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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感情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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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荷花举着个包成包子样的手,在家被笑话了好几日。祝永鑫天天到附近转悠着想要再买些地回来,方氏这边照顾着快要足月临产的小秀,那边还惦记着同样怀孕好几个月的茉莉,还要帮着杨氏张罗祝老大的婚事,婚事定在了腊月十二,请人来算的好日子,虽说祝老大是娶个继室,但对方却真可谓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加上因着博荣中举全家都喜气洋洋的,眼瞅着又入了年关,杨氏便给都按照娶新媳妇那般张罗,弄得像模像样的,让邻里也都交口称赞,说那老姑娘遇到个好婆婆。

大婚依旧是那些忙忙活活地事儿,博凯跟巧然也都回来帮忙,博源平时嘴里说得欢实,但是真瞧着自己亲爹跟别的女人穿得簇新大红地成亲,到底还是有些心里接受不了,忍不住想起亲娘,自个儿躲到一边去偷着抹眼泪。

博凯见状便跟了出去,抬手摸摸弟弟的头说:“傻孩子,别哭了,娘都走了这么多年,爹总是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如今已经成家了,你长大以后也会成家立业,到时候爹就剩下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难道让他守着娘的牌位过下半辈子不成?”

“大哥,我心里头都明白,只不过是想起娘,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我没事的,咱回去吧,若是被别人看到,指不定要说什么呢!”博源乖巧地擦去眼泪,扯着博凯的袖子回到了屋子前头,看着新郎新娘拜堂成亲,大家热闹了一阵子也就各自散了。

第二日的早晨,新媳妇姜氏早起给长辈们敬茶,博荣领着巧然和博源给继母磕了头,都一律改口叫了娘,倒让那姜氏有些意外和局促,一来许是没想到家里的孩子倒是乖巧,二来也是个新媳妇呢,一下子被几个半大孩子叫了娘,顿时也有些个抹不开,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红包分给三人,连声道:“乖,乖。”自己说着先红了脸,跟那红包儿一样红灿灿的。

荷花看着这个新娶回来的大娘,模样倒是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就只不知道为人如何,希望是个心善又有主意的,不然跟祝老大在一起,不管是两个面瓜对上一处,还是一好一坏的,以后这日子都过不顺当。

杨氏见礼数都行完了之后,便开口道:“咱家也没什么了不得的规矩,只要孝敬长辈,顾好自个儿的小家,照顾好男人和孩子,家里的几个孩子都不是丁点儿小还要人看顾的,博凯已经成亲了住在城里,就博源一个在村里念书,你只要照顾好吃穿,别的也用不着多操心,都不是那些个不懂事的混小子。最近到年根儿下了,家里可能事情忙乱些,你又不懂得就找老二和老四媳妇去问,力所能及的帮着忙和忙和就好。”

“是,娘,媳妇记得了。”姜氏柔顺地应道。

十来天过去了,杨氏在一旁瞧着,这个姜氏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不管是收拾屋子还是缝补衣裳或者是跟妯娌们干活,都是手脚麻利也不多嘴多舌的,眼看着祝老大跟博源的衣裳鞋袜都干净板正起来,吃得也都不用自己再操心,心里就很是舒坦满意,觉得这个媳妇自己真是没有看走眼。

腊月底就要到了小秀足月的日子,方氏天天掰着手指头算,希望能生在年头不要生在个年尾,结果一直到腊月二十八还没动静,全家都以为一定得到年后了,都张罗着准备三十儿的东西,腊月二十九的晚上,小秀抱着肚子开始哎呦起来。

方氏赶紧起床,让祝永鑫去请魏林氏来,自个儿起身儿去照看,把祝大姐儿也叫了过来帮忙,荷花跟枝儿在外头帮着端水倒水的。

怕吓到宝儿把她抱去了杨氏屋里睡,结果杨氏不放心就也跟着来帮忙,一股脑地把老祝头和老爷子都吵醒了,姜氏和林氏得了信儿也都前后脚地过来帮手。

上次生宝儿的时候博荣在城里没赶上,这回听见小秀在屋里叫得声嘶力竭地,在外面急得直跳脚,祝永鑫也不会劝什么,就只一个劲儿地说:“老大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因着已经是第二胎了,而且胎位正而且小秀也没有上回那么紧张,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听见屋里传来婴儿娃娃地哭声,魏林氏的大嗓门传出来道:“恭喜,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祝永鑫和博荣的脸上同时露出喜色,祝永鑫转身就往外跑:“我去给爷和爹娘报喜。”

方氏帮着魏林氏扎好了脐带,擦干净孩子,垫上褯子,包成蜡烛包抱着,怎么看怎么喜欢,都不舍得松手。

杨氏双手合十地对着屋里的佛龛念叨说:“真是菩萨保佑,这可是我们老祝家这一代的头一个男娃儿,老天保佑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以后考秀才,中举人,当状元……”

小秀生完孩子很是疲惫,但是看着全家都开心的样子,又听到自己终于生了个儿子,顿时觉得心里如释重负,眉眼含笑地看着方氏怀里的儿子,听她说眉眼像博荣,脸型像自己之类的闲唠嗑,觉得满心都是欢欣和喜悦。

祝永鑫报喜回来,呵呵地傻笑着跟方氏说:“你是没瞧见,爷一听说生了个小子,高兴地差点儿没从炕上蹦起来,爹也是欢喜得很,两个老头子大晚上把祖宗牌位都捧了出来,又是念叨又是磕头的,好是折腾了一阵子,让明个儿赶紧抱过去给看看。”

“大冷天的孩子咋抱出门儿,你就不会把爷和爹都接过来看。”方氏扒拉开祝永鑫伸过来的手,抱着孙子不肯给他,“真是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不开窍。”

“我是不开窍,所以就得让你事事都嘱咐我啊!”祝永鑫硬是蹭过去跟方氏面对面一起抱着孙子,“哎,我如今也是正儿八经当爷爷的人喽,这日子越过越知足喽。”

“你这张没个把门的嘴,啥叫正儿八经地当爷爷了?”方氏伸脚踹了他一记,“宝儿叫了你这么久的爷爷,都叫给狗听了?”

“我说错话,说错话好吧!”祝永鑫赶紧抬手朝嘴上打了两下,“我这不是得了个大胖孙子,一时间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嘛!再说你不也是抱着不肯撒手。”

“如今博荣考中了举人,又儿女双全的,我总算是能对他放了大心了。”方氏晃着孩子,轻手轻脚地靠进了祝永鑫怀里,“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看着你家那两行泥胚房,可是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咧!”

“过不上好日子那你还跟我?”祝永鑫把媳妇跟孙子一并搂在怀里,“可见我多招人喜欢了。”

“你就在这时候嘴花花,用得着你说话的时候都跟哑巴似的!”方氏用胳膊肘捣了祝永鑫一下,惊得怀里的孩子扭动了几下,她又忙轻拍几下哄得又睡了,这才轻声说,“还不是看在你人老实,寻思着不管日子过好过孬的,至少不会欺负我,就这么跳了你的火坑。”

“那现在还是火坑不?”祝永鑫贴着方氏的耳朵问。

“是呢,还是个大火坑,不过我呆得暖暖和和很是舒坦,不想挪窝儿了。”

两个人抱着孙子喜得睡不着觉,竟是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眼见着外头的天渐渐亮了起来,孩子也开始吧嗒着嘴想要找奶吃的模样,方氏抱着孙子去找小秀喂奶,打发祝永鑫去挂红布条报喜。

祝永鑫出去在家门口挂了红布条,下面还用红绳拴着大葱,取聪明的意思,另外还有一张木质的小弓,让过往的乡亲们一看,就知道自家得了个男丁。

这回过年因着是全家一起,虽说祝永鑫还是邀请了郑大夫,但是他却坚决不肯过来。所以这回小秀生了儿子,大年三十儿一早,方氏就煮好了染红的喜蛋,左右都是自家鸡下的,足足染了一佰二十枚,给祝永鑫包了六十六枚,又抓了只公鸡让他一起带过去报喜,剩下的喜蛋留着给来贺喜的乡亲朋友。

这回郑大夫可管不得什么过年不过年的,在城里各处亲友分了喜蛋,就急急忙忙地跟着祝永鑫一道回了村里去看闺女。

荷花家的几间房几乎都坐满了人,来贺喜的乡亲、来帮忙的亲戚什么的都热热闹闹地,直聚到下午才都各自散了回家准备过年。

方氏点着孙子的小鼻尖儿说:“你个小家伙,咋就那么急着出来凑热闹咧?就不肯在你娘肚子里多呆,再多呆一天可就是大年初一的生辰,真是个小人来疯儿。”

家里双喜临门,这个大年三十儿真是过得人人高兴,家里的男人们一直喝酒喝道大半夜里,吃了饺子之后才收了酒壶开始摸牌玩闹,枝儿、林氏,姜氏和巧然一起在摸叶子牌,祝大姐跟方氏坐在炕上,一边儿照看孩子一边儿说话儿。

“你家茉莉应该是二月里生吧?”祝大姐看方氏抱着孙子不撒手,就问道。

“嗯,是二月中的,等二月初一的时候得去蒋家给送催生礼呢!”方氏道,“我一直记着呢,大姐还怕我有了孙子就忘了外孙啊!”

“我看你这样子可是差不多呢!”祝大姐笑着说,“茉莉那边一切都好不?”

“好是好,可我……”方氏叹了口气说,“我就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蒋家老太太太盼着要孙子了,我上回去看茉莉,好家伙,屋里头五六个丫头围着她伺候,连动动手指头都赶紧去问是不是要啥,茉莉说自己都快闲得受不住了。所以我就……”

“你担心茉莉生得不是个小子?”祝大姐儿替方氏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是说呢,谁就敢保自个儿一定能生儿子?”方氏愁眉苦脸地说,“若是万一真生了个丫头,那茉莉还不得顿时从天上掉到地上啊?”

“这也不是你发愁就能有用的事儿,想这么多也是白搭,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罢了。”祝大姐劝慰道,“等送催生礼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这里头还有好多讲究呢,蒋家不是咱们这样的村里人,随便糊弄着送点东西就能了事的。”

“我也还想着,等过了十五再去问你呢!初五过了博荣就要跟着孙家和齐公子一道进京去了,荷花这回也非要跟着去。唉,荷花这丫头除了喜欢买书看书,也从没提过啥别的要求,她想去见识见识京城的模样,我自然也说不出个不许来。再加上我也分不出身跟去,小秀还在月子里,有荷花跟着照顾个吃喝洗涮的我也能放心些。”

“那也好,荷花是个稳重的,出去不会惹事的,博荣也不是个多事的孩子,都长大了总不能一直跟自己眼前护着,总得有放手的时候。”

因着博荣跟荷花很快就要走,所以荷花家的这个年也过得很是闹腾,方氏收拾行李就足足折腾了两日,又是要带足衣裳,又是要换被面被里,一下子又准备路上的干粮,还要帮小秀照顾孩子,一时间忙了个不亦乐乎。

初六一大早,齐家的马车就到了门口接人,方氏把博荣和荷花送上车,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怎么都不想放开,虽说以前有时候也会分开,但是一个在城里一个在村里,总归都还是近便容易见面的,心里也不会那么牵挂,但是如今要去京城那么远,是自个儿都压根儿没去过的地方,那种对未知东西的恐惧感就让她怎么都觉得放心不下。

祝永鑫没办法上前揽着方氏的肩膀,掰开了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自个儿却也抬头看了半晌,然后嘱咐道:“路上多加小心,看好银钱,别惹事,早去早回。”

荷花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欢喜,但是见方氏这样依依不舍又觉得心酸,几乎就差点儿扑出去说自己不走了,双手紧紧地抓住博荣的胳膊,这才算是忍住了这股念头,跟爹娘和家里人连声道别,博荣也挥了挥手,然后说让马车赶紧启程,莫要误了跟孙建羽约好的时辰,其实却也是看不得方氏那牵挂的样子。

荷花好不容易从离家的不舍中挣脱出来,准备享受旅途的快乐呢,结果几天过后却是发现,古代的赶路实在是一件十分枯燥乏味而且疲劳难耐的事情,且不说几个人天天缩在车厢里也不能出去,因为冬天外头太冷也不能开窗开门,车厢里还要生着炭炉,搞得荷花连休息都不敢睡熟了,生怕弄出个什么中毒事件,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古代的路况,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的,积雪被车碾马踏后又再次冻住,简直就像是在玩儿特技,这还是在齐家和孙家的马车都很精良的情况下,若是那种连车厢都晃来晃去的破车,怕是还没到地方就能把人折磨疯了。

以往通过某些错误渠道得知的什么在车上下棋、看书、做针线,荷花这时候才抓狂地发现,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聊天,发呆,闭目养神,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娇气的人,但是坐车出行这件事让她几乎忍耐到了极限,每日里都要问个十遍八遍,到底还有多久才到京城?

方氏在家里惦记着两个出远门的孩子,还惦记着快要生孩子的茉莉,按照祝大姐教的准备好了催生礼,除了娘家这边人给做的衣帽鞋袜,小披风,小包被,肚兜围嘴儿,褯子卡带什么的,还要准备许多有吉祥寓意的吃食,如花生、鸡蛋、鸭蛋,长面、红糖、桂圆核桃之类,另外还要做一份儿饭菜一起带去给闺女吃,做两个菜说是二龙戏宝,五个菜是五子登科,做七个菜是七子团圆,但是这些饭菜必须让闺女一顿吃光,不然就是犯了忌讳。方氏便每样菜都只做了精致小巧的一份儿,用个食盒装着。另按照祝大姐的说法,自家的加上换来的,准备了一百二十枚鸭蛋,找人在上面都画了吉祥寓意的彩画儿,单独搁了一筐,其余还有些买来的帕子、花样儿之类,还有面食做成的卧鹿眠羊……反正但凡是祝大姐说是好兆头的,方氏都千方百计地照着备了出来,一来是不想让蒋家挑理,二来也是担心茉莉这一胎的男女,怕她以后受委屈,这是准备给撑场面去了。

二月初一这一日,祝家的几个男人帮着挑担子,又特意请了个吹笙的,寓意催生,一道吹吹打打地把东西送到了方庄子的蒋家。

到了蒋家方氏才知道,蒋老太太今年过年把儿子和媳妇都叫了回来,过完年儿子又去外地继续忙生意了,媳妇就被老太太留下照看茉莉生孩子。

见祝家的催生礼备得齐全而且又多,蒋夫人喜笑颜开地招呼着亲家,得知了博荣考中了举人,更是对这门亲事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媳妇以前不过是个农户,如今家里出了举人老爷,那这门婚事看起来倒是自家儿子有些高攀了去,就一直陪着方氏说话儿,还说以后博荣出息了,要记得多关照自家儿子。

方氏见茉莉一切都好,在蒋家自然也不好表现出自己的担心,但是趁着去跟茉莉说私房话出来的时候,遇见了蒋世彦她却是好生地叮嘱提点道:“当初是你看中了我家茉莉,一心就要娶回家来,开始我们就担心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怕茉莉嫁过来不习惯。可你们成亲这一年多,你对我们茉莉咋样我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所以我对你也是很放了心,不过两口子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儿,茉莉现在也是为了你吃苦受罪地怀孕生孩子,你以后可得对我家茉莉更好,不然我这个做娘的就第一个不答应。”

蒋世彦不知道方氏怎么会冒出这么一番话来,但还是恭敬地应道:“岳母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会对茉莉好,不会让你们操心惦记的。”

方氏前脚送了催生礼回家,初三这日蒋家就派人上门来报喜,来人进门先道恭喜,大人孩子都平安,方氏先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再低头往来人的手里一看,见抱着的是一只母鸡,顿时就觉得心里瓦凉,担心了这么久的事儿,到底还是成了现实。不过这会儿不是惦记这个的时候,还得强撑着给赏钱和支应着,心里却是各种惦记和担心茉莉,依着茉莉的性子,若是刚费劲辛苦生下孩子,就听得别人的冷言冷语,那肯定就得跟点着了的爆竹似的,且不说是会跟婆家闹成什么样儿,就是对茉莉自己来说,月子里生气或是掉眼泪,那可都是得坐下病根儿的。

送走了报喜的人,方氏在屋里急得团团直转,但是也没有当娘的月子里去看闺女的道理,现在冲去了岂不是等于说担心蒋家照顾不好自己闺女。茉莉在蒋家坐个月子,方氏就足足担心了三十天,天天在墙上画道数日子,算着出了月子娘家去接回来躲臊窝子的时日。

好不容易等到这天上,天不亮方氏就催着祝永鑫赶车去了方庄子,到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两个人又冷又累地去娘家暖和了一会儿,这才拎着东西去敲了蒋家的门。

虽说蒋家的下人对祝永鑫和方氏的态度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但方氏却总觉得每个人都像是偷着嘲笑自己,蒋家的老太太和蒋世彦的娘都没有露面,只有个婆子领着方氏去了茉莉的屋里。

方氏进屋见到茉莉的时候,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次来还养得白白胖胖的女儿,如今小脸儿瘦得个巴掌大,两颊都有些微微向内凹陷,额头上勒着藏青色的抹额,衬得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儿血色。

茉莉一见到方氏的面儿,娘字还没叫出口,就“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方氏抢步上前把茉莉一把搂在自己怀里,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抱着闺女瘦得皮包骨头似的身子,看着床里头放着的外孙女,她心里几乎要烧出一把火来,回身去给茉莉找了衣裳,里三层外三层地给包裹好,又给孩子包得严严实实的,便扶着茉莉下床道:“走,跟娘回家,爹娘还养得起你,咱用不着在这儿看人脸色受这样的苦!”

祝永鑫本来在外间坐着喝茶,见方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茉莉,忙上前去帮忙,刚要开口问是咋回事,就看见茉莉憔悴的脸色和方氏满脸的眼泪,顿时也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气得一摔手里的茶碗,转身就要去找蒋家算账。

茉莉伸手拉住祝永鑫的衣襟儿,哭着说:“爹,咱回家,我要回家去。”

方氏把怀里的孩子交给祝永鑫,自己搂着闺女往外走,“咱回家,以后不回来了。”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就见蒋夫人从里头快步走出来道:“亲家公、亲家母留步,没料到你们来得这样早,我这……”

方氏不等听她后头说得是什么,扶着茉莉就上了车,让祝永鑫先把车赶去了自个儿娘家,又打发他出去雇了个有车厢的马车,晌午饭都没吃就把茉莉和孩子接回了家。

祝大姐知道方氏今个儿要去接茉莉和孩子,就把博宁和栓子留在自家吃了午饭,等送了几个孩子去上课,这才自个儿慢慢溜达着去荷花家,打算去给添点儿柴火,这样方氏带着茉莉回来以后屋里暖和。

刚伸手撩开门帘子就听见里头传来哭声,倒是把她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屋,就见祝永鑫蹲在灶间地抽烟,再挑帘子看屋里,方氏跟茉莉母女俩正抱着哭得伤心。

“哎呀,这刚出月子哭个啥啊,伤眼睛呦!”祝大姐进去扯了帕子塞给方氏,“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不管是咋回事,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你还撩她。”说罢扭头去看茉莉,却也是惊了一跳,瞠目结舌了半晌道,“这、这蒋家也太欺负人了吧,咋好好地孩子给憔悴成了这样……”

茉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娘,大姑,我要和离,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自个儿带着孩子过。”

方氏连连点头,“和离,娘答应你,咱家养得起闺女,不能搁在别人家让人糟践。”

“人都是劝和不劝离,你这是当娘的说的话?”祝大姐觉得自己都急得牙疼了,跺着脚问,“这到底是咋回事?蒋家就为了茉莉生个闺女,也不至于这么虐待孩子吧?”

“就算她们没缺吃少穿的,但是冷嘲热讽或者是言语挤兑,茉莉这孩子的性子又要强,哪里受得了这些,心里不舒服月子咋能做得舒服。”方氏如今一门心思就只觉得蒋家不对,看着女儿的模样觉得自己的心都疼得揪了起来,抱着茉莉又哭道,“都是娘不好,娘没看清蒋家人的这副嘴脸,我家捧在手心儿里的闺女,嫁到人家家里连个草都不如,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祝大姐见方氏在这儿压根儿就说不了话,便到灶间叫祝永鑫把方氏拉去了东屋,自个儿去西屋在茉莉对面坐下,先伸手逗了逗孩子,说了几句怎么奶孩子、换尿布、哄孩子的话,看着茉莉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这才转入正题问:“茉莉,你好好跟大姑说,这到底是咋回事,若当真是蒋家不对,咱家豁出去了也得找他家算账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但若是还有别的事儿,你也都一五一十地跟大姑说,两口子能走到一起过日子不容易,别轻而易举地就说什么和离,大姑是过来人,虽说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但是当初的苦也都是自个儿知道,那么多眼泪也都是往自个儿肚子里咽。”

没了方氏在一边哭骂,茉莉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抽噎了片刻道:“大姑,我头一天晚上生了孩子,蒋、蒋世彦他第二天就跟丫头睡到了床上,那丫头大早晨地来我床前跪着,说让我成全了她,给她开脸收进屋来,说自个儿当初算命就是个生儿子的命,要给蒋家延续香火……而那之后蒋世彦就跑了个没影儿,到今个儿我都没瞧见他人。大姑,我、我辛辛苦苦地给他生孩子,就算生出来的是个闺女,他也不能这般对我吧?大姑,你当初为了不看着男人纳妾,主动地提出和离,我、我如今也是当真受不了了,虽说老太太和婆婆对我还是不错,但只要一想到那丫头我就觉得恶心,我就吃不下东西,我……”

茉莉越说越激动,直接扑到了祝大姐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祝大姐听了茉莉的这番话,自个儿心里也没了法子,而且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要说这男人纳妾,也不是个多十恶不赦的事儿,但也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更何况这还是在茉莉刚生了孩子的当口,换做是哪个女人怕是都受不起这样的打击,更何况茉莉素来都是个硬性子的孩子。自己当初就是不想看着夫君纳妾,便自请和离出了夫家,如今更是没有立场开口劝茉莉尽量接受,只能摸着茉莉的头发和后背,尽量地安抚她的情绪。

茉莉在西屋里哭,方氏在东屋里也抓着祝永鑫哭得停不下来,家里正愁云密布呢,门帘子呼地被人掀开,随着一股冷风倒灌进来,蒋世彦也一头扎进来嚷道:“茉莉,我回来了。”

方氏从屋里一个高就跳了起来,抄起扫帚就朝蒋世彦劈头盖脸地打将下去:“你说会好好对我家茉莉,你就是这么对她好的?看我今个儿不打死你这个混小子,你滚出我家去,我跟你说,茉莉要跟你和离,这回她就不走了,你若是还有半分良心的话,就痛痛快快地把嫁妆送回来,彩礼我也照单子退还给你家,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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