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咱们已经监听了一个星期，结果这家伙根本就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在离第二军区十几公里外的安全屋，姚一尧和董全面面相觑。
本以为靠着自带AI的窃听虫能够搜集到足够把陈方清拉下马的证据，没想到10来只指甲盖大小的监听设备近乎无死角地覆盖了他的办公室，竟然没能找到任何异常或者疑点。
“讲道理，我们出现的话，他至少也要跟智脑汇报一下吧？”董全挠了挠脑袋，两道眉毛就像一条快融合的迷锁一般紧扣，“不光是他，连配对都没有什么动作——拥有未来传承的家伙，难道不是智脑的要处理的第一要务吗？”
“有可能，也许在它的眼里，我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为惧，压根都不需要关注的那种。”姚一尧摊了摊手，这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如果它真把我们当做第一个要处理掉的对象，讲道理在末世刚开始、我还没有到处流窜时就该下手了。”
“嗯，对疫苗动手脚是防守性的招式，用以克制被你突然临近而不自知——也许，它们没能那么快的定位你。也许，它认为这就够了。”董全总结道，“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不许接近配对或者第二军区，我可不想打草惊蛇。”
“这一点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这条蛇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呀！”
即使以迂回的手段给老大创造了接近陈方清的机会，但有李四海作为缓冲阀，其实两者很难面对面真正接触——如果不能碰面，那么姚一尧给老大的采血装置也就不能使用。而没有血液用以检测，他们很难证明自己的怀疑。
现在的情况和魏龙泉那时不同，在知道了脑虫的破坏力的现在，为了避免更多的无辜牺牲者出现，整个操作必须要十分稳妥才行。
第二军区的兵力比起火炮部队要多几十倍，压根不是现在的“墙内”能控制住的，想要对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发难，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才行。
“要不，我们还是制造一个机会，让老大和陈方清握个手？”董全建议到。
以柳清微的工业水平，制造一个几乎无痛感的、外形类似戒指的体液采集器还是很简单的，也已经发放到了武一（真名武大大）的手中——但如果老大手中没有决定性的情报，两人根本碰不到面，所有交流都只是由李四海转达而已。
“可以是可以，就怕脑虫的警觉性太高，这将搭上老大的性命，还会把我们彻底暴露出去……”姚一尧没有点头。
历经白小伟事件，老大在加入第二军区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和真实身份，也就躲过了专门针对于武慈大学学生的筛查——最关键的是，现在的陈方清对于老大的身份一无所知，利用好了，这将是一个巨大的优势，没有必要现在就拿出去冒险。
还是要从雷震那里使劲，他是摆在明面上的双面间谍，有些情报还是通过他去传递才比较好。
让老大假装闹肚子，逼的雷震亲自出马？
这首先需要编造一个震撼性的消息不说，就算雷震去，很可能也会被拦在李四海那，依旧是见不到陈方清的。
而且如果想要陈方清不顾一切立刻和智脑联系，自己究竟要甩出多大的消息？
拥有未来科技的人就在洪山？这也太作死了。
还是想办法绕过监控盲区，随时掌握其一举一动才好——可现在他们连陈方清的寝室都没能接近，这个解决办法同样有很大的难度。
“等等，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问题！”
姚一尧突然站起身，开始在电脑上翻找某一段录音。
那是老大和李四海接头后，当晚发生在办公室里的录音——其中有些内容当时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换个角度去看——
“确定是当时给我们发邮件的那个人吗？”这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主人就是目前的一号嫌犯陈方清。
“不能确定，当时我在武慈大学观看监控，最后能确认到的、持有过疫苗的家伙，就是那个叫做段斐的。在监控里，他只是带着盆去洗过一次澡，然后就一直待在寝室里没有出来，由于第二天末世就降临了，我也没有机会去检查他的房间，看他到底是死了还是……”这个应答的，就是陈方清的头号保镖李四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咱们当时并没有太把这个当回事，我让你去查，也只是顺手而已。”陈方清用手敲击着桌面，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多派几个人跟着你好了——即使这个发信者手里没有其他的科技，能当面询问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是好的啊。”
“是啊。”李四海也叹息道。
按下暂停键，姚一尧回头看向董全。
“你听出来了吗？”
“听出什么，陈方清早就怀疑你了，并且差点抓到你？”董全耸了耸肩，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后怕，“你的反侦察起到了效果，保住了很多人的小命？”
“不，不是这个。”姚一尧把进度条拖回，重点放了几个字。
“当时给我们发邮件的那个人”……“我在武慈大学观看监控”……“就多派几个人跟着你好了”……“是啊”……
“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董全举起右手，竖起了三根指头。
“因为魏龙泉的原因，外加工作场所没有信号屏蔽，军医是我们的重点考察对象。目前参与疫苗制作的人员中，没有人有问题。”董全放下了无名指。
“于是我们认为，问题只可能出现在知道邮件真相的陈方清身上，他就是脑虫。”董全接着放下了中指。
“但是，当时给你送疫苗的并不是快递，而是在慈大的李四海。”董全举起还剩下的食指，指向电脑屏幕，“他也接触过疫苗，所以他也有嫌疑！”
“没错，而且想要验证他，可比验陈方清简单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