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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无脸雕像

城西的破庙,断壁残垣,杂草恒生,看着那墙上历尽风霜的痕迹,便知这寺庙年代久远,虽然这寺庙不知是何时兴建,也不知是祭奠谁的庙宇,但是不难看出,这寺庙曾经的恢弘。

在临渊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寺庙的尽头,也就是真正的庙堂,当进入庙堂的那一刻,他便看见庙堂之上有一尊雕塑,这雕塑高约数丈,头带帝王冠,手持朴刀的雕塑面前静静的观望,令人称奇的是这威风凛凛的雕塑,却是无鼻无眼,无嘴无眉,就连面部轮廓也是模糊不清。

直直的站在原地,沐尘不知为何会有一种奇怪的感受,甚至是愤怒,他双拳紧握,双目都变得通红。

“小子,天欲飘雨,可欲饮一杯否?”

老酒鬼突然出声,而沐尘闻言却是猛然回过神,而紧握的双拳也在此刻缓缓的松手,他回过头看着老酒鬼,直言:“这雕像是何许人?”

老酒鬼缓缓的喝了一口酒,刚将酒壶放下,天上便响起一阵闷雷,这道闷雷极其的响亮,整片天地都似乎在随之颤动。

“小子,哪里来那么多好奇心?小心遭雷劈。”老酒鬼砸吧砸吧嘴,细细的品着那口中流窜的酒香,道,“这是我新酿的慈悲酒,虽不如戒子酿珍贵,却也是世间难得的极品。”

沐尘鄙夷的看着老酒鬼,这家伙从来都不知谦虚二字何来,不过这酒的名字倒是稀奇的紧。

“你可知何为慈悲?”

“慈便是给予众生乐,悲便是拔出众生苦,大慈大悲亦是如此。”沐尘果断的出声,而老酒鬼闻言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他叹息道:“你说的对,却只言之表面,在我看来,慈悲二字皆存在于心之上,慈也好,悲也好,存于心上却也存于心,皆是以心行事。”

“你神神叨叨的,到底想表达什么?”

看着老酒鬼,沐尘皱眉。

“你看,你的想法太多了不是,人生贵在感悟,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你笑我太神叨,我笑你小子看不穿。”老酒鬼言罢,直接将手中的酒壶丢给了沐尘。

沐尘接过酒壶,想起了老酒鬼的黄牙,顿时失去了饮酒的兴趣,可当闻到那飘逸的酒香时,脸上顿时露出了精彩的表情。

他一口将酒饮下,口中瞬间酒香四溢。

这酒水的味道极为特别,甘甜入露,唇齿留香,充满了幸福之感,紧接着这酒水的味道突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变得苦涩爆烈,仿佛火焰灼烧,让身体的血液都在因此沸腾。

天堂与地狱,两极的表现正好应对了慈悲。

“确实是好酒。”

沐尘不得不承认,这老酒鬼的酒确实不一般,而且是非同寻常。

“酒好与坏,要看喝酒的人。”

老酒鬼一把抢过酒壶,笑道:“我这口酒可价值不菲,你喝了一口,已经算是占了大便宜。”

“你真是抠的厉害。”

沐尘撇撇嘴,转而好奇的问道,“你这酿酒的手艺也不差,若是你酿酒为生的话,应该会过得很不错,可你为什么混成这幅模样。”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

老酒鬼一脸的不耐烦。

“几日不见,别那么小家子气?老酒鬼会缺酒喝? 你这酿酒的本事确实不俗,那种凡味酒水怎能与你的这仙酿相提并论。”沐尘转移的话题,眼睛却始终盯着老酒鬼手中的酒壶。

“看样我的酒还自带蜂蜜的功效,竟让你的嘴变的如此甜?不过我就是不给你喝。”老酒鬼将手中酒壶的酒一饮而尽,生怕沐尘再与他争抢一般。

沐尘见状倒也不介意,看着老酒鬼言道:“这洛依城,别的不说,若论酿酒,你老酒鬼敢居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你可还有存货,再给我点。”

对于这句话,老酒鬼似乎很受用。

他挠了挠耳朵,咧嘴笑道:“这洛依城,若论拍马屁,你小子敢居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我是在夸你,可你似是在损我,难不成这真心话说不得了?”沐尘反问。

老酒鬼摇了摇头:“我也是在夸你,你怎说我在损你?难不成你说的是真心话,我说的便是酒话了,记住人活在世,三分靠本事,七分靠脑子。”

“老酒鬼,你这是在给我讲道理吗?”沐尘饶有兴趣的问道。

“道理谈不上,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生存小技巧而已。”老酒鬼顿了顿继续言道,“以后你一定会觉着我满腹经纶,博学多才而崇拜我。”

“真是自大的紧。”沐尘觉着在待下去的意义也不大,便准备离开此处,只是让他觉着奇怪,这破庙始终给他一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他走出十米来远的距离,却又听见老酒鬼疯言疯语的唱了起来:“我自乾坤来,叶落凡尘间,酒话不知醉,莫道谁言听,幽幽千载歌,徐徐不得意,空腹有经纶,宁做自在人,途经百世苦,重回天上去……”

回到桃花苑已是夜晚。

皓月当空,微风起伏。

然而路过桃花苑的花园时,他却被一道琴音所吸引。

悠悠扬扬,琴声中所蕴含的情韵令人回肠荡气。虽琴声如诉,所有最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而或最初的模样,都缓缓流淌起来。而琴声如诉,是在过尽千帆之后,看岁月把心迹澄清,是在身隔沧海之时,沉淀所有的波澜壮阔。

恰巧路过此地的沐尘,很快便被这段琴声所吸引,心神沉醉下来,脚步也不由的朝着琴声指引的方向走去。

月光如华,华光似练。

一名身穿白裙的女人在月光的笼罩下,正盘膝而坐在凉亭下抚琴,在她面一顶熏香炉正冒着袅袅香烟随风而动。

沐尘直直的看着女人, 嘴角扬起了笑意。

这时,琴音起了变化。

那如流水般的舒缓的婉转琴声,突然似拍岸涛声,似蛙声应和,似春福过田野,似雨笋落壳竹林骤然变的急促起来。

嘎吱--

正待琴声激昂时,那琴声戛然而止,世界归于一片平静。

“林姐姐,竟有这般闲情逸致?”

沐尘缓缓的走到林非梦的旁边坐了下来,然后摸着鼻子笑眯眯的看着女人,似是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面般。

“你这般眼神看我作甚?”林非梦眉头微皱。

“我在想一件事,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就必须要如此的生分,你才能心里比较舒服?”沐尘言罢,看向林非梦的眼神更是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男女有别,只是保持该有的距离而已。”林非梦不咸不淡的出声,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让沐尘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可我当你是姐姐。”

“那只是曾经。”林非梦继续拨弄起了琴弦。

“你就没想试着让我们的关系回到曾经,回到那种无话不谈--”

“不想,我觉着现在就挺好。”

林非梦将琴收起,站起身转身便准备离开,沐尘坐在原地,看着林非梦离去的背影,幽幽吐了一口浊气:“女人啊!世间最难修的道便是女人的心。”

“听说你今日又得罪了洛依城四大氏族的人?”林非梦停住脚步,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沐尘。

“是,可我是为了救人。”

沐尘直接出声,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目前居住在桃花苑,你得罪四大氏族的人便等同于桃花苑得罪了四大氏族,桃花苑到底是一处红尘之地,四大氏族的怒火,桃花苑背负不起。”林非梦缓缓的出声,神情漠然无比。

沐尘没有吭气,他犹豫了片刻,出声道:“若是真因此得罪了四大氏族,哪怕是我死也会保桃花苑无忧,当然我自己的做的事情,不会牵扯桃花苑。”

“就凭你?你觉着凭你一人可以对抗传承数百年之久的氏族?”林非梦反问。

“世间哪有那么多肯定,我对付不了他们,大不了就被他们所杀,无非就这两种结果而已。”沐尘咧嘴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

四大氏族的确不是他的实力能够撼动,可是他也没有放松分毫,自他恢复记忆的一天,便一直不停的修炼,哪怕无法对抗四大氏族,最起码也有与他们一战的实力。

“活着实属不易,我若是知道你是这般想法,当初就不该从东山苏沐林中将你救回。”林非梦的声音更冷了,她直直的看着沐尘,目光平静如古井无波,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是欲言又止。

最终她转身离开了此处,朝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沐尘的眼睛眨了眨,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明白,林非梦是想让他离开桃花苑。

可是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先不说他得罪了青龙世家的苏武,无法安心离开,更重要的是整个洛依城被十万大山包裹,想要离开洛依城就必须穿过十万大山,以他如今的实力,不到星脉境,进入十万大山的深处便是找死。

所以说他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安静的等待修为提升,待实力到达一定的地步,便可以解决与苏武的恩怨,让他不在招惹桃花苑,然后穿过十万大山,到更广阔的天地追求修炼,武之极致,从而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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