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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曾有一个少年

走了好一节,云何肚子有些饿了,早上起得迟,没吃饭就被云晓拽出来了,又陪着她四处跑,还要担心她不要走丢了,简直是煎熬!

“我们去吃饭吧!”云何揉着已经憋下去的肚子,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云晓却面露难色:“那吃饭之前能不能先找个厕所!”

云何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找吃的很容易,但是找一个公共厕所确实有些困难。

两个人四处张望着,云何边找便念叨着:“好饿!”

云晓看着麦当劳一下就激动了指着麦当劳大叫道:“那里有厕所,我们去那里吃。”

她说完旁边的路人都回头看着他们俩,云何尴尬的低着头捂着脸,装作不认识云晓,可奈何这家伙拽的紧,想逃却逃不掉,当时真的很想找一个地缝转进去。

就这样云何尴尬的穿过人海来到了麦当劳。

回到家里云何就把云晓的糗事说给妈妈听,妈妈听了仰头大笑,弄得云晓面红耳赤的也云何争论起来。

“人家只是当时想上厕所,又想着让你吃饭,才一时口误而已。”

“对对对,你口误,让别人都以为我们是要去****的,你让人家麦当劳怎么卖东西。”

“……”

妈妈在一旁听着一口水喷了出来:“得了,两位祖宗,退下吧,我要画图纸了。”

接下来的几天,云何终于清闲了,云晓经常出去找秦诤,倒是给云何一个安稳的国庆节。

只不过有一天她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生病了,云何过去问她怎么回事,她却摇头说太累了。

第二天妈妈就请假带她去了医院,回来之后两个人都异口同声的说着没事。

云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们不愿意说云何也不好问,连妈妈都说没事,应该就是没事的。

晚上云何躺在床上,周子尧打电话来问她,今年的生日要不要大肆庆祝一下。

云何摇了摇头:“今年也像以前一样就好了,就我们在一起吃顿麻辣烫好了。”

周子尧也没再说什么了,只不过今年应该不止是他们两个了!

国庆长假落幕了,云何收拾好东西准备和云晓一起去上学,结果,半天也等不出来,她推开云晓的房门发现她正在睡觉。

她刚要去叫醒云晓,却被走过来的妈妈拽住:“你先去上学,让她先睡一会。”

“妈,你不能这样惯着她。”云何觉得这样不公平,自己起来上学了云晓必然也要起来,不然心里太不平衡了。

“她有些不舒服,我刚才打过电话跟她班主任说过了会迟点过去,你先去吧。”

妈妈都这样说了云何也没办法再去叫他。

自从云晓来了之后,周子尧就很少在过来等她一起走了,周子尧的心里就好像是那种,你有人陪了就不在需要我了,一样!

云何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突然间少了一个人陪她上学一时间有些不习惯,毕竟以前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不管是周子尧还是云晓身边最起码还有个人。

绿灯还剩三秒的时候,他看见秦诤正好走到了对面。

心想这下有人陪了,只不过这三秒她也跑不过去啊!

她对着秦诤的背影大喊道:“秦诤!”

他们俩之间是一条很长的斑马线,两边车子时不时发出几声鸣笛,还有吵杂的人说话的声音。

“他应该听不见吧!”云何摸了摸嗓子,刚才叫的太狠了,扯着嗓子了。

只见秦诤身体一怔,走又看了看,最终转过身,看见站在对面的云何,似乎是不由自主的,他对着云何微微一笑,挥了挥手。

“看见了!”云何高兴的跳起来挥手回应:“等我一下。”

红灯开始倒数,他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他看着她,她看着红灯,到了一的时候,云何疾步朝秦诤的方向跑过去。

秦诤说,那一天的早晨的朝阳,是他见过最美的!因为有一个女孩因为他的存在而欢快的跑了过来,那天他前所未有的感到了满足。

云何跑到他旁边的时候,秦诤嘴角仍旧含着笑,云何看着他扬了扬眉毛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今天心情好!”秦诤看似无意的说着,云何也没再多问。

可是后来云何发现,她只要一和秦诤对视,秦诤便会对她笑,这是别人说没有的福利,可云何或许永远不懂,一个看到她就会笑的人,是有多喜欢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子尧走到云何坐的窗前,将手伸进来一巴掌拍在云何的头上,吓得云何一下子从梦境中醒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窗边站着发笑的周子尧。

云何无精打采的揉了揉眼睛:“干什么?”

周子尧想了想问道:“你喜欢马克杯还是我?”

“马克杯!”云何朝天翻了个白眼,每年她过生日都这样,变着法子来问她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哦,原来是喜欢我啊!”周子尧自说自话。

云何无奈的扶额长叹:“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是杯子。”

“女人不都是口是心非的嘛!”

“哦!这下你就承认我是女的了!”

“嘻嘻,走了!”周子尧快速的离开现场。

云何啪的一声把窗户关上了,正准备睡觉,前座的少年猛地一回头问道:“又来问生日礼物了?”

“如君所见。”云何无奈的耸耸肩。

“认识你快三年了,他问了你三年!也太没长性了”少年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云何突然像是见到知音了一般,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曾少年,三年了你第一次说了一句人话。”

曾少年突然站起来看着云何大叫道:“云何你什么意思,感情我这么多年跟你说的都是鬼话啊!”

“少年莫激动,激动伤身。”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来吃糖。”

曾少年这才坐下来,拿过棒棒糖塞进嘴里:“算你识趣。”

云何赶忙点头,摸了一把头上不知名的汗。

时间过得很快,快的她还没来得及抬手,它便匆匆的从她的身边溜走,从指缝里在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以为还会像之前那样,一到放学,她就会看见云晓站在教室门前,对着她挥挥手,然后亲切的叫一声姐。

白书璐站在云何的身边牵着她冰凉的手:“云何,子尧让我带你过去。”

“恩!”云何十分安静,这种安静有些可怕。

时间过的很慢,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可是时间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走一步都要费很多时间。

四周都是白色的,带着浓重的消毒水的气味,云何进去的时候,云晓躺在床上,吊着水,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云何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云晓,云晓就好像被惊醒一般,缓缓的睁开眼睛,如刚睁开眼睛的婴儿一般缓慢而朦胧的看着她。

“姐,你来了。”

云何点头:“你生病了!”

“恩,他们说很严重的胃病,可能治不好。”云晓还在笑着,白皙的脸上却越发的苍白。

云晓的父母在赶过来的路上,妈妈从外面端来了热腾腾的米粥,周子尧和白书璐坐在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静静的等着。

云何出来了,周子尧和白书璐连忙站起来跟上她,云何没转身,但是用着极地的声音说道:“让我一个人走。”

“阿何,我们一起走吧!”周子尧很担心她,但是却不敢说出口。

“没事的,明天我生日,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一定要准备好了。”云何说罢转头对他们一笑,便离开了。

如果这时候她不是笑,而是哭一下,或许他们也就不会这么担心她了。

周子尧看着云何离开的背影,无可奈何却又不甘的对着墙挥了一拳,白书璐被这样的周子尧吓了一跳,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劝慰。

云何离开了压抑的医院,只是生一场病而已,会好的,她自我安慰。

可是看着冰冷的一起,她的心一下子又坠入谷底。

她离开医院没有多远,就看见秦诤站在马路边的树下站着,像是在等人,他见云何走出来,赶忙走上前去。

只是云何就好像看不见他一样,从他的身边直接走过去:“云何。”他叫住她。

云何停住脚步,头微微低垂,看着前方的地面,上面落满了灰尘,她的帆布鞋上也落满了灰尘,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云晓怎么样了?”秦诤站在她身后问道。

“不知道。”云何声音有些沙哑。

秦诤迈开步伐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模样便知道一二,他一直跟着云何,原来她真的很在乎云晓:“会好的!”他安慰道。

“或许吧!”她说完便又朝前走去,并没有要停下来跟他闲谈的意思。

秦诤跟上她一直站在她身旁,就是她看不见自己也好,或者不想理他也好,只要能够在她身边也就无所谓了。

林荫小道快走到头的时候,云何停下来了,她看着秦诤:“云晓很喜欢你吧!”

“不知道。”秦诤回答。

其实他却是不知道,他们两在一起正如一开始云晓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约定,他早就知道云晓的病情了,所以在她人生的最后一程完成她的愿望,这或许就是他对云晓唯一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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