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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过程

第二天上班,我到了办公室,看见余梦雪。余梦雪可能自己也感觉到昨晚话说的太重,以至于很内疚,所以她看我的时候,带着温顺可怜的表情。

可是她的眼神触碰到的却是我冷若冰霜的面孔。我无视她了。

中间的时候,余梦雪到我身前,对我说:“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我没理她。然后她不死心,又拉了拉我的西服。我还是没看她,只不过这次多了一句:“滚!!!”

然后余梦雪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我桌上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余总打来的。接了电话,余总在电话里说:“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了电话,我起身出了办公室,正好和回来的余梦雪遇在一起。余梦雪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我知道余总找我是为了什么了。

到了余总办公室前,我敲了敲门。“进来。”余总在里面说道。

我推开门进去,然后转身把门关上。我走到余总办公桌前,余总在喝茶看文件。我问余总:“余总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余总没说话,而是专心地一边喝茶一边看文件。我知道,他想先磨掉我的锐气。余总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办公室里全是他和市里面主要领导甚至是省领导的合影。

我就一直站在余总办公桌前,面带微笑。过了大概十分钟,余总说话了。他依旧没有看我,只是喝了口茶,看着文件,说道:“你来公司多久了?”

我说:“三年了。”

余总说:“嗯。三年里,你为公司做了不少事。公司上上下下对你的评价都很高。现在我想给你压压担子,让你做办公室副主任,你看怎么样?”

我依旧面带微笑。办公室副主任?这只是你让我向你妥协的添头吧。我说:“谢谢余总。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停了一会儿,余总说:“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23了。”

余总说:“个人问题解决了么?”

我说:“还没有,不过已经有未婚妻了,准备年底结婚。”

余总说:“未婚妻?你们订婚了么?”

我说:“还没有。”

“那就算不得什么未婚妻。”余总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说:“你还年轻。年轻人喜欢玩,这本无可厚非,但是我劝你不要玩过火了。更不要弄得一身脏。希望你能洁身自好。”

说完,余总又拿起茶杯喝茶。

我说:“余总,这是我的私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请您不要过多干涉我,谢谢您。”

余总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让人不舒服的笑容看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笑了笑,径直走到余总对面的桌前坐了下来,看着余总,一字一句说道:“这是我的私事,我这个人怎么样,您应该是清楚的。我不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无论干什么,我心里都有数。今天您叫我来,我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既然您不说破,那我也就不道破了。我只想说,请您在这件事上不要过多干涉我,谢谢您。”

说完之后,我等待着向来以脾气暴躁而闻名的余总爆发。可是余总没有很激动,而是笑着看着我:“年轻人,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我欣赏你的勇气。”

我说:“余总,我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我想告诉您,我不需要您对我的勇气所欣赏,我只需要您对我的选择所理解。”

余总脸上多添一种轻蔑的神情:“那如果我不想去理解呢?!我只有一句话:余梦雪是我最疼爱的侄女儿,我不希望她因为任何事而伤心难过甚至是失望。我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收起笑容,看着余总:“您的话我听明白了,但是很抱歉,余总,我不会照做。我也告诉您一句话:我现在的未婚妻是我除了我母亲以外最深爱的女人,我只想和她结婚,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放弃。我的话,您也听明白了么?”

余总笑了笑,他一边微微摇头一边笑着,然后他说:“你很像我年轻时的样子,却比我年轻的时候更胆大。如果我在你这样的年龄,我是不敢说这些话的。”

我说:“也许您当时没有遇到一个值得您放弃一切去守护的人或事吧。”

最后余总大手一挥,很强硬地说:“好了!我不想跟你绕弯子,我的态度你应该明白,我刚才已经答应小雪一定会摆平这件事。”“你。”余总用手指着我,“不要让我下不了台。”

我站起来:“余总,你我都是男人。我问你,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敢于担当,是重情重义。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我不会离开我未婚妻。退一万步讲,如果我现在真的能离开我的未婚妻,那么以后我一样会离开小雪。就这样。如果您觉得我在公司没有呆下去的必要,那我立马走人。实话告诉您,辞职信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我的抽屉里,我现在就可以拿给您。”

说完,我站在那里,等着余总的答复。

余总阴阴地看着我。我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最终,余总说:“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说实话,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我的侄女儿如果跟了你,我相信她绝不会跟错人。”

我说:“余总,你要我做办公室副主任的事也从长计议吧,我想干完这个月就走,带着我未婚妻回家乡。余总再见。”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余总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余梦雪在盯着门口看。见我来了,余梦雪脸上显现出一种希望的神情。我没理她,而是收拾好东西,直接下班了。这时距离下班尚有一个小时。

回到家,程思雨正在洗菜,见我回来了,很吃惊地问我:“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提前下班?”

我说:“程思雨,过来,跟你说个事,今天我们余总找我谈话了。”

我把今天的事告诉了程思雨。说完了之后程思雨问我:“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说:“本来想辞职的,但是现在都快月底了,再说我对公司也确实有感情,所以想这个月干完再辞职。好不好?”

程思雨说:“恩,听你的。不过我有点担心。”

我说:“担心什么?”

程思雨说:“我担心你们那个余总会对你施什么手段。”

我说:“很有可能,不过现在退无可退。我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因为我生在这个世上,不是为了让别人来把我怎么样的。”

程思雨说:“不管怎样你要多留个心眼。感觉不对,立马脱身。”

我笑了:“我又不是在贩毒,你想多了。”

第二天上班,进了办公室,余梦雪不在。我正在喝茶,人事部的小李过来找我,说:“哥,我手机没带,现在要打个电话,手机借我用用好么?”

我没加思索把手机给了他,然后他出去打电话了。

小李刚走出去,经理进来了,直接走到我身边对我说:“跟我去出差。”

我愣了一下:“现在?!”

经理点点头:“是的,有个合同急等着我们去签。反正你这个月干完就不干了,就当是为公司最后一次做贡献吧。”

我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月干完就不干了?”

经理像是突然意识到说错什么一样,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现在没人手,就你跟我去吧!”

我说:“出差几天?去哪啊?”

经理说:“具体不知道,合同签完了就回来,去SH。”

我没多想,说:“好吧。”

然后直接起身跟经理下楼。

上了车,经理说:“我先去拿个文件,小赵直接送你去车站,你在车站等我。”

说完经理便下了车。小赵启动了汽车。

这时我才想起来,该给程思雨打个电话,一摸手机不在,便对小赵说:“手机给我用一下。”

小赵似乎早已料到我会这么找他要手机一样,直接说:“哥,我手机没电了。”

我开始怀疑起来,联想到今天经理的反常,心中一下子感觉不对。我叫小赵停车。小赵说:“哥,到车站再说吧。”

我说:“现在停。”

小赵说:“不行,余总说了,必须带你去车站。”

我盯着小赵,小赵回避我的目光。然后我扬手给了小赵一巴掌:“你们跟我玩浑的是吧?要不要我给你点手段?!”

小赵挨了我一巴掌,立刻把车停下。

我下了车,走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程思雨。电话接通了,我问程思雨:“你在哪?”

程思雨说:“在路上啊。”

我说:“什么路上?”

程思雨说:“不是你发信息给我说要我去你公司的吗?我快到了。”

我急忙说:“你现在立马回家!将门反锁!我不到你不要开门!”

程思雨说:“出什么事了?”

我说:“不是什么好事。就这样,我现在赶回家。”

到家之后,我敲门,程思雨问:“是谁?”

我说:“是我。”

程思雨开了门,我进了屋。

程思雨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今天早晨的事跟她说了。然后程思雨把手机给我看,我看见了一条用我手机发给程思雨的短信:“我在公司,你速来!开会中,勿打电话!”

显然,这条信息不是我发的。至于是谁发的,也只有余总他们清楚。

程思雨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说:“不怎么办,等他们找上门来。”

说完我和程思雨坐在沙发上,我抽着烟,中间我给小贱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微笑着等待那帮王八蛋来找我们。

过了半个小时,有人敲门。程思雨显得很紧张,我跟她说:“没事的,我在这里。”

我去开了门。是余总、经理、小李,当然,还有余梦雪。他们进屋,径直走向沙发,余总和余梦雪坐下,其他两个人站在旁边。

我没等余总说话,先对小李说:“手机还我。”

小李低着头,把手机掏出来给我。接过手机,我将手机装在口袋里,然后回身给了小李一巴掌:“玩我?!滚!!!”

小李看了看余总,余总点点头,小李离开了房间。我看了看经理,指着他说:“你!也滚!!!”

经理没看余总,直接走了。

然后我坐下,点了根烟,看着余总。余总笑着看着我,余梦雪低着头。余总说:“你给了我一个惊喜,让我不得不亲自登门拜访。”

我抽了口烟,说道:“撕破脸?有话直说吧。”

余总笑了笑,说道:“别紧张,我只是来跟你聊聊。”

我说:“该说的已经说清楚过了。今天你玩的手段,很龌龊。”

余总说:“手段只是过程,我要的是结果。”

我说:“结果?呵呵!你觉得你能要到你想要的结果么?!”

余总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也打量着程思雨。程思雨没有回避余总的目光,昂着头和余总对视。

房间里很安静。过了会儿,余总说:“我还是昨天的话,不要让我下不了台。”

我吸了口烟,然后抬头笑着对余总说:“少废话,“余泽”。”

我对余总直呼其名,“跟你说一声,我现在辞职,辞职信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拿。”

余泽看着我,脸色有点不好看了,估计是很久很久没人敢直称呼他名字了。

然后我搂住程思雨,对余泽说:“这就是我的未婚妻,现在我们就在你对面,你,能拿我们怎样?!”

余泽听了,仍然是盯着我看,脸色更不好看了。我抽着烟,看着余泽。最后余泽起身,朝门外走去,没有说一句话。余梦雪狠狠瞪了我一眼,跟在余泽后面,也出了房间。

他们走后,程思雨说:“终于走了。”

我说:“没有,走了两个,马上要来一群。”

程思雨不解地看着我,我没再说话,而是打电话给小贱:“怎么还没到?”

小贱说:“靠!喊人不要时间啊!到楼下了……你们******干什么?!给我站住!”

我一听不对,立马起身,从厨房里拿了根平时准备好防身的铁管,然后对程思雨说:“把门反锁,我不喊你不要开门。”

程思雨拉住我:“你去哪?!”

我说:“去有个事,听话。”

说完我吻了程思雨一口,然后出了门。

还没下楼,便听见楼下传来打架时乱哄哄的声音。

我提着钢管,下了楼。小贱和一帮朋友已经与一群穿黑衣服的年轻人打了起来。

我二话没说,上去抡着铁管就打。小贱见我来了,朝我喊道:“你·他·妈·的下来干嘛?!回去!”

我没理他,好久没打架了,再加上今天心里本来就不爽,现在刚打得爽着呢,岂能回去。

我们当时大概有十来个人,而对方有二十几个。不过对方没我们的狠劲。小贱一个人就干倒了四个对方的人,我干倒了三个。对方一个胖子被小贱开了瓢。而我却被一个人用钢管扫到了鼻子,流了很多血。

最后对方招架不住,被我们打走了。

对方的人走后,小贱问我:“要不要紧?”

我说:“没事。”

然后我们的人进了我家。

进了家里,我和小贱坐在沙发上,程思雨在给我找纱布。小贱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说:“不知道。我要抽根烟。”

小贱给我点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然后把一盒烟递给旁边的弟兄们,让他们自己拿。

这时我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我妈妈的电话,心里顿时一凉。妈的,余梦雪不会把程思雨的过去都告诉我妈了吧?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按了接听键。妈妈在电话里问我:“你在做什么?”

我说:“在家呢,什么事?”

妈妈说:“你爷爷病重,快点赶回来。”

我一听,眉头一皱。心里瞬间很恐惧地畏缩着,听到爷爷病重的消息,我宁愿电话那头是余梦雪告诉我妈妈程思雨过去的事,比起让我妈知道程思雨过去的事,我也不愿听到亲人病重的消息,因为即将要迎面是无尽黑暗的别离,仿佛这一切都要把我吞噬掉。

小贱见我惊魂未定的,便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梦雪把思雨的过去告诉了阿姨?”

我说:“不是,我妈妈在电话里说我爷爷病重,叫我快点赶回去。”

小贱说:“那你快点收拾一下,快点赶回去吧,这里一切有我。”

然后我叫程思雨简单的收拾一些东西,

小贱也和旁边的弟兄们客气几句,大家也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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