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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改造委员会

1949年6月11日,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为应对时局与实行党的改造,决议成立“非常委员会”,由蒋介石、李宗仁、孙科、居正、于右任、何应钦、阎锡山、吴忠信、张群、吴铁城、朱家骅、陈立夫等12人组成。蒋介石指定陈立夫、陈诚、蒋经国等人负责拟就《本党改造方案》。7月16日,国民党正式成立了非常委员会。18日,在广州的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通过了蒋介石提出的《本党改造案》与《改造纲要及实施程序》。9月20日,蒋介石又在重庆发表《为本党改造告全党同志书》,号召全体党员认真研究改造方案:

在消极方面,要检讨过去的错误,反省自己的缺点。我们要把失败主义的毒素彻底肃清,要把派系倾轧的恶习痛切悔改,要把官僚主义的作风切实铲除。

在积极方面,我们首先要确定党的社会基础和政策路线,并以此为根据,以决定党的组织原则和工作方向。

然而,由于当时蒋介石与国民党在大陆的政治、军事已惨遭失败,蒋介石忙于收拾残局,根本无暇他顾,改造工作事实上无法实施。

8月1日,蒋介石在台北草山设置总裁办公室,并将草山改名为阳明山。在总裁办公室下设九组一会:第一组分掌党务政治及党政关系事项,以谷正纲为组长、蒋经国为副组长;第二组掌管经济、财经、金融问题之研究,以吴国桢为组长,后由严家淦继任;第三组掌管军事之研究,以王东原为组长;第四组掌管宣传事项,由董显光任组长、沈昌焕为副组长;第五组掌管国际问题及党务、政治、外交事项,以陶希圣为组长;第六组掌管秘书及档案文书业务,以张其昀为组长、周宏涛为副组长;第七组掌管情报,由唐纵任组长;第八组掌管警卫事项,以施觉民为组长;第九组掌管总务,由陈舜畊任组长。一会是指设计委员会,由王世杰、俞大维、俞鸿钧、张道藩、吴国桢、方治、雷震、余井塘、胡健中、任卓宣等人组成。之后,总裁办公室成为国民党权力中枢,并逐步代替了国民党中央党部所有机构与工作。

总裁办公室中掌管党务政治的第一组,随后成为国民党改造运动重要推手,而具体负责操纵这项工作的是蒋经国。名义上,谷正纲是组长、蒋经国是副组长,但由于蒋经国的特殊地位,使得国民党的党务实权并不掌握在谷正纲手中,而是在蒋经国的手中。

12月11日,国民党中央党部正式在台北办公。30日,蒋介石召集陈立夫、黄少谷、谷正纲、陶希圣、郑彦棻、蒋经国等人,研讨党务改造方案。会议认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人数庞杂,意见分歧,功能不彰,运作不易。不如组织一灵便的小委员会,以精选之人组织之,此即以后改造委员会之张本。

为了彻底改造国民党,蒋经国甚至向蒋介石建议组建新党。蒋经国给他的建议是:“本党改造方针之不能实施,以人事关系,各干部成见太深,无法使之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也,只有另组核心,遴选积极有为之青年受直接领导,秘密进行,树立革命新生之基础也。”蒋介石对此建议十分欣赏:“审阅经国新组织意见,先得我心也。”

因此,蒋介石在1950年初,不断地与身边亲信讨论,在“组建新党”与“重整旧党”、“彻底重建”与“改造”之间犹豫不定。到5月底,蒋介石都是顺着“重组新党”的思路进行的:“与其改选不能彻底,则不如重起炉灶,以老党让归老者,而自立新党以建立两党制,反能奠定宪政基础,以免研究系、民社党等借政党之名义捣乱革命基础也。”

然而,“重新组党”的想法遭到不少国民党元老的反对,他们认为坚决不能丢掉国民党这块牌子。对此,马超俊先生后来回忆说:

本党改造之前,吴稚晖、李石曾、李文范、吴国桢、陶希圣、朱家骅与我等多人,在阳明山开会多次,研究总统交下“本党是否更名问题”一案,当时有些人认为国民党的牌子已经发“暗”,最好更名。有人提议用“民主党”,有人提议用“农民党”,我则不以为然。我认为革命过程或有波折,但本党绝对无罪,不必更名。……我们更不应该将正统的中国国民党名称,舍弃不用。一些老同志都说:“马同志最富革命性”,对我备极称许。最后决定交专案小组讨论,由余井塘、吴国桢、陶希圣、黄少谷、雷震与我参加,我们再三研讨,决定仍保持国民党原名。

正因如此,蒋介石最终选择了改造。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美国宣布协防台湾,蒋介石终于可以将思虑已久的国民党改造付诸实施。为统一思想、减少阻力,蒋介石确定分别与国民党内元老、反对实行改造的中央委员及确定为“改造委员”的人谈话。

7月22日,蒋介石主持召开国民党中常会临时会议,到会者50余人,会议主要内容就是讨论通过由蒋介石拟定的《本党改造案》。根据改造案的规定,国民党第六届中央执行委员会暨中央监察委员会停止行使职权,成立中央改造委员会代行其职权,中央改造委员会委员由“总裁”遴选。7月26日,蒋介石宣布由陈诚、张道藩、张其昀、谷正纲、郑彦棻、陈雪屏、沈昌焕、连震东、袁守谦、曾虚白、郭澄、胡建中、萧自诚、谷凤翔、崔书琴、蒋经国等16人组成中央改造委员会。

从中央改造委员会的名单来看,一大半是原来在国民党内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而大陆时期党政军各方面的显赫人物如阎锡山、何应钦、孙科、陈立夫、陈果夫、朱家骅等人却被排斥在外,但这些人却代表了国民党在台湾的党政军未来格局。陈诚、袁守谦是黄埔系,代表军方的力量;陈雪屏乃是陈诚的亲信,代表陈诚系的势力;张道藩、谷正纲等系党团出身,代表党务系统,也是CC系中的幸存者;张其昀、沈昌焕、曾虚白、胡建中、萧自诚等人原是蒋介石的侍从秘书,代表党的文宣系统;蒋经国、郑彦棻、连震东、郭澄、崔书琴都是原三青团的干部,与蒋经国关系密切。

在这16人当中,平均年龄只有47岁,除陈诚和袁守谦分别毕业于保定军校第八期和黄埔第一期外,其余均拥有很好的学历。如张其昀是哈佛大学的研修,陈雪屏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萧自诚是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沈昌焕是密西根大学硕士,崔书琴是哈佛大学哲学博士,谷正纲曾留学莫斯科中山大学、柏林大学,蒋经国是莫斯科中山大学、列宁格勒军政学院毕业,连震东是日本庆应大学毕业,其余诸人则分别毕业于复旦大学、圣约翰大学、北平朝阳大学等。

16人组成中央改造委员会完全取代了原来460人组成的第六届中央委员会,成为当时国民党的最高权力机关。当然,为了照顾国民党元老们的情绪,化解党内矛盾,蒋介石还特别设置了中央评议委员会,聘请吴敬恒、居正、于右任、钮永健、丁惟芬、邹鲁、王宠惠、阎锡山、吴忠信、张群、李文范、吴铁城、何应钦、白崇禧、陈济棠、马超俊、陈果夫、朱家骅、张厉生、刘健群、王世杰、董显光、吴国桢、章嘉、张默君等25位大陆时期地位显赫者,为中央评议委员会委员。但明眼人都知道,中央评议委员是位尊而无权的赋闲职位。

在大陆时期一直主持党务的CC系遭到了致命打击,陈立夫竟然连评议委员也没有当上,完全被蒋介石抛弃。对此,陈立夫后来回忆说:

政府迁台后,在生聚教训中,有一次在日月潭我向总裁建议说:“从本党历史看来,每次挫败后,急应把党改造一下,以期重振革命精神。”在建议时,我并陈言:“党未办好及一切缺失,最好把责任推给我两兄弟,将来改造后,我兄弟二人亦不必参加,庶几总裁可以重振旗鼓。”(对此意见总裁未予置词)。至于改造之事,总裁乃下手令命我召集小组起草方案,并指定十一人小组共同研究改造,经集会讨论多次后,复予以文字整理,然后呈交总裁。定期召开本党改造会议,在此期间,有二次中央委员谈话会议中,有几位委员老同志如陈肇英、李宗黄等表示:“我们的意思是认为本党之改造,至为必须的,最好由干部作建议,请由总裁决定执行,免得总裁为难,而且亦合乎民主。”此话一出,竟使总裁勃然大怒,深恐改造之事,一经讨论,将会节外生枝。当即愤然斥道:“你们如果不要我来改造党,即只有下面几种办法:第一,就让本党无声无息的如此下去;第二,你们要给我权,大家要相信我,用民主方式改造是不对的,如你们不相信我来改造,我就不管了,由你们去办好了!”此番震怒,大家都很诧异,直令在座者目瞪口呆,复听总裁继续说:“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来改造,你们跟陈立夫去好了!”

那次会我有病未出席,后来有人告诉我这番话,我心中十分纳闷。总裁虽是在盛怒之下,但怎能讲出此话呢?这不是认为我是在主张民主和他对立吗?……当听了总裁这番话后,知道另有原因,盖总裁深知我不能得罪,一经得罪就会离去。这一暗示,遂坚定了我退隐的意志,从速离开那时的党政工作,出国赴美。

事实上,蒋介石对于台湾的党务早有考虑,他在日记中说:“对于立夫所领导之腐化分子、投机分子之中央常委,除了道藩、正纲、建中等可以希望其能团结者勉予容纳外,其他一律摒除,解散常会,成立中央改造委员会,并将旧日各部会彻底改组,而以老者聘为评议委员以慰之。”因此,早在1950年6月,蒋介石就开始对陈立夫置之不理,他在日记中说:“不欲约见立夫,警告其应自立自强与改革习性”,“立夫对党失败之责任,诚不能恕”。对当时的情形,蒋介石的秘书周宏涛也回忆说,蒋介石已下定决心抛弃陈立夫兄弟二人,并指示不准陈立夫再参加总统府一般会议。

陈立夫曾两度想晋见蒋介石,但蒋介石都没有置理,陈立夫又给蒋写信函,请求晤面,蒋介石始终未予以回应。蒋介石的态度,最终让陈立夫绝望了。8月4日,陈立夫以参加世界道德重整会议的名义出国,举家离开了台湾。

中央改造委员会的成立,一定程度体现了蒋介石改造国民党的决心,但最重要的还是排斥了异己势力,加强了蒋氏父子的权力。有人甚至认为,这是国民党的党务由CC系转向蒋经国主导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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