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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学会宽容,学会做人(1)

一、“专座”永远为你留着

王晓莉

大学同学的刘子,人很聪明,但并非一个听话的学生。记得那时候,他十分排斥英语,怎么也学不进去,自然也就不喜欢英语课,故而常常迟到。他每次只迟到几分钟,却总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老师也就不太好批评他了。后来他竟得寸进尺,学了嬉皮样,一手托着墨水瓶,一手夹书旁若无人地走进教室,派头十足,常令全班同学哄堂大笑。常常要有两三分钟的等待,才能恢复上课的气氛。

令我们奇怪的是,面对这样的捣蛋刘子,英语老师竟从未发过火。他总是摸摸自己开始秃顶的头,眨着一双满带笑意的眼睛,对站在教室门口的刘子说:“请进来。”他的语气没有一丝怨气或诘责,就像约会中对一个晚到的朋友那样充满了宽容。

刘子就走进来,坐到第一排第一座,那里离门口最近,出进都很方便。日久天长,那里就成了刘子的“专座”,谁也不去坐。

不久英语要实行考级了,过不了关的人,拿不到毕业证。英语课上外班来选修的同学一下子多了很多。人满为患的课堂上,稍来晚的人,根本找不到座位,听课只好自带凳子。

有一天铃响了,刘子没有来,一个外班女生挤到了第一排第一座,同时把她带的凳子放在一边。

我们都盯着刘子的“专座”,为“专”将不“专”而担心,实际是等着刘子到的时候闹笑话。

突然英语老师对那个女生发话:“这个位置是有人的。你带了凳子,就请你把它让出来好吗?”

很明显他是给刘子留的。这样的老师,似乎也太懦弱可欺了。

课刚开始,刘子就在门口探头探脑起来,教室里满满当当的,他估计不会有他的座位了,转过身,准备离开。

英语老师早看见他了,说:“刘子,位置给你留着呢。”刘子愣了一下。第一次,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进来。课后,这个有点玩世不恭的刘子一路无言。奇怪的是,自此,他上课再也没有迟到过。“位置给你留着呢。”好似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又像不是。多年以后,我才慢慢悟出:不是那句话,而是从那句话中体味出的英语老师无边的宽容与耐心,终于治好了刘子身上存在的沉疴,刘子也终于找到了他在老师心中的位置……

二、“漫画”人生

杜磊

每位老师都渴望被自己的学生尊重,却也总是不可避免地心怀失望。怎样解决这一矛盾,这给我们提出了一个很大的课题。我珍藏着一幅漫画,而它就见证了我从不被尊重到赢得尊重的人生历程。

记得那一年,二班的优秀班主任蔡老师突然调走,我被安排半路“出家”,临危受命来接替他。谁都知道,这其实是我跟蔡老师的一场比赛。学生能否接受我,能为之一搏的仅仅是我的勇气。

果然,那天刚进教室,就见许多学生在交头接耳,进而低声暗笑起来。看着讲台上不着边际的我,他们的笑声更大了。惶惑中,我抬头顺着学生的目光望去,看到教室后墙黑板的一角,画着一幅漫画像,画面人物哭丧着脸,夸张地戴着大大的眼镜。我知道画的是我,旁边还写着“下课”。我的头“轰”的一下,这分明就是不欢迎我,明显是向老师示威!我紧握拳头,心里塞满愤怒。怎么办?是拍案而起,大发雷霆,杀一儆百,还是暂且忍耐,用自己的真诚去赢得他们的认可和尊重?我有意大度地笑笑,指了指后墙那幅漫画说:“谁的杰作啊?对老师的外在特征把握得不错,不过观察不够细致,大家看不出来吗?我的性格比较乐观。”有学生说:“擦掉吧。”我意味深长地说:“留着吧,希望有一天它能自己消失,我也希望得到一幅更全面地表现我的画像。”就这样,在学生们怀疑甚或轻视的目光中我开始了第一堂语文课。

这幅漫画表达了学生对新老师的排斥和怀疑,同时也表达了对蔡老师的怀念和留恋。擦去画容易,而我作为新老师要想走进学生的心里,得到他们发自内心的尊重却很难。他们定会时时事事拿我和他们的蔡老师比较。

那段时间激励我的最大动力是让那幅漫画自动消失。虽然每天我都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讽刺我的漫画上课,甚至有时拿它逗笑一番,然而,每天晚上我都在忙着查资料,精心设计教案,努力让自己的每一节课都能吸引学生,使我的长处让每位学生都能看到。课堂上,我努力营造和谐愉快的课堂氛围;课堂外,我利用所有可能的机会去聆听他们的心声。“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的目光渐渐变得不再怀疑、敌视,他们的态度也在悄悄地改变。后来,我热情负责、富有活力的教学风格终于赢得了他们的肯定,学生开始主动和我接近了,然而那幅漫画一直没人动,这显示着还是有学生在怀疑,难道是我的努力不够,确实不如他们的蔡老师?我不认命,我仍旧努力着坚持着。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令人激动的时刻,我清楚地记得那是个晴朗的上午,一进教室,我抬头,惊喜地发现那幅漫画消失了,它真的自己消失了!更让我惊喜的是,讲台上同样放着一幅人物漫画,一眼看出画的还是我,只是描绘得更为细致,仍是夸张地戴一副大大的眼镜,只是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旁边写着“Happy boy”。我举着这幅漫画,骄傲地对学生挥了挥,自豪地说:“这才是真正的我。”学生们都笑了,我也笑了。

我一直珍藏着这幅漫画。每每看到它,我就会深为自己当初在处理第一幅漫画时的冷静和大度而庆幸。我常想,假若那时我为所谓的“尊严”而严词诘问、追查“真凶”的话,那又会怎样呢?我之所以要珍藏这幅漫画,是因为它能时刻提醒我:作为老师,在处理师生矛盾时,要大度冷静,更应时刻研究,怎样才能走进学生的心里,赢得他们真正的尊重!

三、“冤家”宜解不宜结

于丽岩

近日,给女儿读睡前故事时,看到了一则有趣的故事:很久之前,猫和老鼠是好朋友,它们一块吃饭,一块睡觉,一块劳动,一块玩耍。一年秋天,猫和老鼠通过共同的努力,积攒下一坛花生油,它们商量着把这坛花生油留到冬天,过冬的时候共同享用,于是猫和老鼠就把它一起埋在室外的地下,而后继续每天共同劳动共同睡觉。如此过了几天,老鼠有些嘴馋了,尤其是到了晚上,每当它闭上眼睛,就好像闻到了花生油的香味,于是馋得睡不着觉。有一天晚上,猫睡着了,老鼠辗转反侧,它想:我只去吃很少一点解解馋就好了。这样,老鼠偷偷爬起来,溜到屋外,把花生油挖出来,偷喝了一点,而后又把它埋好,偷偷溜回屋里,接着睡大觉。从此,每天晚上等猫睡着后,老鼠都忍不住偷偷溜出去偷油喝,但猫却一直没有发觉。很快,冬天来到了,这天,吃过晚饭,猫说:天冷了,我们把花生油拿出来共同享用吧。老鼠一听,就知事情要露馅了,只好将实情告诉了猫。猫听了怒火冲天:你把花生油独吞了,我就要把你吃掉。老鼠吓得转头就跑,猫就在后面追,吓得老鼠藏到地洞里从此不敢出来了。此后猫和老鼠就成了仇敌,猫见到老鼠就去追,老鼠见到猫就吓得逃跑。

故事讲完,女儿问我:“妈妈,为什么老鼠要偷吃呢?”我说:“是它嘴馋呀。”女儿又问:“老鼠干错事为什么不道歉呢?”我说:“由于猫不给它机会呀。”“为什么猫不给老鼠机会呀?”“由于猫很生气呀。”女儿带着满意的笑容睡了。望着女儿熟睡的脸庞,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是呀,老鼠为何不在第一次做错之后就向猫道歉呢?猫为何不给老鼠解释的机会呢?或许猫和老鼠本来就不是交心的好朋友。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我的学生王菲。

新学期开学不久,我班转来一个据说是令家长也头疼的学生——王菲,因而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坏,心想:好,这次我就来和你较量一下吧。我正这样想着,说来也巧,事情就来了。那天,我正在给学生上习题课,回头一瞥,我吓了一跳——王菲竟在自己的脸上贴满了彩色的胶带正对着我笑呢!我大怒道:“王菲!你站到前面来,对着同学!”使我没想到的是,王菲没有顶撞我,而是十分听话地站到了教室的前面,所有的学生一看到王菲的脸就哄堂大笑,可这时的王菲却没有一点害羞的表情,竟冲着同学做起了鬼脸!这时,作为教师的我反却有些愣了,我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误——我也许已经在我和王菲之间筑起了一道墙,我伤到了她。那节课我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坚持把课讲完。事情的发展正像我所预料的,从那节课后,连续几节课,王菲都在课堂上大声地回答问题,不过她的回答完全不对,而且对我显示出很强的敌意。我很想不计较她在课堂上的表现,可我发现同学们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她吸引过去了,我知道,假若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话,我的课将无法进行下去。我意识到,我应该跟王菲认真交流一下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王菲和同学们的相处还不错,并且她还好打抱不平,很讲义气。这一天,是实验课,我觉察在这堂课上,王菲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因而,下课之后,我就把王菲单独留了下来。我问她:“王菲,实验课有意思吗?”趁着课堂上的兴奋,她向我点了点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敌意。我趁热打铁:“实际上化学上有趣的实验有许多,以后我们还会常常做实验的,并且学的知识多了,以后我们在实验室中就能够自己制造很多东西,例如,胶水啊,肥皂啊,等等。”这时,我发现王菲的眼睛一亮:“真的吗?化学实验真的能够做出那么多东西吗?”我说:“是啊!如果你肯认真学,以后你不仅能制造出这些东西,也许还会有许多更好的发明呢!”王菲没出声,可我发现此时的她一脸的兴奋与向往。我趁着时机,开门见山:“王菲,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点误会?我承认,那天我在课堂上不应当让你那样来面对同学,可是我当时的确气坏了。假若那天你是我,你会如何做?”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展开了笑脸:“老师,那天我做得也不对,只因我真的很无聊,觉得无事可做,才贴着玩的。老师,今天我也和你说实话吧,近来上课我是有意跟你对着干的。”我笑了:“我知道。”王菲又是一愣:“老师,你知道为何不整我呀?”我说:“我为何要整你呢?难道你盼望被老师整吗?”她马上摆摆手说:“不是,不是,只是以前如果我这样做了都会被老师罚。”我抚着她的肩膀说:“可是我也有错呀。好了,看来我们尽释前嫌了,我现在十分想听你对我的看法。”看到我鼓励的眼神,王菲开心地说:“老师,我也和你一样,很豪爽,有啥说啥,今天能如此交流我很高兴。谢谢老师!老师,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假若班级上有什么情况我也会帮你解决的!”我高兴地说:“能如此跟你谈心我也很高兴,并且今天我又交到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好朋友,我更高兴。假如以后能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在学习上有一个大的进展我就更开心了。”王菲想了想,下决心说:“老师,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可是我的基础差,你能帮我吗?”我说:“好!咱们说定,一言为定!”王菲高兴地伸出手指钩住了我的手。这时,我才放下心来,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打开了王菲的心扉。

经过王菲这件事后,我不由地反思: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假若只盲目地对学生置之不理,或者“整”学生,那不是也成了故事中的那只“猫”吗?况且我想也不会收到好的效果,而我和王菲之间也会变得像故事里的猫和老鼠一样,成为永久的敌人,并且,也许我还会在无形中断送一个学生原本美好的前途。我想在以后的工作中,我应当拿出一位教师、一位长者的宽容和大度,给我的学生改正错误的机会,需要学会认真倾听每一位学生的心声,使“老鼠”在对“猫”心怀敬重的同时,也能敞开心扉,与“猫”成为真诚的、永远的朋友。

四、让我走近你

博琛

中考完毕,我在黑板上出了个题目:如果再有机会教你们,你们将希望我怎样做?答案算是学生们给我的特别留言。

有一女生写:“有一天,我记得自己情绪特糟,想下了课后回宿舍在被子里大哭一场。可在课间休息时,你走下讲台来和我聊天,还表扬我。我的情绪一下子好了起来。于你也许是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给了我温暖和力量。我很感动,可你再也没有在我身边停留过,再没有和我说过话,令我十分遗憾。我想在我遇到烦恼时能找你倾诉,有几次想问你的电话号码,但我没有勇气。如果再有幸做你的学生,我渴望你更能走近我!”

另一女生写:“有一次课间休息时,你走下讲台,我望着你,希望你能停在我身边,或许我的目光你看到了,你竟真的停在我身边,问了我许多生活和学习上的情况。老师你知道吗,仅那样几句话语,就足使我觉得很温暖。我们这些背井离乡出外求学的孩子,是多么需要老师的关心和亲近啊!然而你走下讲台走近我们的次数太少太少。假如你再教我们,我渴望老师能更亲近我们!”

又一个男生写:“假如有机会再做师生,我希望老师能走近我!你教了我们一学期的课,可你我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也许不能完全怪你,你教如此多的班,一个班又如此多的人,很难照应到每一个学生。有几次我们在宿舍里谈到你,说你有很标准的普通话,我们不知你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同学们委托我来问问你,我也一直等着你有机会走近我,我想一个学期你总会有一次走近我的机会,遗憾的是没有。”

我满怀自责地想:我是能够、也应该更走近学生的!孩子们我很想对你说:我要走近你!走进你探寻的目光,走进你渴望的心灵,走进你的烦恼,走进你的迷惘,并为你送去一丝春雨,一缕和风,一束阳光。

然而,我已经没有再教这批学生的机会了,已经没有再走近他们的机会了。所幸的是,我还会有一批又一批可以走近的新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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