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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多情刺客之难医(二)

事后,齐玉郡主对于此事进行了反思,同凌云说道“第一,官府无能,若是这种情况,以小孩为由,讹诈钱财者,这是不道德的行为,官府当可依法查办!这一点,不论到哪,官府都是有理有据的,什么叫理?道理也,道德与法理,义理。而不是保守主义者,一些官员,光知道顾及着自己的名声,光怕自己惹了这些人,什么‘不好收场,下不来台’‘人家名声在外,惹了她,怕招致社会舆论的谴责’从而也就属于一种‘投降主义’的倾向,这个是错误的,更是不前进的。第二,关于一些抚养政策,国家没有制定一项完善合理的政策,不管怎么说,玉蛮子也办了件好事儿,最起码把一些残障儿童,弃婴养了起来,不能说人家没干好事儿。只是这种说法有些偏激。再一个就是玉蛮子这个人,因为钱财而导致思想变了质,人啊,当以此为戒!还有官府这些人啊,估计也是看她不顺眼,想要把这颗钉子拔掉而已,你妨碍了我的权益,还有一些商家的权益,不弄你弄谁?第三,玉蛮子收养孩子是好事,但是这人啊,路走着走着,就歪了..”说罢,便是整好行装,出门而去,凌云正思考着齐玉郡主的话,忽而见郡主离去,叫道“郡主何处去?”只听一声“随处走走!”凌云看着齐玉郡主离去的背影,便是觉得,郡主所到之处,周围的平民百姓,无一不人心振奋,真乃天下百姓之大幸啊。

此时正值东方即白,齐玉郡主骑着一匹马,出了临安城门,向西而行,行了约莫百八十里地,但见那“峰岩重叠,湾曲回折,香飗飗的槐林风,响潺潺的幽涧水,看不尽那草木葱郁,雨烟蒙澹。赏不尽那落红布锦,青梅结豆,花鸟啼在枝头,日中微影煌煌。”一层连着一层的梯田,远远望去,一片绿波海茫茫。山间吹来阵阵茶香,一个个的小阿妹,长的那个俏模样儿,十指尖尖,采茶忙,蝴蝶飞,与山间的郎儿,对歌唱啊,仿佛飞出了一对金凤凰。不时,便是人乏马累,停了马,齐玉郡主牵着马来到溪边,饮着一捧清泉,顺便捧起水来,洗了把脸,若水润肌肤,露凝红妆。山间的风,吹拂着她的秀发,云髻和水中的浮光相映成影,忽而听见一阵清朗的歌声,“爰采唐矣?沬之乡矣。云谁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想必是这山间采花女的歌声。齐玉郡主听此,又是追溯到《诗经》生活的年代,没有那么多的杀戮,没有那么多的战争,没有那么多的贪婪与仇恨,也没有儒道思想的禁锢,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要建立一个没有政权,没有剥削,没有压迫,人人平等,和谐,积极向上的世界,是她毕生所愿。齐玉郡主喂了马,接着沿小路,往前行进着,她来到了一处镇上,正好前方有一处茶棚,走了过去,见有茶农,农妇二人,旁有几张木桌,木椅,叫道“伙计!上茶!”茶农叫道“好嘞!”倒了一碗茶,问道“伙计,这里的茶,今年收成如何?”茶农答道“甚好甚好,一亩能产个四五十斤吧,根据树的年龄算,要是三四年的茶树,那就多了”齐玉郡主问道“要是往外卖呢?茶农答道“要是谈的拢了,购的多了,若是要个百八十斤,进价也就是二十文钱一斤,要是来这里采摘,就是五十文钱一斤!如果要是购得数量少,购它个三五斤,那就是六七十文钱一斤”齐玉郡主问道“呦?好家伙,这么贵啊,合着人家冒着太阳,披头冒汗的来你这里采摘,单购一些,怎么还不如往外卖的便宜呢?”茶农答道“若是进价太贵了,岂不是没人买了吗?再说了,我们不得挣点儿差价?”一旁的农妇听此,小声地喝叱道“住口!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干什么!”齐玉郡主闻言,朝着茶田看去,甄上一碗茶,笑了笑。歇了一会儿,便见到有一拄着拐杖的年轻人朝着茶棚走来,那年轻人看似病殃殃的,眼圈发黑,有气无力的,晕倒在路旁,齐玉郡主一看,上前一步将其背到了茶棚,让他平躺了下来,便是上前为之诊脉,脉搏跳的极快,手上,腕上皆是红点儿,一摸那年轻人的头,却觉得格外的烫手,齐玉郡主便是手出寒冰之力,往年轻人的体内输了一些真气。不时,便是苏醒了过来,齐玉郡主托起年轻人的头,问道“你怎么样?好些了么?”那年轻人急匆匆地说道“快!救我村民!”齐玉郡主说道“不要急,慢些说”年轻人虚弱地说道“我叫成冬,本是上阳河村人,全村染了一种怪病,托我前去官府告信救命!”齐玉郡主说道“闹不好是瘟疫啊,上阳河村在哪儿?”茶农夫妇听此,犹是避之不及,成冬说道“往西走百八十里,翻过三座山,就是了!”齐玉郡主站起身,对茶棚的茶农说道“事不宜迟!你拿着这块令牌,骑上这匹马,速往临安城元帅府,并告知凌云凌护卫!快!”说着,便是掏出了令牌,翻身而去。只见那茶农往后退缩着,齐玉郡主喝道“人命关天,快!”茶农接了过来,一看那块令牌,上面刻着“齐玉”二字,大惊道“你..你是齐玉郡主!”说着,便是一路骑马飞奔前往临安城。齐玉郡主说道“来,成冬,我背上你!”成冬在虚弱中说道“不,您是受天下所爱戴的郡主,怎么能让您背我呢?况且我染病在身,若是传染到郡主,又该如何是好?”齐玉郡主说道“如今百姓有难,我这个郡主啊,失责啊,来!我背上你!”说着,在拉扯之中,背上成冬,便是运起气来,疾步奔冲,行了五十里,前方有一座山,正见那“烟澹澹,雨蒙蒙,山光灰漠漠,松柏暗森森。晃耀莽岭通阴壑,光削崖壁顶摩峰。花映草梢含香影,溪石隐流润叶青。”齐玉郡主已是香汗淋淋,成冬也甚觉难以为情,说道“郡主,累了您就歇会儿吧”齐玉郡主放下了成冬,歇了会儿,便是和成冬聊了起来,成冬说道“这里啊,曾经有一个传说,这大山深处有一个守护神,我们几个月前打翻了供炉,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吧”齐玉郡主说道“什么鬼啊,神啊,纯属子虚乌有!你出来的时候,看着鬼神了吗?”“没有”成冬摇头说道。齐玉郡主说道“那不就得了,不论走到哪里,你都要相信,世界上并没有鬼神,有也是看得见,若是看不见,那就是人心造的,行了,歇够了,我们就走吧”说着,便背起成冬,径直入山,岩深岫险,翻了一座又一座山,过涧泉,听得潺潺流水,迷烟嶂雾,转瞬即到了第三座山的顶峰,远望上阳河村,只见那村子地处山坳,且是四周环山,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过去,一排排的野篱疏院,柴门藤花,还有一些人们倒在地上无力地哭泣着,满身红疮,风飘过结架,多了一些沉寂的萧索。齐玉郡主见此,不禁潸然泪下,村民们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人背着成冬回来了,可算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了,一些人拄着杖,呼道“救命啊,救命啊”一路颠簸,齐玉郡主放下了苟延残喘的成冬,说道“我是齐玉郡主,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家的!”村民们对齐玉郡主却是深信不疑,也用不着成冬作证,皆是喘喘地说道“郡主!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们啊!”齐玉郡主闻言,心头不落于忍,捏急了一把,不行,得救急,便是来到山上,呼唤着大鹏雕,让它载着自己回到了临安城,齐玉郡主一路上疾步而冲,来到了太医院,医官们便上前点头哈腰地迎道“郡主,有失远迎,万望恕罪..”齐玉郡主喝道“少废话,你们说,瘟疫该如何治理?”顿时,医官们议论纷纷,上前惊道“郡主,难道是近期临安城内有了瘟疫?”齐玉郡主皱着眉头,说道“不是,是临安城外面的”一些医官们听此,放下心来,正好凌云走了进来,众医官们上前和服作揖道“凌护卫..”之后,那些医官们便是问了一些症状,以及一些无用的问题,吭吭哧哧了半天,“这个嘛”“那个嘛”“要不要禀报皇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要主动请缨上阵,去救助老百姓的。齐玉郡主见此,面带不悦之色,拍案大怒,出门而去。凌云随之。医官们在背后面相互议论着“怎么了,我们没说错话啊!”凌云在后面追道“郡主!郡主!那患瘟疫之地在何处啊!卑职可否同郡主前往!”齐玉郡主说道“你就不用去了,干好你的本职,我一个人想办法解决”说罢,便是来到临安城外的一处山丘上,乘着大鹏雕来到了昆仑山下的茅屋处,桃花依旧,灼灼其华,醉了瀚海云崖。叫道“婉儿姐姐!”此时的婉儿正好在屋里翻着书,放下书,说道“咦?齐玉妹妹,今日怎地有空来此?”齐玉郡主说道“临安城外有一处村子,全村人都得了瘟疫,还望婉儿姐姐出手救助”婉儿说道“快!带我前去!”于是二人便乘着大鹏雕飞上了云霄,在大鹏雕的背上,齐玉郡主便跟婉儿说了说病人的症状,婉儿便是掏出一个小药瓶,里面装的是花蜜甘露丸,加以天山雪莲,当归,白勺,山药,茯苓,阿胶,甘草,陈皮等等百种药材相配,再以桃花瓣上的朝露,无根之水为药引,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研制而成,其色晶莹透明,泛着青橙色的润泽,对于百病皆有预防的作用,还有安神养颜之功用,给了齐玉郡主一粒,齐玉郡主服后,觉乎身体通泰安然,问道“婉儿姐姐,柏琴呢,刚才怎么没看见他啊?”婉儿答道“雪凤凰带着柏琴和小枣游山玩水去了”齐玉郡主问道“咦?小枣是谁?”婉儿说道“是一个叫漫枝的姑娘托付给我们的”便把小枣的生身经历讲给了齐玉郡主,齐玉郡主一听,心中大喜,为漫枝的做法深感欣佩不已,想起在侯府的孩子们,不甚唏嘘叹惋。说道“好女子!对了,婉儿姐姐,你这么着离开,若是柏琴和小枣回来了,没饭吃怎么办?”婉儿说道“不用担心,柏琴和小枣,他们两个啊,会做饭的,再说了,以前啊,我和牛儿经常不在家,他们就是经常做饭啊,洗碗啊,做家务啊等等,此行就当做让他们学会自理吧”齐玉郡主说道“可怜的小孩啊!孩子才五岁”婉儿说道“别担心,到时候牛儿就会回去的”说着,转瞬一抹云烟散开,但见那“峰峦雾散,嶙峋怪石,窿從高立,丹崖奇姿。蒙茸茸,郁苍苍,溪水叮咚叮咚响,幽壑延绵百里长。”她二人来到了上阳河村,齐玉郡主说道“婉儿姐姐,到了!”婉儿见到一些软弱无力的村民,便是上前为之针灸,先是保命要紧,然后,婉儿将病重的人和病轻的人相互隔离开,等到了这天夜里,无名客来到了上阳河村,见齐玉郡主累的已经睡着了,便是不好打扰,小声地问道“婉儿,怎么样了?”婉儿给了无名客一份药单,上面写着,血竭,藿香,甘草,牙皂,枯矾,干姜,石菖蒲,朱砂,辰砂,明雄,儿茶,漏盧,北细辛,千年灵芝等等,说道“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份药单,你回去抓点儿,咱家都有,另外就是千年灵芝不好找,就在武夷山,你快去吧!要小心点儿啊”无名客答道“好嘞!”便是乘着大鹏雕,先来到回到昆仑山下的茅屋处,拿了几味药材,便是拽步而行,飞往武夷山。不时,便是黎明时分,只见那武夷山,正是“地古神山秀,丽壁无纤霞。云中悬栈道,倒影削丹崖。九溪出岩岫,二水绕金沙。竹排浣纱女,佩花采蜜茶。”无名客来到了武夷山里,当即延峰而上,武夷山三十六峰,猛虎咆哮,熊罴相蹲,青猿长啸,苍狼低吼,野鹤相鸣,麝鹿无踪。他一阵纵声长啸,惊的那山中虎狼奔,唬的那林间狐狢走,一路上拔荆断棘,沿着雨林而去,乱木丛生,薜萝缠绕,枝叉牵扯,在一处深坳里的万年老树下,终于找到了那颗千年灵芝,蓬开似大伞,高一丈,蒙蒙茸茸,四周散着缤纷的彩光,无名客说道“可算找到了!子建有诗云,荣华相晃耀。光采晔若神,这下可以回去向婉儿交差了!哈哈”便是满心欢喜地上前采摘,刚伸出手,忽而有一暗影闪过,从树后走出来一个长着巨大的犄角,高达八尺有余,羊面人身,蓬头散发的怪物,仇视着,并吞吐着烟气,好像很愤怒的样子。无名客笑道“老兄,这个大家伙,你就借我用用呗,又不拿根,过个几日就长出来了”话虽如此,那怪甚不友好,朝他扑了过来,无名客侧闪其间,心道,不行,得速战速决,便是腾步一上,气运丹田,将巨大的灵芝掰断,扛在肩头,连跑带叫地说道“老兄,不要这么小气嘛”便是运用梯云纵和凌波微步二法合一,疾行而上,穿过密密匝匝的枝叶,沿着万年大树的粗干直到云端,呼道“大臭鸟!救我!”大鹏雕便是迅而疾之,凌翅一振,将无名客载到背上,扶摇直上青霄,只见那怪物在树干顶上连跳带蹦地吼着,无名客坐在大鹏雕背上时,大鹏雕却忍不住发出“吱吱”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无名客听此,大骂道“你个大臭鸟,是不是早有预谋啊!让我遭这等罪!”大鹏雕“吱吱”地叫着,意思是这次你可冤枉我了!那厮是这片土地的山神,小气的很,上一次,我管它借一蕨普通的灵芝根,是想给雪儿制一粒仙丹,结果跟那厮说了半天好话,它就是不借,没想到啊,做个神灵就这么小气,以为占了屁大的一亩三分地,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唉,没招啊,所以只好派你来戏耍戏耍它,不过,这次是婉儿姑娘让你去的,就怨不得我了!哈哈!无名客瞥眼骂道“没安好心,就知道利用我!”大鹏雕“吱吱”地笑着,意思是妻管严!妻管严!哈哈!无名客骂道“且,你跟我比,也强不了哪儿去,人家雪凤凰说一句,你急忙喏喏”大鹏雕“吱吱”高声地叫着,意思是那叫一心一意,懂么你?无名客跟大鹏雕吵着闹着,便是回到了上阳河村,给婉儿和齐玉郡主帮着忙,在帐里熬着药,相互提起燕南飞时,无名客说道“他这人啊,倒是挺不幸的,但就是在漫枝的事儿上,处理的不够恰当,小气吧啦的”婉儿说道“行了,闲谈莫论他人非,这人看起来挺坦荡的,人家的事儿,你让人家自己处理,你在这儿瞎操个什么心”无名客听此,甚是无语。齐玉郡主也知道,对于燕南飞的所作为,也是没有办法,对于他来讲,除恶就是行善。看到上阳河村正处于疾病关头,而不断做着挣扎的百姓,叹了一句,“唉,究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为天下百姓除了病,就是行善啊”婉儿听此,深感赞同,看了看无名客,说道“你有事没事儿?没事就回去给柏琴和小枣做饭吧,这儿我和齐玉妹妹能应付。”无名客听此,笑叹一声“唉,男人的心呐,一伤就碎!我走了,你们二位不要想我啊!”二人在背后骂道“你快走吧!谁想你啊!”无名客叹着气,乘着大鹏雕离了去,下望山林处,有一条金色的练带,指道“大臭鸟,你看那是什么?是不是黄金啊?”大鹏雕一阵悲天哀鸣,振翅扇过,那条金色的练带便是不见了。无名客叫道“你干嘛啊,我还没看清呢,你就给整没了!”大鹏雕“吱吱”地叫着,仿佛是在训斥着无名客,意思是你个财迷,怎么见财就想要啊,无名客嬉皮笑道“若是别人给的,我断然不要,可这是大臭鸟给的,不要白不要嘛”大鹏雕“吱吱”地冷叫着,意思是你懂个屁,你啊你,就会抬杠,瞎说八道起来,一个顶仨!无名客顿时哑口“你!..”此时的婉儿和齐玉郡主决定先从病源开始治理,一路上走访着,却意外地发现,这场瘟疫源于鸡瘟,鼠疫,且是人畜共病,不注意卫生,以致于各种动物相互交叉传染。之后,她二人便是挨家挨户,入门就诊。有一天夜里,一抹青烟拂过帐里,婉儿听见一阵铃声,似乎给这处村子带来了一股可怕的死寂,她起了身,沿着街上走去,两边的房屋犹新,光恰似水,她在模棱两可的世界中迷糊地看到一群人向远处的山里走去,恍恍惚惚的身影,踏着碎碎的步子,且是目光凝滞,有的人跳着舞,好像是疯了一般,在月光的照耀下,周身闪缀着纷彩浓烟。婉儿欲跟上前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没有走几步,被齐玉郡主小声地拦道“等等我,一起去!”齐玉郡主主要是担心,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鬼魅凄凄的,若是婉儿姐姐出了什么事,则没办法同大臭蛋交代。于是,她们赶到前面,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他们微笑着,跟常人无异,但眼神仿佛是在住视着另一个世界。走到山脚下的上阳河处,便是原路返回,问他们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且是异常准确,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对神灵信奉的方式,因为失手打碎了供炉,现在瘟疫来袭,活该遭到报复,谨以此行,以求得神灵的原谅,这句话,明眼人都能看出异常。经婉儿推断,失眠症已经入侵了这个村子,连着几天,都是这样,不论昼夜,他们都是精神熠熠,相谈甚欢,每一天总有谈不完的话题。突然有一天,婉儿一觉醒来,发现他们都失去了记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甚至连父母子女都认不得。齐玉郡主也是时觉头重,看什么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婉儿之前总是怀疑千年灵芝的问题,由此看来,与那颗千年灵芝无关,也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而自己却是无事。待到夕阳西下之时,她对齐玉郡主说道“我一直怀疑这山里有什么,你觉得呢?”齐玉郡主忍着头痛,坚定地说道“不可能,这世间压根就没有鬼!”婉儿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说是吧?”不时,夜色降临,稀薄的月光射在篱院,全村的人都伴随着山间的铃声跳起了疯狂的舞蹈。就这样,她和齐玉郡主沿着月亮的足迹,朝着山北走去,有一条金色的小河,如一袭白练沿着两侧巨大的礁石流将而去。齐玉郡主说道“这就是上阳河了吧?听村民们说,不论是晚上还是白天,这条河都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能够保佑这里的人们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婉儿低下身子,看了看水中的自己在缓缓的波光里流动着。不时,随着河水的影子,浮光霭霭中,照出了一个白纱丽影的仙女,竟然比自己还要美,而远观齐玉郡主,却是一个沾满鲜血的恐怖杀人魔头,生的棱角满面,威风凛凛。又像一个非凡的英雄,不免心中大惊,又冷静了下来,思道,这河里的影子真是奇怪啊,其中必有蹊跷。齐玉郡主低下了头,一看河水里的自己,居然现出了一张漂白的脸,没有鼻子,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就剩下了两道黑色的眉毛,笑的嬉皮,又有些瘆骨。朝着婉儿那边看了看,河水里映现的,却是大臭蛋的影子,心中大喜,思道,婉儿姐姐和大臭蛋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愣了一会儿,又清醒了过来,大呼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不对,这是障眼法!”婉儿叫道“齐玉妹妹,我们快走!”二人便是迅而疾之,踏步而上,渡过了小河,前方即是一片青暗幽林,但见那“香花泣露,碧影生寒,夹岸流烟水。迥然中天,清尘流浦,霜彼绿云间。千株老柏黑离离,万节修篁影珊珊。”婉儿同齐玉郡主说了说在河中看到的情景,齐玉郡主听此,大笑道“杀人魔头又如何?不过一场评说而已,自当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天下百姓!无愧于自己!”婉儿和齐玉郡主沿着幽林而上,来到一处空地上,却发现月光如瀑布一样,从深暗的蓝穹奔泻了下来,恰似一道浩瀚的银河,她二人越是向前走,越是感觉不对劲,好像如入幻境一般,忽然,一道影光朝背后闪过,风响处,木叶萧萧,二人便是警觉起来,齐玉郡主同婉儿小声地说道“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哪个鬼!”说罢,又是一道影光,二人奋而疾之,在月光的照射下如两道惨白的刀光闪过,齐玉郡主喝道“哪里跑!”她二人跟着那怪影,好像一只林间穿行的豹子,长长的尾巴,沿着崎岖的山路,奋气而上,追到最高峰的一处悬崖边,发现月亮是那么的大,那么的明,却依旧泻着一道璀璨的银河。临高望去,迥无清尘,点点烟火人间。若流萤飞舞,团团玉露彩光。只见那怪久久伫立,昂首望着明月,蓬头散发,长有犄角,背后摇摆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沉浸在如水的月光下,又是些许壮魄的身影,仿佛在等待着她们的到来,沉吟道“来了”从这声音里,就能听出一种可怕而又高亢的孤独。她二人点点头,那怪转过身来,只见那怪生的钢牙锯齿,黄面虎纹,红目金睛,仰鼻朝天,银眉飘霜,赤发凝焰,浑似一个双犄银獬怪。她二人见此,甚觉怪异,还没等说些什么,那怪说道“你们也许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把你们请到这里来,我原本是这处山林的守护神,日夜守护着大山,保护着人们,以致他们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齐玉郡主说道“对啊,那是你应该做的,应当保护百姓嘛”那怪冷道“保护百姓?他们保护我了吗?每天都有止不住的欲望,尽是贪婪与仇恨,杀戮与破坏,一些鸟兽绝迹,山水被污染,幸亏有这么一条金色的河流,让他们引以为据,误认为这是一条装有黄金的河流,自私与奸诈,阴险与谄媚,淫色与忍让,荒诞与狂妄,可怜与脆弱,无聊与变态,幻想与孤独,虚伪与真诚,伤感与做作,争夺与埋怨,无奈与气愤,善变与讨厌,欺骗与矛盾等等,这些得以并存,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天堂,还是地狱,或许是人间地狱吧,却还居然在我的西山头上建立那么多鸡棚,让我成天闻着鸡屎,飘在我头上的,满是鸡毛,这下可好,一场瘟疫来袭,毒死他们!”那怪越说,越是愤怒起来,齐玉郡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咦?由此说来,那场瘟疫与半夜铃声都是你干的喽?”又说道“人类是要发展的,不让这些人们养鸡,他们就没有钱挣,没有饭吃,到时候岂不是你们这些神灵的罪过了吗?”那怪神情恍惚地喊道“不!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忽然一阵号啕大笑,不知何处,一阵铃声响起,那怪好像是疯了,眼冒火花,面目狰狞,鬓发蓬蓬,朝他二人扑来,齐玉郡主速闪其间,一跃而起,行掌于胸,“嘭”地一声,身后突出一尊巨大的水晶佛像来,佛手追之,那怪却是无形无象之身,负影疾行,婉儿手出长袖,若天女散花一样,缠了过去,于地而起,掀起千层碧波,那怪复影随行,直追其上。后有一个“卍”字大佛神掌,轰击而来。就在这时,一道激澈的寒光从天而降,便是莫邪之剑,无名客不知从何处袭来,说道“不干好事,枉为神灵!”说着,剑未出手,那怪来到无名客面前,周围散着暗影奇光,无名客说道“你这个神灵啊,真是井底之蛙,在这山林里待久了,就看不到天空的颜色,唉,可悲啊可悲!”那怪听此,勃然大怒,面目满是狞恶,手把剑锋,无名客便是感觉巨剑被一股神力凝固了一般,怎么也挥不动,腾步迅起,跳出十丈来高,那怪影闪中天,将其一击而下,无名客双手伏地,作了几个空翻,便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大呼道“大臭鸟,你快来救我啊!”大鹏雕“吱吱”地叫着,意思是,你不是说不让我插手吗?还要跟人家单打独斗吗?婉儿一听,便知道无名客好逞个英雄,便是上前嚷道“你个傻牛儿,又在逞能!”大鹏雕在天上“吱吱”地答道,既然婉儿姑娘发话,那我就帮你一把,你的话不做数!忽而一声悲天哀鸣,突然,铃迹全无,那怪仰面一看,吼声如雷,便是身化一只巨大的银毛獬,身长十丈有余,高达六丈,鬃毛飘焰,口喷玄火,哮吼如雷,径直朝着大鹏雕踏云奔去。此时的无名客躺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甚是惬意不得,说道“剩下的,就交给大臭鸟吧”婉儿叱道“你啊你,就知道个逞能!给我站起来!”无名客便是站了起来,唯唯诺诺的,尽听训斥。齐玉郡主上前小声地笑道“哈哈,大臭蛋,天底下也只有婉儿姐姐能管得住你啊!”无名客叫道“诶呀,你懂什么啊,我夫妻二人这叫生活乐趣,常言道,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才叫夫妻嘛,趁机会,你也赶快找一个得了!”婉儿叱道“你个砸锅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齐玉郡主拍手叫道“好!婉儿姐姐,可算是替我报仇了!哎,大臭蛋,你是从哪窜出来的,跟猴似的,我和婉儿姐姐上山时,怎么没见着你啊”无名客瞥眼说道“保密!就不告诉你!”齐玉郡主骂道“好啊,大臭蛋,你居然对我还怀恨在心啊!”婉儿说道“他就那副德行,别理他!你不说,我们还不想听呢!”便是拉着齐玉郡主要走,无名客见状,上前拦着,嬉皮笑道“二位,别急,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婉儿说道“你不是不说吗?”无名客缓了口气,说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是大臭鸟告诉我的,它跟我说,甭管人或物,要多多扩宽视野,而不是徒守那一亩三分地,要多多观望远处,所以嘛,外界的环境是非常重要的,你的心性与接触的事物相通的,如果要是都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就好了,古人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活没说完,齐玉郡主说道“你快不要讲你那一套大道理了,你那一套,人人都知道,就说,你是怎么来的,怎么跟踪在我们后面,不让我们发现的..”婉儿说道“他什么不会啊?就两个字,易容!”齐玉郡主顿时就明白了,心道,竟然敢偷学我的易容术!故而说道“合着这些天,你一直都在这里喽?”无名客哼了一声“对啊!”婉儿一听,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那柏琴和小枣的饭..”无名客顿时就反应过来了,便是马上说道“到吃饭的时候,我就回去给他们做饭,待做好饭我再来..”婉儿说道“那失眠症和失忆症,也是你干的喽?”齐玉郡主问道“唉,不对啊,全村的失眠症,还有我那头疼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婉儿姐姐没事呢?”无名客说道“婉儿啊,她是因为常年采食天山雪莲,可达明目清心之效,失眠症,是因为村里的人常年喝着河里的水,你们也知道,现在的空气污浊,雾瘴何多?树木被伐,河流衰竭,他们刚得了瘟疫,又饮了上阳河的水,体力衰弱,自然就有了失眠症,至于那失忆症嘛,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实话告诉你吧,解药啊,在那儿呢..”说着,便是朝着夜空指了指,只见那大鹏雕一声悲天哀鸣,仰观其雄姿,乃至上摩冥天,下覆霄汉,洗澒尘,闭塞雾,开九阍,极八荒,左旋幽明,右回雷霆,爪击其獬,流星旄以电烛兮,纷彩陆离,阴潜惨凛。疾风雷以猛奔兮,扫天荡野,脱毛踔焰。其鹏迅之,引至天墟之境,搜刮月窟之冰,土囊阴膏,火井烟闭,冰弧发射,然乎鹏振翅击之,风疾电往,吞火施鞭,列缺密张,罝罘莽原。乃至云泱卷吸,盘涡旋榖,攒以龙翰,飙合轰发,獬兮哮阚,疾走而奔,翯然追之,凌爪一击,上坠于穹苍之巅。嶪荡乎乾坤,燀赫乎宇宙。

忽然一道银光骤下,那怪便是化成了山神,躺在悬崖上,喘着粗气,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舔着伤口,婉儿上前欲给山神疗伤,那山神的面目十分狞恶,喝道“走开!用不着你们人类假惺惺的!”无名客上前骂道“你这厮,好不讲理!婉儿招你惹你了?”只见那怪硬撑了几下,站了起来,欲往悬崖边儿走去,走了几步,便是倒了下去,苟延残喘的,抬起头,望着流月一般的光辉,齐玉郡主想要管那怪要解药,被无名客拦住,就在这时,月亮之下的银河在转动着,天光骤开,一片祥云飞来,原是一白衣仙人驾鹤而来,不见面容,化作一团云气,见他怎生打扮,“身着鹤敞衣,玉带飘仙风,貌与身心别,袖里响佩铃。”朗声问责道“火獬,汝可知罪?”那山神虚弱地冷道“知罪?吾有何罪?”仙人喝道“汝贻害众生,竟说无罪?”山神狰狞地笑道“不,我是神灵,我有能力让他们重新来过!”无名客插口说道“哪有你这么个神灵?让人失眠,最终导致失忆的?还让这些百姓无辜地丧了命的?”神灵冷道“人类得了瘟疫?失眠?失忆?丧命?她的命,由谁来偿还?”无名客听此,大怒道“万物皆是有生有死,此乃自然规律,你这个山神,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大鹏雕在天上“吱吱”地叫着,意思是,不要发怒,好好说话。婉儿和齐玉郡主听到一个“她”字,便猜出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就是不知道缘由,便是诚然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无名客叹了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便开始讲述着一个故事,据说,在几千年以前,这里没有人类,一切物种得以繁衍生息,林间的小鹿饮着溪水,奇花灼灼,两条金色的小鱼儿在旁边吐着泡泡,相互嬉戏着,仿佛是在和小鹿一起玩耍着,还有小熊,小狐狸,小狼,小老虎,小豹子,小猪,小兔子,小貂等等百兽,还有百种的幽禽,百种的花儿洋溢着香气,小猴子顽皮地攀着树枝,一根接着一根,黄鹂在止不住地歌唱着,蝉鸣树梢,彩蝶翩翩……这些都是在一位月桂仙子的感染下,使这些动物们变得善良,友爱,从而也使自然变得更加和谐,而那位山神呢,原身就是一只喜欢撒娇的小狮子,十分受到月桂仙子的赞美与喜爱,在这一片林中快乐地生活着。突然有一天,有一个樵夫走了进来,发现了这一处世外桃源,并在这里定居了下来,与百兽为伴,与花草为邻,和它们相处的甚是和谐,可是有一天,那樵夫得了病,就对月桂仙子说,想要通知一下他的亲属,月桂仙子便是答应了,并亲自变化成人,到他家里去把樵夫的亲属叫来了,那些亲属们来到这里又砍又伐,放火烧山,破坏污染了这里的每一条溪流,小鸟飞走了,百兽都散了,月桂仙子也消失了。之前曾经对小狮子说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护好这座大山,不得伤害人类..”小狮子的眼里含满了泪水,手里握着月桂仙子的枝脉,悲痛地哭着,一路上,逃脱着人类的陷阱和追杀,终于跑到深山老林里躲了起来。然而由于长年日积月累的戾气,孤独与压抑,因而也就变成了这副凶悍的模样。

这时,按落云头之上的仙人喝道“既然如此,还不速速除掉这厮!”无名客笑着谑道“呦,你是哪位啊?我怎么不认得你啊”那仙人缓缓地说道“我,你自然不认得,当然你也无需认得,自然也是神仙无疑了”无名客一听,指天骂道“你算哪个神仙!世界上原本没有鬼神!你这个啊,究竟还是障眼法,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一定是哪个畜生成精,在此唬俺们!”齐玉郡主和婉儿这两人在地上听的有些蒙圈了,说着,大鹏雕一震翅,霾云散尽,忽而掉落下来一个铃儿和一只长尾巴的貂,生的弯腿曲足,硬眉直立,长须若鬓,粉鼻金眼,四只铜牙,浑然一副滑稽模样。那獬怪上前说道“小貂,怎的是你?”那貂说道“快!杀死这些万恶的人类!它们毁了我们的家园,也伤害了仙子!我们要为仙子报仇!”无名客听此,说道“我要是有办法让你们的仙子和你们见上一面,你们会怎么样?”那貂怪一听,连声喝道“够了!人类!我们已经受够你们的花言巧语了!”无名客说道“我骗你们干什么?你若是不相信我,应该相信大臭鸟吧!”大鹏雕在天上“吱吱”地叫着,意思是,这两位明明都是一些蓬蒿之徒,你看看它们的样儿,万一要是再干坏事儿,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无名客说道“我相信它们,你就帮它们一回吧”大鹏雕“吱吱”地叫着,无名客一听,指天骂道“好你个大臭鸟,居然在这个时候占我便宜!那好吧,为了能让你大臭鸟占我一次便宜,我就吃一次亏,雕爷!雕爷!行了吧?”大鹏雕“吱吱”地叫着,意思是,我可没想着要占你便宜,别把责任推给我!婉儿姑娘和我的大郡主可以作证啊!婉儿和齐玉郡主在一旁笑着,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啊,真是天生的一对冤家!”大鹏雕在天上一瞬扶摇,忽然,从月亮里飞来了一个仙子,貌比嫦娥,挥舞着彩袖而来,四周散着纷彩神光,婉儿想起了在河水里看到的面容,便是说道“这就是月桂仙子了吧,真的好美”齐玉郡主心道,我怎么看着还不如婉儿姐姐美呢?那貂怪一看,泪流满面,便是匆匆跑上前,哭道“仙子,你去哪里了?我们大家伙都想你了!”月桂仙子微笑着,抱起小貂,朝着獬怪走去,只见那獬怪在一旁依旧看着明月,陷入了一种沉寂的孤独。月桂仙子走了过去,看着它,那是一双如幻梦般的眼睛,散发着真诚而又炽热的光芒,只是轻声叹了一句“我的小狮子长大了”那只獬怪既已深知其意,却不复多言。月桂仙子临走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小狮子,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獬怪早已知道,月桂仙子本就不属于这个人间,如此也好。之后,獬怪便是告诉了婉儿那些人解决失忆的方法,把铃儿凿碎,加以那条金色的河水,再加上一些药草,让上阳村的村民喝下去,因为每个人的病情不同,用的药量也就不同,快则五六天,有的需要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之后,等上阳河村的村民们完全康复了,婉儿和齐玉郡主才可以放心地离去了。离去时,齐玉郡主想了想,若是人类失忆了,忘记杀戮与仇恨,丑恶的战争,贪婪与阴险等等那些不好东西。铭记历史,多一些积极的进步,与自己和谐,与自然和谐,与万物和谐。团结起来,何愁不能国富民强,何愁不能世界太平,天下太平?说到底,还是取决于人的思想。见了婉儿,便是想起来家中收养的那些残疾儿童,问了问她,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治疗方法,婉儿听了,低头叹道“别人是无能为力的,这个只能靠自己,多多坚持,不断地自我激励,进行康复训练。”

事后,齐玉郡主来到了临安城的太医院,刚进门,大喝道“给我把太医院的医官们,不论官大官小,都给我叫来!”整个太医院的医官们,约莫五百人,都聚到厅堂,齐玉郡主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去街头行医!”一些医官们其颜粟粟,说道“万万不可啊,郡主,太医院的职责是给皇上和您这些王爷,大臣们看病的”齐玉郡主大怒道“我们没病,大臣们也没病!不需要你们看!”说罢,便把太医院的医官们通通赶到街头,太医院一个医官都不剩。此时,赵构和王贵妃正在御花园里的亭子上纳暑乘凉,阵阵微风拂面,正是“云迷凤阁,丹墀玉辇。金舆彩帐,碧珠绘帘。宫花叠翠,御柳含烟。”相聊私事,甚是惬意,忽而一旁的人说道“禀皇上,封济王赵恭求见!”赵构说道“皇弟前来做什么?宣!”不时,赵恭入账前来,只见那赵恭身着麒麟锦袍,脚踏流星靴,且是一表非凡,威风凛凛,和身说道“微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了王贵妃,赵构说道“免礼,免礼,不知皇弟前来,有何要事啊!”赵恭低头不语,赵构便是遣周围的妃子以及侍女散去,赵恭说道“禀皇兄,齐玉郡主做的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她将太医院的医官们都尽数散去,赶到大街上去了!好让我等皇族之人病时,无人可医啊!”赵构听此,说道“皇弟莫急,咱们的这个妹妹,你还不了解她么?做事从来就是这样..”赵恭瞥气哼哼着,赵构见此,也不好驳了赵恭的面子,心道“我把她叫来,你跟她说吧!”便是说道“来人,宣齐玉郡主!”齐玉郡主便是来到了御花园,见赵恭在此,便是嬉皮笑道“恭兄,你怎么来了?”待赵恭要说些什么,齐玉郡主抢先说道“哦,前些日子,又想娶一门小妾,被我给拦住了,不好意思啊,大公鸡兄!”赵恭瞥气哼哼着,赵构见此,气指道“你..你竟敢自作主张!把朕的太医院,给尽数解散!”齐玉郡主嘟着嘴,说道“解散了又怎么了?他们这些人拿着国家的俸禄,不干一点儿实事,空有医名,还险些延误了百姓的病情,不杀了他们还算仁慈呢,不过,我把他们赶到民间去,也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下基层锻炼锻炼,多多了解民间疾苦,多多提高自己的医术水平,毕竟实践出真知嘛..”赵构说道“我等皇家万一若是有个病,有个灾,该怎么办!”齐玉郡主说道“放心吧,皇兄,太医院留着几十个医官,人手足够了,不过,他们这些人还是轮波替换,现在啊,已有不少医官已在街头行医..”赵恭听此,也不好说什么,便是先行告退。齐玉郡主还说道“皇兄,我还有一事相求”赵构指道“哼,你都快成皇上了,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齐玉郡主说道“皇兄,哪有那么严重啊,国家大大小小,重要的事,还是要听皇兄的”赵构说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兄啊,还有什么事啊,说罢!”齐玉郡主说道“我呢,还准备设立一个真正的百姓办事处,名字就叫人民之家,让人民自行选举一些有德,有才的人,也要防止一些贿选,迫选等等非法行为,自下而上,一级一级,来反映民间情况,应该让天下百姓多多说话嘛,毕竟我们处于深宫,对百姓的疾苦一无所知。”赵构说道“你说的容易,真正实施起来,可就难了..”齐玉郡主也知道一些政策真正合理,合法地实行,是很困难的,而一些政策,包括反贪,反腐这个大棒,还是要一插到底,就好像在炉火之中一样,眼看着残渣太多,炉中的火快要被熄灭了,干脆一火钳子捅到底,让一些残渣碎屑都落尽,也好让炉火燃烧起来,故而说了一句“坎坷成大道,荡尽万里埃。面对这些贪官污吏,还有一些扶贫,教育,医疗等等国家的政策,不下狠心,不下决心,是不行的”就这样,齐玉郡主和赵构一道诏示下去,先在临安府做着实验,来来往往的人们,只见那皇榜上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钦命临安府设立民案,实则为民请命之意,准有冤要伸者,可逐级上访。”齐玉郡主说道“大家伙,有什么困难,就尽情地跟官府说啊!”一些百姓们皆是上前拥护着,且是人心振奋“齐玉郡主在此,有何信不过的?”“别的官员信不过,我们就相信齐玉郡主!”不时,临安府外门庭若市,人山人海。有不少人拿着信,有妇女,农民,有商人,有纺工等等各行各业,前来诉说一些情况,齐玉郡主,凌云,狗儿等人也是相互忙活着,此时的东方,升起了一轮红太阳。永远照耀在百姓的心上。

一天夜里,齐玉郡主看着桌上层层叠叠的信封,其中有几封信,是几个女子写的,上面写着关于女子生活的不易,包括一些童养媳,从小就被拐走,遭受着不公平的待遇,过着非人的生活,这些童养媳,从小因为家里穷,重儿轻女等等一些原因,被父母亲属,媒婆,坏人拐卖到一些富贵人家,不光富贵人家,还有一些贫穷的人家,更是如此,有的人家买来,将其养大,逼迫她们嫁给自己有病的儿子,终生不得幸福,惶惶不可终日,这些可怜的女子,仿佛自己一生的阳光与幸福,在那一瞬间就被完全夺走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阴霾。有的人更是无耻,专供自己吃喝玩乐。例如,有的女子被养大了,转瞬就被卖到青楼为妓,换取一些钱财。还有的男子把这些女子养大之后,一看越发越漂亮,就把她们强暴为妻,有的就沦为酒醉后发泄欲望的对象,甚至是家妓,**等等,这些女子,从来都是不幸的,虽然有的人被当作亲生骨肉对待,但人生的幸福又在哪里?亲人又在哪里?有的就被沦为奴仆,饿了,就吃他们的剩菜剩饭,挖着水沟里的残羹败叶,成天非打即骂,饱受欺凌与虐待。齐玉郡主见此,气的破口大骂“什么三从四德?全是儒家办的事儿,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女子怎么了?照样可以大有作为!例如女皇帝武周,佘老太君等等,何等的雄才大略!还有那西冷桥的苏小小,开封府的蔡琰,济南府的李易安等等,又是何等的才华卓绝!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就不能读书了?女子就不能掌权了?女子若是掌权,没准这天下治理的比男人还要好!”一旁的丫鬟迎儿听此,振奋不已,也为这些女子的经历,深感同情不已,于是第二天就颁布了一条特级法令“全国上下不得买卖妇女儿童,买卖妇女儿童者,杀无赦!”买卖妇女儿童者,最是可耻。没有钱财,哪怕去抢银行,抢钱庄啊,当小偷,当强盗,占山为王,独成一派,也比拐卖妇女儿童要强。话又说回来,若是被领养,由国家批准,登记过的,这个倒是可以,不过,就是缺乏一种监督体系,还有一套完善的道法体系。这点也是需要个人进行修养的,更是需要全社会监督的。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在享受着爱与被爱,也是应该为彼此而付出着。不错,有了爱,便有了一切,愿世间多一些爱,少一些贪婪与私欲,仇恨与杀戮。有的人总是叹着气,说什么活在人间如同地狱一般挣扎,我说,那是因为你的心里没有爱。

事后,齐玉郡主即命凌云根据这些信封的来源,查明真相,并为之解救,包括一些王公贵族,临安城内大大小小的政府官员,齐玉郡主都要亲自到家中查个遍,而一些王公贵族之人对齐玉郡主的到来甚感害怕,明明知道上奏皇帝没有用,但还是上奏,皇帝只好叹了一句“朕竭力矣!”有一日,齐玉郡主来到皇宫的御花园,对赵构说道“皇兄,你这宫里也该查一查了,要不然,他们不服..”赵构听此,面带不悦之色,大怒道“你,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难道要把朕的天下搞乱,方才罢休吗!”齐玉郡主听此,忙乎跪了下来,嘟嘴说道“皇兄,臣妹不敢,只是不从皇帝哥哥开始,恐怕众人不服啊”赵构见此,更是气急败坏地大骂道“所以你就拿朕开刀,是不是!”齐玉郡主垂下了头,深感低落,只好把一些女子的信,从袖中掏出来,交给赵构,膝盖往前止不住地挪着,说道“皇兄,你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她们的悲惨命运,天底下的女人,可是很苦的!她们为了男人生了孩子,传宗接代不说,还处处被遗弃,被抛弃,有的就被沦为政治的牺牲品,如醉月的貂蝉,落雁的王昭君,沉鱼的西施,羞花的杨玉环,大乔小乔,唐朝的太平公主等等,还有一些宫女,这些都是数不胜数,如大浪淘沙,滚滚长江东去,有谁能记得住她们?又有谁能够留的住她们?她们这些人从出生到老去,从貌美如花到肌肤泛黄,满脸皱纹,一辈子待在深墙大院里,永远出不了这个圈儿,外面世界有多么的美好啊,她们真的看到了么?”齐玉郡主越是说着,心越是揪了起来,眼睛里泛满了晶莹的泪花。赵构听此,也被齐玉郡主所感动,便是允了,齐玉郡主说道“皇兄,臣妹还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应允?”赵构说道“何事,起来说罢!”齐玉郡主说道“不了,臣妹还是跪着说吧,唯恐皇兄龙颜大怒,待我说完,皇兄要是想打我,那就打吧”齐玉郡主低着头,忽而抬抬头,见赵构默然不语,说道“那我就说了,皇兄不要生气啊!本来,你也知道,这是一场人民自发性的运动,一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从下往上反,并不容易,但是最起码得有个激动人心的口号,口号我早就想好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赵构一听,大怒,抬手要打,看了看这个皇妹,又收了回去,喝道“你!..”齐玉郡主把头伸了出来,说道“皇兄,要打你就打吧,臣妹绝不还手!此行也是为了天下百姓,也是为了您的江山,自古有多少百姓受到压迫?受到剥削?百姓苦不堪言,有话向谁说?又有几人知晓?”赵构闻言,背过身去,沉默许久,说道“就依你所办吧,仅此一次!”齐玉郡主闻言,不禁潸然泪下,说道“我赵珝在这里替天下百姓谢谢皇兄了!”说着,便是沉重地给赵构磕了一个响头,赵构转过身来,扶道“妹子,你先起来,不要哭,天下有你这么个郡主,真是百姓之福啊!朕有你这么个妹妹,真是赵家之大幸啊!”齐玉郡主拜谢了赵构,便是离了去。就这样,齐玉郡主一声令下,全国各地都掀起了一场妇女解放,思想解放的欢潮。

一日清晨,酷暑难耐,街头热浪袭来,齐玉郡主易了容,换了装,看她怎生打扮“身着五彩裙,眉点青黛色。云鬓画清骨,脂面匀粉霞。”打扮的又是一副俏花样儿。如二十多岁的女子,来到街头,一路走一路看着,并佯装地耍闹着,忽而见到一些医官们身着官服在街上开药铺子,挂牌行医,写道“宫中御医,妙手回春”话虽说时,原来一些医官们在药铺的旮旯里相互嚷嚷着“咱爷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啊!在太医院里要什么有什么,还不用受这份热”“这该死的齐玉郡主,不是皇上吧,却做得了皇上的主!”一些人们皆是络绎不绝,皆是议论道“宫中御医怎么到街头行医了?”“不信不信,宫中御医怎么可能到街头行医了?不会是骗子吧?”有一明理的人说道“听说是齐玉郡主下的命令,让这些医官们来街头诊病!”一些百姓们便是呼道“什么?既然是齐玉郡主的命令,那还有假?”便是上前就医,排队排了整个长街,有一圆脸的屠户说道“大夫,我最近老是失眠多梦,满身出汗怎么办?”医官说道“就抓点儿药,回去吃呗!”屠户说道“抓药?需要抓多少啊?”医官回过身来,朝药柜子上抓了一大包药,往桌上一扔,不屑地说道“拿走吧,一共是五两银子!”屠户心道“这么贵!老子卖一斤肉才十几文钱,这些药,吃了也不知管用不管用..”屠户只好说道“那我不要了..”医官赶上前抓着屠户的皮领,喝道“怎么!你不要!”屠户颤道“不,你这里卖的药太贵了!”医官指道“你眼瞎吗?没看到写着宫中御医吗!我们在宫里都是给皇上治病的!”屠户说道“我没带够钱财,回去拿,还不行吗?”医官喝道“快滚,这个穷杀猪的!弄的老子一手臭猪油”便是瞥弃地甩了甩手,后面的百姓见了,纷纷指责道“这都什么玩意?”“这还是医生吗!”齐玉郡主走了过去,当面指道“难道齐玉郡主就让你们这样的?”由于郡主易了容,那些医官们认不得,蔑道“你谁啊你?就算是齐玉郡主在此,又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一没犯法,二是行医救人,积的大功德啊!”齐玉郡主听此,攥紧拳,面红耳赤,咬紧牙,眼珠子往外崩裂,眼角四周爆满了愤怒的血丝,就在这时,有一女子抱着孩子冲了进来,好像疯了一样,抽噎地哭骂道“你们这些庸医,还我儿子!昨日我儿子偶感风寒,来此治病,那些庸医给了我一大堆药,命我将其煎后,一齐服下。昨夜睡去,谁知到今日凌晨,却是怎么也叫不醒了!昨日我儿子还是欢蹦乱跳的,今日就是阴阳两隔,庸医!你们还我儿子!”哭声凄惨,绝乎苍天。齐玉郡主见此,不好,救人要紧!为其把脉,脉象平稳,见那孩子印堂发黑,定是药汤喝多了,在体内久瘀不散,积火成毒,郡主便是手出寒冰之力,直至人中,朝其背部轻拍了一下,那孩子“噗”地一声,吐了一口药汤,醒了过来,母亲匆忙拜谢,带着孩子离去。齐玉郡主回过身来,说道“这就是你们干的好事?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大人和孩子的剂量吗?”医官们心道,你这女子,好不知趣,抢了我们的名头不说,还居然前来指责我们!便是说道“我们给皇上看病的,请你不要质疑我们的医术。”齐玉郡主一听,把面皮撕掉,骂道“什么狗屁医术!”医官们一看,有的傻了眼,有的低着头,心道,反正我是给皇上看病的,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齐玉郡主接着当场骂道“你们这些人,以为自己给皇上看过病,就了不得?还挂着宫中御医的牌子,漫天要价,用提高药价来幌骗老百姓!此等无德者,不配为医,来人,将其革去医服,送至官府,听候发落!如发现有情节严重者,杀无赦!”一旁的百姓众声应道,将这些医官们一个个脱去医服,将其纷纷送至官府。一些孩童高举着医官们的乌纱帽,在街头蹦蹦跳跳地唱道“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人道是,难医,难医,人有百病。奈何乎,道是人心最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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