狄仙儿,悄悄起身,拿起手机去了客厅。最近都没有见到云一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用白凝的话来说就是,刚刚上任就开始不务正业。最开始米可以心里也有些埋怨,但是每次见面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就不忍心埋怨了。他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就像爸爸说的,喜欢他就支持他,只要始终相信会一直都在一起,就很好了。

只是,今晚的舞蹈,他会来看吗?

“嗡嗡”米可以喜欢这个声音。

云一帆:起床了吗?不要紧张,你可是连狄仙儿都俯首称臣的强者。会很顺利的!

米可以:刚起来。晚上你还是会很忙吗?

云一帆:嘿嘿,你的舞蹈我怎么会错过呢!我会睁大眼睛看的!加油!

米可以:好。

合上手机,在客厅里开始热身,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晚上的演出可以很有信心。只是,他也要看,第一次舞给他看,要加倍加油!

没多大一会儿,米可以就出了好多汗,刚去厨房倒杯水,就听到客厅的电话响了,怕吵醒那两个懒虫,赶快去接,结果还没等到开口,就被水呛住了。放下水杯,捂住嘴开始咳嗽,另一只手里的电话里传来白凝妈妈的声音:“是凝凝吧?喝水又呛住了?!叫你小心点!你这个样子妈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找爸爸啊!”

一句话如炸弹落在米可以耳边,震惊,白凝也要走吗?止住了咳嗽,开始听白凝妈妈的嘱咐,“你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在这边很好,医院的人都挺好的,你的朋友面子可真大!妈妈对不起你,拖累了你……”白凝妈妈的啜泣声让可以脑中如一滩浆糊,为什么都要走呢?

怎么挂的电话米可以自己都不知道,一个人呆呆地滑坐在地板上。玉狐狸开门进来就看到一脸茫然的米可以,这个女孩子又怎么了?她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小女孩知道云少要走的事,只是她应该不知道是在今天晚上吧,难道现在知道了?

“怎么了?”玉狐狸把她扶起来。

“阿姨,为什么大家都要走呢?”米可以对这个阿姨很是喜欢,这一个多月她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妈妈了。

“你是说?”还有人要走?玉狐狸心里纳闷。

“白凝也要走了,一帆也要走了吧?”米可以知道玉阿姨知道云一帆什么时候走,可她一直没敢问,能多留一天是一天吧。

“是的,但是他会再回来的!因为你在这里啊。相信他,不管经历什么,他都会回来的,”玉狐狸对这个小女孩充满了柔情,“只要你相信,就会有希望,有希望你就可以等下去。他走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想把一些事情处理好,就可以保护可以了。优秀的人总有些不寻常的事情要去经历,你们都还年轻,还有很多种可能,只要坚持下去,事情总会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

米可以靠在玉狐狸身上,静静地思考,“为什么不能留下呢?”

“因为留下太难,而且会连累可以。所以要暂时离开,等到他的羽翼丰满,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时,他就会回来。”玉狐狸明白云一帆的用心。如果他不走,慕容千嬅在察觉他的强大的时候,就会千方百计拿可以做要挟他的砝码;相反,云一帆一走,对于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要挟是没有必要的。而且,那个时候云一帆在暗处,慕容千嬅并不清楚他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便不敢轻举妄动了,这样,米可以反而安全了。

“可以,每个人都要走自己的一段路,你们都很年轻,人生刚刚开始。他走,你愿意和他一起走吗?”玉狐狸见米可以略微沉思后摇头,“所以,你有留下的理由,他有他走的理由。但是,你们的命运总是会在某个时候,按照同一个节拍起舞,只是不是现在而已。懂吗?”为她拭去眼角的泪,娇弱的模样却长着一颗坚韧的心。

“嗯,我相信,他会回来的,”米可以微笑,“我去叫她们起床!”

最后一次彩排过后,米可以、白凝和狄仙儿早已累得人仰马翻。整个礼堂乱哄哄的,衣服,化妆品,各种道具摆满了后台。离开场还有两个多小时,玉狐狸好不容易在人堆里找到了她们三个,七拐八拐把她们带到一间小屋子里,竟然是一个独立的化妆间兼休息室。

“这个地方我以前怎么没来过啊?!”狄仙儿为了给可以找个独立的休息室,把礼堂整个都翻过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个是云…一帆特意改造的,方便你们换衣服,也安全些。”玉狐狸打开装演出服的盒子,拿出之前定好的演出服。

“哇!!!!太漂亮了!!可以,快点换上我们看看!”白凝看着盒子里的衣服,呆掉之后就是大叫。

“wonderful!oh!myGod!”狄仙儿也开始又蹦又跳!

轻轻抚摸这套大红色的演出服,为了这件衣服,他和自己讨论了整整一夜,最开始可以自己是不敢穿的,颜色太艳丽,但是不得不说,只有大红色才配得上爱得如此热烈的虞姬。最初的那套演出服做好后,他看着一身红裙的自己,愣住了,想起他的表情,真是难得一见。不知道他看到这套衣服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因为要和他商量演出服和其他的一些细节,有几次是玉阿姨带她回洁舞轩住一夜。回忆和他度过的每一天,都觉得如此温暖,如这火热的颜色。

“嗡嗡”亲切的声音:看到演出服了吗?满意吧?你看到演出服了,我还没看到你的舞蹈呢!迫不及待!

米可以的幸福流淌在指尖:很满意,谢谢!你来了穿给你看。

云一帆:嗯,穿上那套衣服,再配上我手里的礼物,你今晚会是最耀眼的明珠。

“可以,快换上给我们看看,别理他了!”对于当初云一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米可以带回家,然后就说她的可以是他的了,白凝记着仇呢!

“先让Sandy换吧!她的也很酷。”米可以想等他来了再换,一下子惊到他。

“我的没你的好看啊!想看你的!”一提起自己的演出服,狄仙儿就生气,虽然她跳得时间不长,但是云一帆也不能一次性就把衣服做好了,而且还不负责修改,态度恶劣至极。

“好啦,Sandy先换吧,你的妆比较复杂,先给你弄。”玉狐狸明白可以的心思。

一个小时后,狄仙儿威风凛凛的将军装就好了。一米七的个子,配上一身戎装,显得风流倜傥。比较费时间的是脸上的妆,还好玉狐狸化妆的技术无可挑剔。眼看着快要开场了,云一帆还是没有来,玉狐狸虽然一直在劝可以,但是心里也为云少捏了一把汗。今天有个大计划,关系着任务最后能不能顺利完成。

米可以手心早已汗湿,手机被紧紧地攥在手里,可它从未再响起过。已经画好了妆,只剩那身红装还没有穿上。脑子里全是纷飞的画面,她知道云一帆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世,他的背景,以及他必须要走的理由,她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想要害他?他现在安全吗?……

“嗡嗡”救命的声音:我到学校了,你还在休息室吗?我过去找你。

颤抖的手指:好。

“白凝,你去确认一下我们的出场顺序,然后核对一下音乐,一定要仔细!”一旁看到可以终于舒展的眉头的玉狐狸,赶紧把白凝和狄仙儿支走,留给他们一段时间独处吧,“Sandy,这是你的配剑,刚做好的,我们出去找个地方熟悉一下吧。”很快,化妆间里只剩下米可以了,换好衣服后,静静地等着他来到。

“可以,是我!”门外好不容易有了声音,是他!终于来了!

打开门,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云一帆,米可以愣住了。平时的不羁在穿上西装后,转化成三分风流,三分稳重,还有四分智慧,这样的云一帆让米可以心跳的更加厉害了。而此时的米可以一身红裙,华容婀娜,艳丽娇媚。脸上的妆也恰到好处,唇如红樱,眼波如水,活脱脱一个从千年前的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凌波仙子。云一帆也愣住了。

人心真的是很奇妙的存在,明明盼了那么久,见了面却又呆住了。

“你真美!”

“你来了!”

一个拥抱将她紧紧抱住,如此的娇兰佳人,让他怎么舍得离开?!他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将她紧紧守护在自己身边。

“再加上我的礼物,就更完美了。”云一帆把米可以放在凳子上,关上门,俯下身子,抬起米可以的左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脚链。大大小小的石头穿在一起,却不觉得突兀。互相撞击时的声音清脆婉转,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云一帆指给她看其中一个黑色的石头,取出挂在脖子里的项链,米可以惊呆了,是那个戒指!哥哥出车祸时丢失的戒指!“这就叫做缘分!当时我正在路边坐着,想着自己一个人的中秋怎么过,它就滚到我面前。我觉得,那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现在看来,我非常满意这份礼物。”项链里面嵌着一把精致的白金钥匙,原来那颗黑色的石头里面竟然是一把锁。钥匙轻轻转动,从黑色石头里面穿过的丝线带着一个银环掉了出来。

“好了,这个锁的钥匙在我这里,除了我,没人能把它从你脚上取下来。一直戴着,好不好?”云一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祈求和不安,天知道他也会害怕。

“好……”

等这一个字的过程太过艰难,所以等到了要好好珍惜。一个吻落在温热的唇边,将面前的人儿紧紧抱住,如果可以,真想抱着她永远不撒手。

礼堂传来开场的音乐,云一帆恋恋不舍地放开娇美的人儿,弯下腰,抬起米可以的左脚,为她戴上自己精心设计的脚链。“现在我真羡慕这串脚链,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你,它该多享福啊!”

“你要走了吗?”米可以低下头问。

“嗯。”抬起她的头,却见泪早已盈眶。心头一酸,再一次紧紧抱住,“可以,对不起,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如果这些事不做,我就不能安心地陪在你身边。我会尽快回来,尽快和你一起度过每分每秒。”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要怎样才能让自己放心离开。这一刻的到来,让所有的谋划都乱了分寸。我做不到不辞而别,更做不到就此放手。可以,我将一切都坦白后,你还会不会再等我?

“我是云氏集团前总裁的儿子,我的爸爸去世后,那个女人把我扫地出门。我的成长带着太多人的寄托和太重的责任,我不能看着爷爷和爸爸一生的心血毁于一个卑鄙人之手。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拿回自己应该拥有的东西,把该还的人情还了,这样,我才是一个完全的自己,才能无忧无虑地和你在一起。我要为你,为我们的以后打造一个全新的开始,给你你想要的最好的一切。你……会等我吗?”颤抖地问完这句话,云一帆只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已经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是无形,心都空白了,只为了听一个答案。

“会的。无论怎样,我都会等你回来。你去做你想做的吧!我不能陪你一起远航,可我会在池中为你盛开,等你回来。”第一次,紧紧地抱住身边的大男孩。

“谢谢你,可以!”呼吸回来,心跳重奏,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

谢谢你愿意把你的阳光撒入我心里,谢谢你愿意为我停留,此生何德何能,有你相伴,死而无憾!就算冒险,就算会失败,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奋力拼搏。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逃过宿命,但我知道只要能离你再近一点,什么我都会去做。

“扣扣……”门外的玄尘轻叩,提醒屋内的人时间紧迫。前两天他已经从国外秘密赶来,只为确保今晚的计划万无一失。来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十八岁的男孩背后的关系竟然如此错综复杂,而这个仅有弹丸之地的小城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暗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本以为只需要三下两下就可以搞定,然后回家美美地敷面膜,鬼知道现在竟然落入举步维艰的地步。

“走吧。”不等自己的眉头舒展开,酷酷的神秘头头就出来了。唉…玄尘为自己的美貌祈福!再这样下去成天绷着个脸,皮肤会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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