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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五十”马甲掉了

“玄清,醒醒。”

他一直听见耳边的呼唤,一遍一遍的喊着玄清,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玄澈一身警服站在床边,她叹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低血糖昏倒在我的卧室了。”玄澈拍着胸口安慰着自己。

玄清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老姐我又看见鬼了。”

玄澈手顿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拍着胸口“最近怎么又开始发疯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熬粥。”玄澈关了门一脸沉重,默不作声走向厨房,路过客厅时抬头望向父母的相片,凝视良久。

屋内的玄清闭上眼睛都是五十里面每个人的面容,原来他们都不是正常人,他应该早就发现的,一切一切都那么诡异,是他粗心大意没有发现。他扯被子蒙到头上,心里闷闷的,他们都在一起骗他,他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第二日,赵南浔站在院子里喂着赵文玺心血来潮带回来的小金鱼,孤零零的一条金鱼,游来游去只能追求食物,永远找不到食物。她扬起嘴角放下了鱼食伸出手指进入水中触碰了一下金鱼头,它便四处逃窜,她喃喃自语“真是傻得很啊。”

突然从水中开始一寸一寸结冰,她抽出手指眼见着金鱼冻结在冰块中,她的笑意也逐渐消失。她抬眸夏午异站在玄关处,背着手对她微微弯了下腰。上次他来过以后铃铛掉了下来,就忘记了安,这次他至此,便也是悄无声息。赵南浔微笑着拿起桌面上的卷宗道“夏午异,资料不对,不是我要的。”

夏午异走了过来接过资料仔细阅览“这就是九苦殿的原件。”

“夏午异,锁魂令记载的人和你九苦殿哪一个会错。”

夏午异不用赵南浔多说自然明白,锁魂令是流传最古老的记录灵魂归去的百令,九苦殿的资料都是从锁魂令上拓印而来,自然是九苦殿错了。夏午异点点头“我会查清楚。”

赵南浔摸着鱼缸的边界若有所思,缓缓说道“不是你我方的问题,便只剩下玄家,可他们没有那个能耐到了九苦殿……那便是……”

夏午异讪笑“第四方。”

“看来,他这是送了一份礼物给我们当见面礼了。林艾娜的事情是他搞得鬼,解决不了林艾娜究竟是怎么回事,就不可能找到他。”

夏午异赞同,赵南浔手停住握住冰冷的冰块“五十和九苦殿的各位阴差们还有玄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多年。如今想要搅乱这池死水……呵。”

夏午异也呵了一声“我会回去调查。”

夏午异离开后温度迅速恢复,寒冰融化,而小金鱼却沉到了鱼缸底部,赵南浔敲敲鱼缸,果然,活物在这里总是留不得。她看着太阳高照,已经日上三竿,怎么玄清还没有来上班?她唤着赵文玺“玄清怎么还没来?”

赵文玺睡眼朦胧从房里走出拿着手机翻了翻电话号“我给你做问问。”

“你好,哪位?”

赵文玺打了个哈欠“南浔问你怎么还没来上班。”

玄清捧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南浔吗?南浔拿过手机“玄清,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起晚了。”

“没事就好。”赵文玺又接过手机“没事你就给我来上班,小子,你怎么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呢!你这是不负责任。”

“呦呦呦,你这道理说的冠冕堂皇。”阮红菱也出来了,她哼了一声,然后猛的一拉赵文玺“你快去四号房!林艾娜出来了!快去!”

“怎么会冲破结界?!”南浔惊叹。赵文玺嘴也没停“竟然敢在五十里面乱跑,我灭了她!”

电话那头乱糟糟,玄清挂了电话想着没他好像他们的生活也一样过,只是少了一位打杂的而已。玄澈踢开门端着粥“吃饭了。”

他苦瓜脸“老姐,你的手艺没比南浔好多少。”

“南浔?哪个姑娘啊?”玄澈挑眉,一脸的八卦“告诉我。你竟然喜欢小姑娘了!”

“我没……”

“我还不了解你,不过你呀还是保持单身吧,别祸害人家姑娘了。”玄澈撇嘴表示恐怖。玄清也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初二的时候春心萌动鼓起勇气和一位女孩子表白,结果那女孩第二天就被花盆砸到头住院了,高一的时候另一位女孩向他表白,结果那位女孩被自行车撞了下骨折了,等等等等。他桃花运虽然不少,但朵朵被寒风摧残。

玄澈放下粥坐在了他身边“你告诉我,她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女孩?”

“我真没有……”

“我现在不关心你有没有,我就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孩。”

“好吧,怎么说呢,和我所有见过的女孩子都不同。她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对人很友善,但又很有疏离感。她身上那种气质,就像是过了千年留下来的最古典的韵味。”

“啧啧啧,我是懂了,你真的春心萌动了,说的全是优点。”玄澈拍拍玄清的肩膀“我去上班了。”

玄清嗯嗯应着,倒在床上,他闭上眼睛漆黑一片的同时耳边一声怪异的笑声,他立马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只是一眨眼便已经过了半小时。他头上冷汗直流,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出现虚幻的一幕,那是透过谁的视角看着地上躺着的浑身是血的白衣女人,那人踢了地上女人一脚。那女人一动不动,那人蹲了下来拿着女人半块内脏塞入了嘴里……

“呕……”玄清恶心的吐了出来,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更是泛着酸水。这是什么情况?他看见了什么?

他打了个寒颤,脸色苍白,他瞪着眼睛不敢合上,生怕再看到那种血腥场面。他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想到什么,他连忙下床套了件衣服走了出去。

玄清来到了五十门口,犹豫良久要不要再进去,现在五十在他眼里就像是一个小地狱一般。他最终还是推门而入,赵南浔听到推门的声音抬起了头望向他,他绕过桑树只得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南浔。”

“嗯?”她支着头望着他浅笑。她眯着眼睛,笑意盈盈“你要是有时间再买个铃铛吧,门口的铃铛坏了,来了客人也不知。”

“嗯……”

赵南浔盯着他“玄清是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咬咬牙闭着眼睛以极快的语速说着“你们骗我,这里根本不是正常酒店,林艾娜是女鬼!你们都不是人。”

他闭着眼睛紧紧皱着眉头,生怕他们杀了他,可是却迟迟没有声响,只觉得脸颊凉凉的,他悄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赵南浔站在了他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触碰到了他的脸颊,她触碰到他的地方,酥酥麻麻,让他轰然脸红不已。“你看,我不是鬼,只是活得久了而已。”她歪头对着他笑。

他全睁开了眼睛“南浔……”

她收回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我看见了林艾娜的尸体。”

“嗯?”赵南浔听了他的话有一瞬的惊讶,后有明白,作为玄家嫡系,他有这种看见最近接触过的鬼魂肉身所在的能力。他从前一直远远躲着鬼魂,这一次不小心大意接触了林艾娜,致使他看见了林艾娜的尸体。

赵南浔那日突然觉得好笑,她问了那么久林艾娜的目的,其实她早就说了,救救她的孩子。人已死,魂未灭。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她的尸身,将她和她腹内的孩子安葬,也算是“救”了她和她的孩子。

“那你记得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征吗?”

“好像是……很明亮的地方,又很多的灯,那个人吃了她的内脏!”

“吃了内脏吗?”

“我看见了,就像是我在那个人身上一样。”

赵南浔哦了一声“文玺。”

赵文玺瞬间出现,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什么事?”

“有人吃了林艾娜的内脏。”

他腿停了一下“吃人?”

“是。”南浔神色凝重。赵文玺呶呶嘴“应该是只老鬼附身了,而且还是那时的人,这可难办了。这件事,我们自己管不了,还要九苦殿查。”

玄清听得糊涂,打断两个人“我要辞职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

南浔不惊讶,赵文玺反倒是有些惊讶“就这么走了?我才刚开始适应了你。”

他挠挠头“我不喜欢和鬼神的事情打交道。”

听了这话,赵文玺哼了一声有些不悦“走走走,不留你,五十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玄清这才发觉他话里的针对性,也就是不喜欢他们所有人“我不是……”

“没关系,如果还是没有找到工作的话,可以随时回到五十。”赵南浔打断了他的话,也阻止了他的继续道歉。

“谢谢。”玄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五十。赵文玺哼了一声“忘恩负义的小子!要不是你,他早就死了。还不喜欢鬼神,呵呵。”赵南浔并不介意,反倒是无奈说“文玺,玄清也有他的生活和自由,我们不能束缚他。再者说,如果他注定是五十的人,逃也逃不开。”她手指敲打着桌子“玄清说的有很多灯的地方会是哪里?”明明犯罪会选择阴暗的地方可这人偏偏选了充满光亮的地方,故意挑衅?

南浔头突然一阵疼痛,踉跄向后退去扶住桌子,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一群人围着一个孩童,孩童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她忽而眼神变得动摇,他们……吃了那个孩子。她滴滴哒哒的落下了泪,梨花带雨。赵文玺嗯了一声,很好奇她这是怎么了。赵南浔抬眸红着眼眶“我好像看到了我生前的片段。”

“什么时代?”

“不知,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食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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