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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血誓

封锁天穹的五行颠倒大阵破裂。

暴雷化为紫色的电光落下,清微五子同师弟们撑着八卦守山阵,但终究没天雷击碎。

清微五子勉强地狱天**芒,其他小道士修为较低,纷纷被电光击中,化为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从此,原本苍翠的大青山化为一片焦土,传承千年的清微派也被夷为平地。

雷神也没能躲过天剑,剑锋击碎了一层层神力,刺入了他的左腹。

五雷破天阵消散,五行天雷逐渐平息……

清虚道长落在了道场里,砸碎了数块地砖,他的断臂处流着鲜血。

“师父!”大师兄方平迎了上去,扶起了清虚道长,“毁了,清微派毁了。”

清虚道长吐着鲜血,对方平说:“快,传书给方苦。”

“是!”方平拿出一张符纸,念了传音道诀,符纸化为一道金光飞去……

“老七,师父急召,速速回山。”

方苦听到大师兄的传音从梦中惊醒,“柔儿,师父急召。”

柔儿醒了过来,云鬓散落,酥胸半露,揉了揉娇媚的狐眼,“天还没亮呢。”

“快起床吧,肯定是有急事。”

方苦和柔儿起了床,梳洗毕,二人离开了老宅,朝着大青山下而去。

他俩都是养气境的修为,想要御气飞行,得达到枷锁境才行。

因为,二人只是施了法,以真气遁术赶路。

“柔儿,山上出事了。”

方苦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烟气刺鼻的味道,等到了山脚,发现大青山上树木一片焦黑。

“这是怎么回事?”柔儿脸色难看。

“上山再说。”方苦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与自己有关,莫非……

他心里如被重锤击了一下,驾驭真真气遁术,朝着大青山顶赶去。

等到了大青山顶峰,天已经微亮,清微派的道观化为一片焦土,四周烟气弥漫……

方苦朝着道观的残垣断壁而去,进入道院之后,他浑身发冷僵硬,双腿入灌铅一般。

道场里满是烧焦的尸体,刺鼻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师父!”

方苦扑到了师父面前,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往日慈祥的老人,此刻已面如死灰,气若游丝,将不久于人世。

方苦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为什么没有雷劫,为什么晴空万里,为什么他能安然无恙……

“这一切,都是师父和师兄弟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方苦抱着师父血淋漓的尸体,泣不成声。

清虚道长嘴角流着鲜血,他抓住了方苦的手,“你……是个孤儿,自小命苦,为师才为你取名方苦,希望你可以平安长大,吃苦,刻苦……”

“师父,方苦明白,都明白。”方苦声音哽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连累了整个清微派。”

清虚道长枯朽的面上透着淡淡的微笑:“不怪你,这是……清微派的劫数,迟早会发生。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方苦拉着师父的手,心痛的说不出一句话。

“方苦,师父老了,终究难免一死。我死后,你接替掌门之位,几位师兄会助你重建清微,明白吗?”清微道长不断咳嗽着。

“师父,你不能死。”方苦拉着清虚道长的手,眼泪打湿了青衫。

清虚道长大口出着气,“方苦……为师去了……来世我还收你为徒……”

老人的手垂了下去,溘然长逝。

“师父!”清微五子跪在清虚道长的四周,一个个拜倒在地。

方苦紧紧抱着师父渐冷的躯体,仰头长啸:“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柔儿站在方苦身后,她美丽的小脸透着痛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儿。

“我,方苦,从今发誓,终有一日,要打上九天,讨一个公道。”

方苦发下大誓愿。

天空阴云密布,雨滴落下,雨丝连成了线,最后大雨倾盆。

方苦抱着尸体冰冷的尸体,跪在暴雨之中,黑披散,浑身湿透,脸上滚动着水珠。

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这一生,他将逆天而行。

第四天凌晨,月色凄凉,大地一片银白。

清微五子和柔儿守着方苦,他已经几天滴水未进了。

此刻的方苦,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铁青干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七师弟,师父已经走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大师兄看着已经发臭的尸体说。

二师兄方明对旁边的师弟使了一个眼色,四人上前,将方苦与师父的尸体分开。

方苦神情僵滞,宛如雕像一般。

柔儿眼睛哭肿红的像烂桃,抱着冰冷的方苦,不停抽泣着……

七天过去了……

大青山的静思崖边,残阳如血。

一座黄土坟包立在山巅,四周围绕着四十九座较小的坟头。

冥烛高烧,纸钱飞舞,七个身影立在清虚道长的坟前,衣袋被风吹的飘动……

大师兄方平声音悲凉:“师父,你就安心去吧,我会和几位师弟帮助方苦,重建清微派。”

“今日,我师兄弟,将歃血为盟。”二师兄方明在酒碗里倒了酒。

七只酒碗摆在坟前,酒水波动,倒影着天空血红的晚霞。

三师兄方原说:“天地不仁。”

四师兄方木说:“苍天已死。”

五师兄方云说:“讨伐无道。”

柔儿用匕首割下一缕青丝:“今天,我将是清微派的人。”

大师兄方平说:“从此,我们七人,将是清微七子,滴血为誓,歃血为盟。”

方苦用匕首划破了指尖,鲜血滴入了酒碗,酒水变的血红。

其他人也将鲜血滴入了酒碗之中,端起了酒碗。

“我方苦,在此起誓,将歃血为盟,定下十年之约。”方苦眼中闪烁着泪光。

大师兄方平说:“十年之后,我们将重聚于此,重建清微派。”

“这不是分离,是为了下次团聚。”二师兄方明说。

众人异口同声:“滴血为誓!歃血为盟!十年之约!不死不休!”

血誓之声在山巅回荡。

众人一饮而尽,酒碗摔碎在地,他们转身离开了一片荒芜的大青山。

从此,师兄弟一别就是十年。

※※※

方苦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他知道雷神被天剑所伤,必定报仇。

他带着天剑离开大青山之后,便同柔儿离开了清河镇。

这一日,方苦二人到了凉州城,在一家客栈落脚。

“小二,一间上房。”方苦看了看,这家客栈并无可疑之处,“凉拌二十斤猪皮,一壶烧酒,五个素菜,送到房里。”

小二听完愣住了,他眼睛睁的浑圆,以为听错了:“客官,是二十斤凉拌猪皮吗?”

“是。”方苦说完拿了八号房的牌,同柔儿往二楼走去。

小二木立当场,其它几桌吃饭的客人,听完都石化在了当场。

“二十斤凉拌猪皮,那不得吃个十天半月?”小二一脸好奇,通知后厨准备。

可是,一连七天,八号房的少年每天都要二十斤凉拌猪皮。

这件事不胫而走,小半个凉州城的人都知道了,纷纷猜测,但无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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