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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妇人之仁。”贾赦不悦。

兄弟二人话不投机,各自散了。内室里王夫人和宝钗也暗暗筹化着。

“钗儿,琏二回来说,北疆战事失利,朝庭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那蟠儿的事可以缓一缓了。”王夫人安慰着宝钗。

“太太,听说北疆要求合亲,皇上下旨要从王公大臣之女中选一人封为郡主,送往北疆,不如我们把颦儿嫁出去吧。”机会又来了,宝钗一听说此消息就惦记上了黛玉。

“只怕老太太舍不得,再说那北静王府?”这倒是个好主意,远远地打发了,还能给府上争点脸。王夫人心里盘算着,连嫁银都省了,可日后北静王府问起来也吃罪不起。

“太太,你进宫让娘娘在万岁面前自荐,家中表妹愿往,那圣旨一下别说老太太就是北静王府也得认。”宝钗早就打好了算盘。

“还是钗儿有主意,那我明日进宫一趟吧。”宝钗又求王夫人千万在娘娘面前给哥哥求求情,王夫人应下。

“李婆子,今天可是有个关于林姑娘的大好消息,你可买不买呢?”彩云听了王夫人婆媳谈话后,找到院子时的李婆子。

“彩云姑娘,凡是林姑娘的消息,老婆子都要。”李婆子说着递上五两银子,彩去拿在手里掂了掂揣在袖里。

“宝二奶奶和太太商议明儿入宫,请娘娘在皇上面前保林姑娘去北疆和亲呢!这个消息,你的银子花得值吧。”彩云不知道李婆子为何要收集林姑娘的消息,而且出手一向大方,自她来了彩云额外的进宜多了起来。

“谢谢彩云姑娘了。”李婆子得了消息没去潇湘馆,转身往后院金玉堂去找宝玉,杜将军走时说了有解决不了的事,只管找宝二爷。

“二爷,我是太太院子里的李婆子。”宝玉刚从外面回来,衣服还没脱呢。

“碧痕,去看看谁?”宝玉没太听真。

“二爷,是太太院里子的李婆子,他找你有什么事?”碧痕纳闷地问道。

“李婆子?快,快让她进来。”宝玉猛然想起水溶走时,杜宇的话了,难道是有了王爷的消息了?

碧痕更是不解了,二爷什么时候让婆子们进过屋呢。碧痕摇着头把李婆子让了进来。

“给二爷请安。”李婆子还是头一次来找宝玉呢,宝二爷果然生了一副好皮囊。

“起来吧,碧痕你到门口守着。”宝玉见李婆子进来,急忙让碧痕去看门。

二爷今天好生奇怪,碧痕应着去看门了。

“宝二爷,杜将军吩咐老婆子有为难的事,让我来找宝二爷。二爷现在将军和王爷都没消息,这事只能和您商量了。”宝玉一听李婆子的话,不像是有水溶有消息了样子。忙问:“什么事?说吧。”

李婆子就把刚才宝钗和王夫人商议要送黛玉和亲的事说了。“宝二爷,您得快点拿个主意呀。”将军说了林姑娘有什么事,拿自己试问。

“啊?”宝玉知道宝钗心里岂恨黛玉却没想到她如此狠毒。

“你回去吧,看一会二奶奶回来。这事我来想办法。”宝玉心里暗恨宝钗做事太绝,心里原想着亏欠她的,总盼着有一天她想通了自己离了贾府,没想到算计起妹妹了。

如何是好呢,这圣旨一下就没退路了,唯今之计是快到把妹妹送出府去,王爷或太妃回来自会去求了皇后娘娘。可怎么把妹妹送出去呢?又不能去潇湘馆告诉妹妹,老太太那里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不如去找凤姐姐商量一下。

宝玉思想了一会,抬步去找贾琏和凤姐。“宝兄弟,这消息可靠吗?”凤姐一听气得凤目倒竖,直咬银牙。

“凤姐姐,你是女中诸葛快想办法吧,现在家里家外全是她的人,要想出府怕是不容易的。”宝玉指望凤姐早拿主意。

“奶奶,快想想办法吧。”贾琏也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那么容易出得去的。就算是出去了安顿在哪里能放心呢。

“明儿天一亮,我就出去上香,咱们把妹妹先送到城外刘姥姥家去,等北太妃有了消息再做打算,你们俩安排好马车。我和平儿这就去潇湘馆,帮着妹妹收拾东西。”凤姐也只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宝玉、贾琏点头答应。

“凤姐姐,说得缓和些别吓着妹妹。”宝玉还是放不下心。

“你林妹妹,现在坚强着那。”凤姐抚着腰,平儿携着婆子们跟着去了潇湘馆。

黛玉下在安歇,忽听凤姐来了,便知有事,忙开门请了进来。

“妹妹,有件事说了你可别怕。”凤姐先打了个预防针。

“紫娟,出事了?”黛玉一整天的神经被紫娟牵得紧紧的。

“不是,不是。”凤姐才缓缓地把宝钗和王夫人商议之事说了。

“我找老太太问问去。”雪雁听完立刻急了。

“你这丫头,这事要是老太太能解决,我还来找你们。”凤姐忙拦住雪雁。

黛玉倒是沉稳得很,宝钗设计她已不是一次了。“二嫂子,可是有了好办法了?”凤姐见黛玉没慌乱,心下稍安。

“委屈妹妹出府住几日,等太妃回来再做打算如何?我和平儿帮你收拾东西。”凤姐方把自己明日一早带黛玉出府之事说了。

“如此多谢二嫂子,随身要带的东西黛玉都收拾好了。”黛玉早就生出出府之意,正找不到机会呢。凤姐、平儿一见知黛玉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送走凤姐主仆,黛玉又拿出钱让雪雁分给潇湘馆众人。她知自己一走,这院里的丫头、婆子必受牵连,可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丫头婆子们千恩万谢的。黛玉又连夜写了信,让明日一早送到栊翠庵去,让妙玉姐姐自做打算。

一切安排完毕,主仆三人合衣睡下。天一破晓,宝玉和贾琏就等在潇湘馆大门口,趁众人还睡着,把黛玉主仆三人扶上凤姐马车。门上的人见贾琏和宝玉跟着车陪凤姐出门,虽然心里疑惑可也没敢多问。马车刚出荣宁街,迎面就来了两匹快车,护着一辆马车。

“宝二爷,对面可是宝二爷吗?”来人杜宇飞身下马。“杜宇?”可是王爷回来了,黛玉急忙掀开帘子向外瞧去。

“杜宇?”宝玉也忙下马。

“宝二爷,别说了我是来接林姑娘的,王爷,王爷伤势严重,昨晚刚刚回王府,太妃北上不在王府,王爷一直喊着林姑娘呢!”杜宇忙简单说了一下,自家王爷如今正在昏睡中,就等着那姑娘去救命呢。

“伤势严重?”黛玉听了杜宇的话眼前一黑,差点磕到马车上。

“妹妹,姑娘。”凤姐和雪雁忙扶了黛玉轻声唤着。

“宝二爷,我们姑娘可好吗?”杜宇身边的马车上,下来一人正是紫娟。

“紫娟?”宝玉和贾琏异口同声地感道。

“姑娘,是紫娟。”雪雁听见外此娟的声音,忙告诉黛玉。黛玉喘了一会方缓过来。

“紫娟,姑娘在这里呢。”雪雁掀起马帘叫道。紫娟三步并做两步上了黛玉的马车。

“姑娘,二奶奶。”紫娟没等开口便泪流满面。“姑娘,我以这为辈子再也见不着您了呢?”虽然离开姑娘才两夜一日,可紫娟觉着已有几百年的光阴了。

“紫娟,快让我好好看看,可有受伤吗?可有吃亏吗?”黛玉见紫娟就在自己面前,可仍然有不真实的感觉。黛玉一把搂了紫娟,紫娟的眼泪打湿黛玉的头发和衣衫,可黛玉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紫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凤姐见紫娟止了眼泪方开口问道。

“二奶奶这个日后再说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知道王爷回来了吗?”紫娟才想起这么早,二奶奶和姑娘出府做什么。

“紫娟,你,你见着他了?”黛玉真得害怕紫娟说出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那杜宇说他重伤,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

“姑娘,我见着了。”紫娟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宝二爷,琏二爷,事情紧急就让林姑娘坐我们的车回王府吧,一切等王爷伤好了再说。”杜宇简单地说了昨日救紫娟的事。

原来,水溶因受伏击身上多处重伤,水清和杜宇拼了性命才把水溶带回京城。没想到一入城就听到街上人议论,贾府的丫头紫娟今日在落红楼点红蜡烛。杜宇虽没见过紫娟,可对潇湘馆的人名却是很敏感。到落红楼下,赶上薛蟠打死人命,紫娟欲趁乱跳楼,杜宇飞身接住,才算救了紫娟性命,一盘问还真是林姑娘的丫头。因此才带紫娟进来王府,原本指着肖遥师傅治伤呢,可肖遥却跟了太妃北上寻水溶去了。水杨不得不又上马去寻太妃,杜宇只好自作主张天一亮就来接林姑娘,正担心贾府不卖自己人情呢,没想到却碰上了。

“妹妹,你快跟杜将军去吧,家里有我呢。”凤姐赶忙让黛玉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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