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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功德阳人

在荀夫人的面前,摆放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糕果茶点,一应俱全,足足有七七四十九道,每一道都是造型独特,百味调和,不管是酱菜四品,还是四喜隋果,以及汤水、后菜,前菜五品等等,每一道都独具匠心。

要完成眼前的这些早餐,大学士府厨房的婢女、奴仆等,需要三更天就起来忙碌。

听闻,就算是皇室御膳全席,也不过才一百零八道菜肴而已。

而荀夫人仅仅就这一顿早餐的开支,至少足够寻常贫苦人家,一家三口,十年以上的开销用度。

此刻,荀夫人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听着容嬷嬷的话。

“嗯?”荀夫人轻轻一吟,将握茶的手微抬。

一旁,容嬷嬷忙不迭上前一步,鸡皮般的老脸上,凶厉之气,早已转化成了阿谀献媚的谗魅笑容:“夫人莫动,这些气力活就让老妪来,要是累坏了夫人,那老身就罪过了。”话落,直接接过了茶杯,转手又将一块云锦丝帕,双手递到了荀夫人面前。

“容嬷嬷,你说那小杂种能高中么?”荀夫人用云锦丝帕擦着嘴角问道。

听到这话,容嬷嬷楞了一下,暗中飞快了扫了一眼荀夫人,不过后者的表情,却是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让人判断不出她的心思。

“回夫人话!”

容嬷嬷思考了下后道:“那个小杂种,武没缚鸡之力,文这方面,倒是不能太小觎了他,倒是有了那个贱人的几分矫情才气,他孟浩做的文章,老身听说,曾经还得到过文坛大家,唯心论学大家‘柳暮清’的赞许,而这一次,举人们的主考官,老身听说,那主考官提学御史‘吴清澈’,不但是柳暮清的同门学子,而且和那柳暮清可是至交好友!”

“哦?”荀夫人轻应了声:“那柳暮清,我倒是听说过,那人的确是有几分大才,在士子文人当中,也是颇受尊崇,就连老爷,曾经在我面前也赞他过几句!”

“老爷都赞过那柳暮清?”容嬷嬷鸡皮老脸一凝。

“嗤!”听到这话,荀夫人倒是笑了,只是嘴角有些玩味:“老爷曾说,那柳暮清才华横溢,甚至再过数十年,便是开宗立派,也不为过。只不过老爷还说,这人,才情虽高,情商却是偏低,要不是这样的话,以他的名声,朝廷早就招揽他入朝为官了。”

“夫人说的极是!”容嬷嬷虽然听不太懂,不过马屁总是可以拍的。

“而且,最致命的是那柳暮清,他提倡的是——唯心论学!”

荀夫人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字字顿挫,就像是金器砸钢铁似的铿锵:“自古君王之道,讲究是一个‘君权神授,既寿永昌’。那唯心论学是什么?讲究随心所欲?性情所致,就算是君王大帝也能肆意抨击?说直白了,那简直就是挑战君权神威,自寻死路,要不是看在柳暮清,在文坛当中的地位,圣君怕是早已下旨,将那柳暮清下狱去了。”

“按夫人您的说法,那小杂种这一次中举,怕是难了?”

容嬷嬷眼睛珠子一转,幽幽口吻:“这一届的提学御史吴清澈,既然和那柳暮清是同门学子,而且又是志同道合的挚友,想必那俩个人,在学术方面的认知,应该不会相差太远,而那小杂种,既然能够得到柳暮清的赞许,想必论述文章方面,应该也是偏向唯心学论,可是朝廷却偏偏不喜,看来那小杂种,这一次想要中举,却是难了!”

“这倒不一定,呃~~~这俩日,我身子倒是有些困乏!”

荀夫人扫了一眼容嬷嬷,漫不经心的道:“有些事是人算不如天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罢了,容嬷嬷这府邸里头的事,你便替本夫人照看着点,待一会儿,我还要和理国公的徐夫人一块前往白马寺,礼佛还愿,替老爷和臻儿,求份平安呢!”

“老身知道!”容嬷嬷眼角阴测测的道。

荀夫人话中藏刺,她这种人,说话总是不留痕迹,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可容嬷嬷身为她的心腹,又怎会听不出她的暗示来呢!

“果不其然,夜晚的时候观察天空星象,这种状态下面,对于胎息的修炼最为有利,不过在这大学士府内,荀夫人可以说是只手遮天,到处都是她的耳目,我根本就没有修炼的场地,一旦露出蛛丝马迹,下场绝对是十死九生!”

孟浩倚在窗户边,遥看着正在逐渐隐晦去的启明星。

观察星象,修炼胎息,这对于修炼神通有着很大的帮助,真空经上,对于胎息大圆满的记载,也是说神魂圆满,通体窍穴对应星辰,串联一线,形成一个周天。

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胎息大圆满,替筑基期打基础。

不过,孟浩不敢,因为府内荀夫人的爪牙太多。

“公子,可以洗漱了!”

正当孟浩沉吟的时候,身后传来红拂清脆的声音,孟浩微微一惊,自己方才竟然是过于沉思,没有察觉到外人靠近,心中暗道:“好险,幸亏来的是红拂,要是换做有心害我之人,怕是被人夺了性命去都不知道。”

红拂一身红裳,承托着娇躯玲珑,正端着脸盆水放在了伏案上面。

这数年来,整个府邸照顾他孟浩的,也仅仅只有红拂一人。

洗漱好后,孟浩将门扉掩盖好,这才从伏案上,随意的拿起了一卷经书,自然,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昨晚他才刚刚降服心猿,进入了胎息境界,也算是有了神通在身,不过心中却是有了更多的困惑。

“什么?”红拂掩着樱桃小嘴,大眼睛水汪汪的:“公子,你已经跨入了胎息境?”

她之所以这么惊讶于表,那是孟浩告诉他,自己已经降服了心猿。

红拂也知道孟浩天资聪敏,却没想到,竟然如此过人。

天才,妖孽?

不不不,这些都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自己的公子了,这个世上,怕是除了功德阳人,星宿道体等一些先天特殊的体质以外,怕是没几人可以和公子这样,进展神速了吧!

“功德阳人,星宿道体?”孟浩却是抓住了红拂话中的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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