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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们的爱(1)

致命的一击

一只珠钗斜插在挽起的发髻上,钗头嵌着一颗洁白柔润硕大的珠子,周边一圈浅紫红的碎石围成一颗泪的形状。斜斜坠着几根流苏,坠脚也是闪亮的碎石。如同一大颗泪,凝结不住,又泼溅出几滴来。

望着铜镜怔怔的发呆,珠钗上的泪珠,想起了那个美人儿,云鬓花颜金步摇。只是,自古红颜多薄命!

秋海棠是大上海舞厅最有风情的一个歌女,那娇俏的身段柔美的歌喉男人痴心女人动心,只是,她也是难侍候的一个主,最多陪客人说笑喝酒绝不出场。众人皆知秋海棠出身书香门第家教良好,从小饱读诗书无奈家道中落迫于生计沦落风尘,但是骨格奇高。倒也是一个奇女子,一个可怜人,愈发的惹人怜爱。

其实,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他的出现。

曾经,她也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可爱少女,不必妆点却也明丽可人,青春给予她美丽的花颜。也曾有两小无猜羡煞旁人的浪漫,只是,慢慢的都沉浸在回忆深处了。如今,她是风情万种的秋海棠,等候着命定良人的出现;等他出现的时候,她要给他——致命的一击。终于,他来了。

侯家大少,豪门世家的长公子,而且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风度翩翩彬彬有礼,侯大少吸引了大上海所有女人的目光,连凤姨都陪他喝了两杯。

“海棠,过去我没有逼你,只是也想给你一个机会。侯少是你最好的选择,无论人品家世,跟了他总好过在这风月场里打滚一辈子呀。”无由的,说起了知心话,凤姨是过来人,她也有年轻的时候,她希望秋海棠能比她过得好。这个女孩子,水一般的机灵,真不该在这里待一辈子呀。

“可是,他是有未婚妻的。”

“你怎么这么傻,有未婚妻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娶你回家做太太?像我们这样的出身哪能入得了豪门。男人嘛,都一个样,跟了他做个二房你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是呀,这就是这样的世界,男人的世界。轻轻的点头,秋海棠轻轻的笑着,她端着酒杯向侯大少走过去。

“陪我喝两杯,如何,侯少?”

人比花娇,美人一笑千城覆,侯大少的心都醉了,“叫我的名字,我叫做侯煜清,叫我煜清吧。”

侯煜清?真是好名字,可惜糟蹋了李煜和李清照。

从此,秋海棠只是唱歌,没有人敢砸她的场。侯大少每天晚上来捧她的场,没有人敢不给侯家大少爷的面子。听完曲,侯煜清没有让秋海棠陪他喝酒,总是让她陪他出去散步,只是散步,一个晚上的出场费却抵得上穷苦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幽幽,你真美。”做戏要做全套,秋海棠告诉了侯煜清她的本名:林幽,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个名字了。她还是喜欢秋海棠这个花名,花开花谢总有期的。

美吗?美有什么用,总有一天会美人迟暮,秋海棠幽幽一叹,“侯大少,听说你快要娶妻了?”

“你怎么又叫我侯大少,不是说了叫我煜清吗?没办法,很早就定下的亲事,对方是世家之女,门当户对,娶方怡回家是我父母的期待。你该知道,幽幽,我唯一期待的只有你。”

门当户对,又是门当户对,秋海棠紧紧的抱着侯煜清,轻轻的啜泣,“煜清,人家是害怕呀。爱情是自私的,我只想一个人拥有你,而且我怕,怕你的太太容不下我。”

柔软的身段,醉人的香气,侯煜清陶醉在清凉的晚风中。以前,他就听过秋海棠的大名,而且知道她的个性与脾气,怕,齐人之福享不得吧?

果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煜清,要么你退婚娶我,要么,我——我宁愿一辈子独守空闺也好过每日活在妒忌、思念和担惊受怕中。”

秋海棠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决,而且,从那之后她再也不陪侯大少;哪怕,侯少晚晚去捧她的场,往往一掷千金。她和别人的男人喝酒****,对那个憔悴心碎的男人置之不理。

“欲擒故纵是可以的,但是过犹不及,海棠,你是聪明人,许多事情不要做过头了。”在秋海棠第37次拒绝侯煜清的邀约时,凤姨这么跟她说。

秋海棠只是坐在那里,笑着,笑得风生水起。凤姨真的是一个好人,只是她不懂,不懂海棠到底要得是什么。

然后,侯煜清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出现,秋海棠以为他放弃了。男人嘛,不都是一样的,与利益挂钩时有几个是真心的?

这天,却在大上海舞厅还没有开始营业的时候,侯煜清风一样的冲进来,嚷嚷着:“幽幽,嫁给我吧。幽幽,你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我已经退婚了,我父亲已经答应让我娶你了。”

什么?秋海棠有点吃惊,她以为侯煜清做不到,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放手一搏。曾经,那个男人就做不到呀——

……

“我们方家要的是家世清白门当户对的媳妇,你们林家早已落魄且欠下巨债,你还妄想嫁给皓儿?你真是做梦。”

林幽和方皓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个人的感情很好立志厮守终身。可随着父亲的生意失败重病缠身欠下巨债这一切都变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知道,可是还是没有读懂人心。林幽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小看着她长大呆她如同亲生女儿的方伯母会对她说这些话;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立誓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居然退缩了,以孝为名退缩了。

“幽幽,我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愿让她老人家不高兴,我已经答应了她要娶刘家的小姐。你放心,我还是只爱你一个人,刘家的小姐进门之后我再娶你,母亲答应了我的。”

能放得下心吗?林幽的心都凉了,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呀,他怎么不明白她,她是那种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女子吗?在他完婚的当晚她就走了,全家搬走了,林家已经败落,住不起豪宅了。父亲的病体,母亲的眼泪,身为独女,林幽有她的责任,她是一个忠贞的爱人,也是一个好女儿。于是,林幽去大上海舞厅做歌女,在母亲担忧父亲自责的目光中度过她的每一天。有一天,她听客人聊天,聊起侯大少,侯大少的未婚妻方怡,心中种下了恶毒的种子。报复是一把双刃剑,可是她不在乎,她要那个善良和蔼的方伯母也尝尝什么叫心碎。

只是没有想到,侯煜清居然做得到,憔悴的面容满脸的胡渣还有,望下去,看到他手上的纱布。于是,秋海棠明白侯煜清是怎么做到的了。

震惊,感动,所有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秋海棠什么话都说不上来了。

“幽幽,不要再在这里做了,你跟我回家。我知道,你在这里做是家里需要钱,你放心,你们家的事包在我身上了,你的父母以后也就是我的父母了。”

于是,林幽坐在了侯家的客厅里,是的,林幽。她已经离开大上海舞厅了,她已经回复林幽的身份不再是那个秋海棠了。侯煜清的父亲不在家,是她母亲招待的林幽。跟放伯母一样的妇人,不过,眼角眉梢多了一丝高贵的气质。侯母年轻时一定是一个大美人,侯煜清像他的母亲。

“刚开始,我也反对的,因为不了解。没有想到我儿子会用生命来证明他爱你的决心,于是我们试着去了解。其实,你也是一个好人家的好女孩,只是为生活所迫,而且我们都知道你在那里只是唱歌而已。林幽,你放心,以后就把这里当作你的家。”

第一次林幽心里有了罪恶感,原来,不是所有的贵夫人都一样的,这才是真正高贵典雅的大家闺秀。坐在豪华舒适的侯家,林幽心里有了不确定,这样的幸福会属于自己吗?

幸福,果然都是短暂的,管家说有客人来了,是方家的人。

方怡是真心爱侯煜清的,受不了退婚的打击在家里寻死觅活,于是,她母亲和哥哥来帮她讨公道来了。于是,所有的一切都浮上台面了。

“幽幽,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吗,你们走了之后我急死了,到处找你。幽幽,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是一样最爱的面容,看着他,林幽心里无法不起波澜。

“林幽,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我们从小就是好姐妹,你怎么可以抢我的未婚夫呢?”方怡是也是一个美人坯子,梨花带泪我见犹怜,她也是林幽从小到大最大的朋友。

这些,林幽都不在乎,林幽在乎的只是——“从小到大您都很疼我,当我亲生女儿一样,总是让我以后做你们家的儿媳妇。为什么,为什么只要我爸爸一破产你们就翻脸了?你还瞧不起我,不让我进你们方家的门。哈哈哈,看吧,是你错了,为了生计我去做歌女,可是照样比你女儿强,照样可以嫁进豪门,侯家可比你们方家强一百倍。”

“你这个狐狸精,你抢我女儿的未婚夫还敢这么猖狂,不就是一个歌女吗?一条玉臂千人枕,凭你这样的也敢跟我女儿比?娼妇,贱货。”

“啪——”是侯煜清,“对不起,因为你是长辈我才这么说的,可我不后悔。幽幽是一个好女孩,我不准你这么说她。”慢慢的,侯煜清看着林幽,缓缓的,忧伤的眼神。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是为了报复才接近我的吗,你爱过我吗?”

“我——”林幽什么都说不出,她不想再昧着良心说话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对侯煜清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份感情很复杂。

于是,一切故事都完了,落幕了。灰姑娘永远是灰姑娘,她不可能变身凤凰飞进城堡。只是,在许多时候,想起侯煜清给方伯母的那个耳光,想起那张清白交错的老脸林幽心里很痛快。她终于还是报了仇,给了自大的方家人致命的一击,狠狠的一级。

但是,那一个耳光也打在了她的心里,打碎了她心里的万种风情。侯煜清是一个痴情的好男人,但是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从此周郎是陌路。

人这一辈子,其实不止是爱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段会有不同的爱情。年少时的爱慕其实只是彼此相互的钦慕,从小累计的好感。后来,经历了种种,两个人都已改变,爱就变成了回忆。然后,又会认识新人,又会有不一样的开始。

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怎样一种孽缘,在佛前我用五百年的时间才求得这一场相遇。不后悔曾经爱过,哪怕,要有余生爱你,只是,默默的思念。

一辈子的思念。

我们的爱,不离不弃

两个生命同时在穷苦小镇的一条幽避的胡同里降生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或许是因为缘份。更或许是因为听信了算命先生说要生下来就定亲才能保住娃娃的命的话,两家大人给定了娃娃亲。男孩妈妈指着女孩说:“以后她就是你媳妇了。”男孩咯咯的笑了,女孩却哇哇的哭了,那年他们什么都不懂。

在笑与哭中两年过去了,有一天男孩学会了用筷子,马上让妈妈抱他去女孩家。女孩看了男孩用筷子的功夫后,女孩哭了,原因就是他会而她不会,男孩回家后也哭了,原因是他看到女孩哭了。以后再吃饭男孩坚持不用筷子。后来女孩终于学会了用筷子,男孩却忘了该怎么用。

三岁了,男孩和女孩都去了幼儿园,中年睡觉的时候女孩尿床了,幼儿园的阿姨汹狠狠的问是谁尿的,女孩吓哭了,男孩举手说:阿姨是我尿的。不过阿姨还是看见的女孩的裤子湿了,告诉了女孩的妈妈。女孩生气的指着男孩说:“一定是你给阿姨告状了,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第二天男孩在自己的床上尿了泡尿然后报告阿姨他尿床了,被阿姨骂哭了。

七岁该上小学一年级了,男孩第一学期考试就考了第一,老师和家长都夸了他,女孩也考的很好,但还是生气的回了家,至此以后几年男孩都没有参加考试,直至五年级的时候,女孩兴高采烈的拿了个第一回家,而男孩却没成绩,男孩的妈妈气极了,把男孩打的躺在床上起不来。后来通过老师才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男孩说什么都不要考试,说什么都不要成绩,老师只好让他单独考试并不公布成绩。

六年过去了,男孩女孩考入了同一所学校,此时男孩女孩的父母均下岗只能靠做零活来生活。中午男孩女孩在学校食堂吃,女孩的饭量很小,每次都剩饭,女孩每次都对男孩说:“我不想剩饭的。”男孩便二话不说吃光女孩的剩饭。在初中三年里仍就一个第一,一个没成绩。中考女孩以全校第一的好成绩考入省重点高中,男孩落榜了。女孩哭着问男孩问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男孩说:“我已经很长时间不学了,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你在学校。”其实原因还有一个就是,男孩女孩家都已供不起了,但是男孩想让女孩上学,尽管他的实际成绩比她好。这个暑假是男孩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因为女孩天天陪着他,也从来没有对他生气耍脾气,男孩是感觉生活在天堂里,女孩的笑脸是他所有开心的源泉。

女孩明天就要去省城了,这天晚上两人都没睡,在门口坐到了半夜。女孩泪流不止,她不习惯没有男孩的日子,这么多年他一直任她欺负,一直照顾着她,没有男孩在她身边她觉得怕。

第二天女孩搭车去城里半路上她看见了男孩,男孩背着一包袱拦车上了车。女孩问;“你怎么在这里?”男孩说:“这里能省一半的车费。”两人都笑了,以后女孩住在学校每天都很节俭的生活,男孩住在工地每天都拼命的工作挣钱,按月将放在信封里写上女孩妈妈的名字送给女孩。女孩总是抽空去看男孩,男孩每次送走女孩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好好学习考大学。

在一天女孩来看男孩的时候对男孩说:“有个男生说喜欢我怎么办?”男孩愣了,过后对女孩说:“好好学习成吗?考上大学再说多好。”男孩不敢看女孩,女孩笑着对他说:“我骗他说我有男朋友了。”男孩笑了说:“上大学后会有更好的。”女孩走后男孩好多天都没有说话,只是拼命的干活,淌下的有汗水也有泪水。三年的时间女孩没有回过家,放假也在学习,男孩也没回过,有假期也找别的工作。

三年的拼命学习终于得到了结果,女孩考上了一所名牌学校,得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男孩女孩开心的抱在了一起。男孩哭了,他感觉女孩将会离他越来越远,他只要她过的好,至于他——他觉得受多大的苦多大的委屈都无所谓,两人一起坐车回家,两家人知道了都说女孩争气,女孩听了心里酸酸的。

为了上大学的学费女孩天天在家给别的孩子当辅导老师,男孩就在外找些零活做,到了临走的时候女孩拿着自己挣的钱和家里挣的钱终于和男孩踏上了开往大学的车,到了另外一个更繁华的城市。女孩在大学里依旧节俭的生活还找到了一份固定的工作,男孩也依旧找了个工程队干活帮女孩攒学费。一天有人告诉说:“外面有个人来找你,说是捡到你的东西要你去拿。”女孩出去看见男孩站在老远的地方,穿着工地干活的衣服,满身的土。女孩走过去边给男孩拍土边问男孩;“你怎么说是捡我东西的人?怎么不说是我老乡或者我朋友啊?”男孩笑了笑说:“你看我穿的这样,说是你老乡朋友还不给你丢人啊?”说完女孩说哭了,对男孩说:“你怎么这么想,我啥时候嫌弃过你啊。”男孩哄着女孩不哭了,从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带有钻的头夹放到女孩手里说:“我看到城里人都带这个,你带一定比他们好看,女孩哭的更利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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