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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羭

阵法中,只有四体五象阵适合大漠这种地方,召五方兽魂,南朱雀,北玄武,东青龙,西白虎,中麒麟,五象聚首,万兽臣服,震天下诸邪。事不宜迟,哈格斯点一支香烟,狠狠吸了一口,将车驶离了一段距离,大步一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远处黄沙打着转儿在风中肆虐,徒步来到了北面匕首的位置,从口袋里慢慢三根香,躬身拜了拜,开坛布阵前,需三敬,一敬祖师爷,二敬创阵者,三敬在这里死去的亡灵,打扰各位朋友,借宝地一用,还望各位不要介意,哈格斯嘴里缓缓默念道。说完,随即又回到了车里,从白色小盒子里找出了一个棕色瓶子,轻轻扭开瓶盖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轻轻点了几下,然后在四个方位各点了一根香,此香和之前的三根大有不同,扑鼻的香味弥散在空气中久久不散,不知道何时,哈格斯从怀里掏出了四根红色丝带,缠绕在四把匕首上,最后走到中央从腿部掏出了一把匕首插在了地上,将四根红色丝带汇聚到了一起。

“开坛布阵勿忘祖,先敬袁老二敬上。”

“以吾之语,四方神兽齐相聚,八方神仙喜来贺。”

“借此宝地诛邪魔,亡灵冤魂莫要怪。”哈格斯躬了躬手对着天空悠悠说道。随手向蓝天撒了两杯白酒,“哈格斯,我的酒啊?你什么时候弄得?”阿拉斯一脸肉疼的样子说道。

“之前呢,忘记告诉你了。”哈格斯走到了阿拉斯身边淡淡说道。这酒可是阿拉斯的命根子,什么牌子哈格斯忘记了,记得以前有个人在酒吧偷偷喝了一口,结果被阿拉斯打进了医院躺了半年。

“恩,有空再找你算账。”阿拉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慢慢说道。

“没问题。”哈格斯笑了笑说道。

“大功告成了?”普尔这时插话道。

“差不多了。”哈格斯语气沉重得说道。

“过会听我的安排。”哈格斯顿了顿随口说道。

“没问题。”众人齐声道。

只是阿拉斯几人看的云里雾出的,眼中尽显疑惑之色,只有迈尔克饶有兴致的仔细观察着,尽管他也没怎么看懂,作为行内人,但起码比阿拉斯几人看的明白许多。

狂风大作,无数砂石飞速被卷入了空中,天色昏暗,犹如大军压境般让人倍感压抑,离哈格斯几人仅有一千米的远处,四方大风不知受了何处的力量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团黑色飓风,周围的空气都被其搅动的上下翻滚,砂石弥漫,好似丈高八尺的滔天巨浪,所到之处无不被其掩埋。

“好大的风啊,看来这羭存在的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此阵能否困住它。”哈格斯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

“等会羭进入此阵,你们开车用最大马力向前跑,我们仅有半小时,能不能逃掉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哈格斯对着身后几人说道。

“那你呢?哈格斯,不一起吗?”尽管几人已经猜到了结局,但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放心,我自有打算。”哈格斯淡淡说了一句,随后径直走到了后车厢,取出了一架小型黑色呈柱状的东西,两踏板紧紧卡在柱体上,两个小型牛角状的扶手好似一头荒野巨兽般威武霸气,一根半米长的轮轴将踏板和扶手串了起来,最底下有两排间隙很大的小轮,样子看起来像一辆山地车。

“这是什么?”阿拉斯率先疑惑的问道。

“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哈格斯继续没有废话。

“伙计们,你们赶紧上车。”哈格斯看着越来越近的飓风,招了招手说道。

飞沙走石,吹得哈格斯眼睛几乎睁不开了,看了看普尔几人已经准备就绪,此刻飓风距离哈格斯不到一百米,“四体缺一阵难成,五象少二力不行,四体五象二聚首,天下邪魔必驱之,四体五象阵!开!”哈格斯双目一凝,话音刚落,狂暴的飓风掺杂着无数飞石冲入了四体五象阵,乱沙横飞,但却让远处普尔几人咂舌的是飓风居然在原地打转,之前的红色丝带将其硬生生裹了起来,丝毫没有挪动半步,“还不快跑,在这里看什么热闹?”哈格斯对着几人喝道。阿拉斯听后迅速打开车门,加足马力冲出了十米的距离。随即,哈格斯转身看了看周围地上的匕首,已经有些许晃动,“看来阵法支撑不了!”哈格斯叹了口气说道。一双黑色的瞳孔犹如暗夜里的魔灵,震魂摄魄,没想到羭距离哈格斯如此之近,仅仅隔了一个阵,果然如宋代奇人所说一般,没有躯体,全身一团黑色雾气笼罩,毫无头绪的在里面横冲直撞,隐约间能够低沉的嘶叫声,显然是有些愤怒,既然羭现了原形,哈格斯知道阵快要破了,“希望麋香能撑一会儿”,抬头了看了看吉普已经驶出了一定距离,随即将之前放在身旁的黑色物体呈在了眼前,目测了一下自己与远处吉普的大体距离,双脚轻轻踩在了踏板上,左手抓紧了扶手,右手轻轻扭了扭轮轴上的黑色把手,“嗖!”一道黑色残影迸射而出,速度如闪电般丝毫捕捉不到轨迹,直接爪在了距离哈格斯五百米开外的吉普后车厢上,同一时刻,哈格斯将把手再次一拧,柱形物体以利箭般飞速冲出,双手紧握扶手,踏板下两排轮子拉风般激起滚滚黄沙将四体五象阵掩盖在身后,“这是什么东西?”普尔几人将目光投在了黑色爪状物体上面,不知道用什么材质作成的,如同鹰爪,后面套着绳索,看上去非常结实,三根飞爪差不多有十厘米长,关节可松可紧,这大大提高抓紧物体的牢固性,当坐在车上的众人以为哈格斯将要离他们而去时,看到此物,纷纷翘目看向了距离吉普越来越近的哈格斯,这一瞧不要紧,顿时惊的几人目瞪口呆,踏在柱体上的哈格斯犹如一名从地狱归来的骁勇骑士,热血霸气,心里对于哈格斯拿出来的东西愈加好奇,众人发呆之际,哈格斯已经悄然上车,速度之快可谓让人叹为观止。

“这是什么东西?”普尔盯着哈格斯夹在怀里柱体,犹如好奇宝宝般瞪着眼睛问道。听到普尔的疑问,身后的几人也禁不住竖起了耳朵。

“它叫破云爪,作用你们也看到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哈格斯将破云爪端在几人面前说道。

“阿拉斯,加足马力,不然等那东西追上来可就遭了。”普尔担忧的说道。

“估计它现在已经冲破了四体五象阵。”哈格斯心中暗暗想到。哈格斯的猜测一点没错,羭果如他所说的那样,飓风撕碎了束缚在身上的红色丝带,五把匕首脱离了地面被羭带到了空中,大地微微一颤,宣誓了羭的尊严遭到了侵犯。

“那东西又回来了,妈的!”普尔怒骂着说道。

“我们距离昆仑山脉还有多远。”哈格斯看着那接通天地的强大风暴,心底一沉说道。

“快了,不到两公里。”普尔笑了笑说道。

“不到两公里,你的话一点都不幽默。”哈格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计算了一下,飓风的最大速度84。7m/s,现在距离我们有两公里,车的速度30m/s,等我们到达昆仑山脉,差不多就能甩开了。”普尔脑袋飞速转动着,淡淡说道。

昏天暗地,无数黄沙组成了一团巨大蘑菇云遮蔽了半个苍穹,众人将视线投向了前方,大风中伴有小型砂石颗粒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痛……

浑天黑地,一团黑色从不远处席卷而来,乱石横飞,黄沙漫天。

“快点啊,那东西追上来了。”普尔一脸紧张的呼喊道。

“我们快到了,距离到达昆仑山脚还有五百米。”迈尔克看着手中地图淡定的说道。

雄伟壮阔,高大挺拔,一座绵延万里的巨大山脉好似一条长龙渐渐浮现在几人眼前,云雾缭绕,远处山巅之上残留几片长年不化的皑皑积雪。

“小心前面有断层,各位可要抓紧了。”迈尔克再次看了看地图提醒道。

飓风咆哮,乱石横飞,预示着羭无尽的怒火,距离哈格斯几人越来越近,眼看吉普就要被飓风卷向了空中,千钧一发之际,阿拉斯脑袋灵光一闪,飓风外缘气流很强,呈螺旋状,汽车被卷入的时候顺着风的轨迹移动,等到达飓风中央,也就是羭的位置是风速减弱的,脱离了风的引力,那时加足马力说不定能冲出去,尽管这样具备一定的风险,但是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唯有破釜沉舟,赌一把了,阿拉斯毫不犹豫将吉普车速放慢,任凭吉普被滚滚黄沙所吞噬,处在飓风之中的几人身体不由自主的飘了起来,哈格斯在阿拉斯做出这种举动之后,迅速捡起一件体积不大不小的背包套在身上,双手紧紧抓着把手,另一旁,身在半空中的阿拉斯双手紧抓方向盘,满脸通红,依稀可以看见手臂处青筋如虬龙盘根,隐约间阿拉斯感觉风速小了许多,单手甩动方向盘,眼中充满了一丝坚定,大力踩了下加速踏板,吉普犹如炮弹般挣脱了飓风的束缚直接蹿出了十米开外,直接飞下了远处的断层,车上的物品早已所剩无几了,唯有哈格斯身上套着的背包和普尔蹩在腰间的破旧地图,黄沙将几人头发染成了金黄色,此刻阿拉斯手心里汗水沾满了方向盘。残枝断叶,厚厚的密林将远处的道路裹得严严实实的,吉普在密林中横冲直撞,忽然一块巨大碎石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内,保险杠与碎石所带来的冲力直接将众人从吉普上甩飞了出去,剧烈的碰撞让哈格斯直接飞出了几十米,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下滚落,哈格斯只感觉天旋地转,身体脱离了掌控,几处刺痛不断冲击着神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速度越来越慢,一条黏黏的液体痕迹从头部流到了眼角处,剧烈痛疼让哈格斯暂时昏死了过去。

“喂!喂!醒醒,哈格斯!”闻声,哈格斯睁开了双眼,一只黑色大手不停拍着他的面部。

“停,普尔你要拍死我啊!”哈格斯瞪着眼睛骂道。

普尔将哈格斯从地上拉了起来,腿肚处一阵刺痛直接让哈格斯冒了冷汗,普尔看出了哈格斯的异状,顺着目光看向了他的腿部,淡淡血迹印红了裤腿大块面积,普尔扶着哈格斯慢慢坐下,从腿部抽出了把匕首轻轻在哈格斯裤子上豁出了一道口子,只见一块尖锐的碎石深深卡在了皮肉里,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打火机,来回在匕首上烤了烤,倏然,没等哈格斯反应,大手一伸,直接将碎石从肉里挑了出来,剧烈痛疼让哈格斯瞬间大汗淋漓,青筋毕露,普尔帮忙简单处理了下伤口,将哈格斯掺扶到了一颗参天大树下,“其他人呢?怎么只剩下你自己?”哈格斯沉着脸说道。

“没见到。”普尔叹了口气道。

希望结局不是想的那样,哈格斯暗暗想道。

“咱们现在应该处于昆仑山脉脚下,距离穿过昆仑山脉还有200公里。”普尔拿着手中的地图仔细说道。

“吉普还能开吗?”哈格斯沉思了会说道。

普尔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看了看上面,摊了摊手,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哈格斯顺着普尔的目光看了看上面生长浓密的各类植物,“铁线蕨,又名水猪毛土,茎高15~40cm,叶生远或近,喜阴,却不耐寒,丛林密布,鸟语花香,阴天蔽日,温暖如春。”哈格斯看着一株生长浓密翠绿的铁线蕨,陷入了一阵沉思。

普尔看了哈格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禁不住问道:“怎么了?”

“你看那颗植物,它的中文名叫铁线蕨,据我所知,这里的温度和环境本不适合生长,但它却生长的如此茂盛,这里空气和上方沙漠地带空气有些天壤之别。”哈格斯盯着上方的铁线蕨说道。

“一颗植物而已?是不是你想多了。”普尔表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恩?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哈格斯看着普尔笑了笑说道。

“有吗?有些植物说不定适应这里的环境,这也很正常啊!”普尔推了推挂在鼻子上眼镜一脸淡定的说道。

“或许吧!”哈格斯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了铁线蕨上。

普尔站起身环顾四周,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找人。”哈格斯想也没想缓缓说道。

“先找到我们的车子。”哈格斯继续说道。

普尔抬头看了看上面遮天蔽日的层层密林,想要说点什么,但却又欲言又止卡在喉咙里。

这时,哈格斯将套在身上沾满泥土的包拿了下来,映入普尔眼前的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多数没有见过。一个黑色圆盘,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中间有个柱形物体来回摆动,应该是类似于现代指南针之类的东西,另一件是一把看似像铁楸样的东西,但却又有着很大的区别,下端凹陷程度呈半圆状,长约一米半,黝黑蹭亮。一把黑色的倒挂钩这东西普尔却是知道,剩下一件就是还有之前用过的破云爪了,普尔似乎猜到了哈格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微微笑了笑,起身将哈格斯扶了起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你这话从何说起呢!”哈格斯表现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

“你的道具……”普尔话还没完,哈格斯率先说道:“这就是你的理由。”

“不要在这里想这些没用的,争取时间找到伙计们,天黑之前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哈格斯苍白的脸上略显不悦。说完,哈格斯从包里捡起来那把黑色倒挂钩递给了普尔。

环顾四周,普尔将视线定在上方一颗生长粗壮的歪脖子树上,目测了一下大体距离,轻轻扳动开关,钩子闪电般飞射而出,直接卡在了两根树干之间的细缝里,挥手试了试绳子的牢固性,准备就绪之后,大步走到了哈格斯身边,发现他早已收拾完毕,缓缓将他扶到了绳子旁边,眼神一撇,示意让哈格斯先上去,自己断后。心领神会的哈格斯拿起绳子,脚步蹒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了上去,反观身后的普尔,脚步几下犹如蜻蜓点水般,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爬了上去,速度之快,堪比一名武林高手。

对于普尔此举,哈格斯也略显惊讶,不过随即一想,身为一名雇佣兵没有这点本事,怎么能配得上‘雇佣兵’这三个字,“哈格斯,怎样?身手还不错吧!”普尔一副淡然的样子。

“恩!确实不错。”哈格斯皱了下眉头,看了一眼前方。

“那是……行了吧!”普尔刚要继续吹嘘,却被哈格斯打断了。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出现滑坡,你我都要成为地下亡魂。”哈格斯一脸凝重的说道。

普尔摘下卡在树干之间的钩子,直接朝着五十米开外一块巨大石头抛了过去,可能石头承受不住钩子的抓力,瞬间化为了碎块儿。普尔拉回了钩子,再次朝着前方绿幽葱葱的林间探去,这次,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感觉非常牢固,左右用力拉了拉,丝毫没有松动,哈格斯二人再次迈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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