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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身世(2)

“呵呵……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把你约她的卡片给扔了。要怪就是怪你自己,偏偏要选在她病发的时候,无端端叫人送了一个没有水平的画册过来,画两个没有水平的东西在里面,说什么今天晚上,不见不散!你不来的话,我就会恨你之类的废话……小幂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我看着当然会生气啦!一气之下,我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了。”司徒离无奈地抓抓头皮,似乎在暗示,这件事都是肖逸天一手造成,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肖逸天彻底石化,这么说,童幂没有看到那卡片?而且,当时,她病发了?怪不得,上一次,她会说根本就不知道三年前发生过什么事了?原来,竟然都是自己在误会她?还说她是个骗子?她回来那么久,而自己,一直在做伤害她的事,根本就没有搞清楚……

“喂!肖逸天,你没死吧?”司徒离试探性地问道,自己把真相告诉他,他还不高兴吗?

“那么,是我自己在误会她?是我误会了她吗?不,没有误会,她也亲口说了,让自己不要喜欢她!她还是绝情的。或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有病,不愿意拖累自己才那么说的。又或许,是因为,她喜欢上别人了!你们知道吗?两个原因,我都不愿意接受,如果两者选其一的话,那么,我宁愿选择后者,也不愿意看着她有病躺在医院里……”肖逸天无力阻止自己的疯狂行为,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发泄,狠狠地发泄……

“这个,你可以放心,她没有喜欢上别人!至于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病而不想拖累你这个原因,我也不好说。”司徒离看着如此伤心欲绝的肖逸天,也不忍心要在他的伤疤上撒上一道盐,便连最不想说的那句也告诉他了!从来还没有见过一个男生,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女生,不仅说要把心脏给她治疗,宁愿那女生喜欢别人拒绝自己,也不愿意看着心爱的女生去受罪。她司徒离不禁想要颁发奖状给他了!绝种的痴情男人,可能说的,就是他吧?

肖逸天抬起头,眼里是重拾希望的期待目光。

“你有那两个丫头的电话号码吧?给我!”司徒离在心中暗自下了一道决定。

“什么电话号码?”肖逸天疑惑,刚刚还在跟他说童幂的事情,怎么一转眼就说什么两个丫头的电话号码?

“那两个帮你调查小幂病的人。她们能够在那么保密的医院都能找到小幂的病历!我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们的厉害程度。所以,我要她们帮我找那个放麻醉针要害小幂的那个人。”司徒离每个字都代表了她的决心。也不像是在玩乐!

肖逸天没有吭声,他现在,哪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什么电话号码之类的东西,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吧!你把手机给我,你进去陪着小幂,我去找出那个凶手。不过,你得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拉也要好好地照顾小幂!不然,我有你的好看。”司徒离扁扁嘴,虽然不想这样,但是,她也不忍心再伤害到这么一个痴情男子的心了。只好尽自己的本能来助他一把了。

“你说什么?我可以陪在她的身边?”肖逸天欣喜若狂。

“废话你就多,把号码给我,我就让你进去!”

他积极从口袋里翻出手机,塞到司徒离手上,“全部给你!”尔后,便快飞地奔到童幂的病房。

“喂!”司徒离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那兴奋的背影,还是!算了。

“想不到,你也可以那么好人一回。”站在后面的连攸月不禁也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你现在才发觉吗?不过,也不迟。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是赶着去见人。”收好肖逸天的手机,司徒离开始在这个走廊里奔跑着。像跳动的小精灵。连攸月一直望着司徒离离开的身影,眼里朦朦胧胧,度上了一层猜不透的迷纱。

司徒离忽然发现,有人在盯着她看。一个急速转身回头……

连攸月赶紧地回避,心里长吁了一口气,暗幸自己能够过关。

“搞什么?”见没有异常情况,司徒离继续往前走!她却没有注意,连攸月那道,直击心脏的犀利目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远远地离去……

一直尾随在冰易寒后面的段漠寻,跟着冰易寒来到城市里最大最出名的一间酒吧里。

那里灯光闪耀,都有不少形形色色的千年跟青年!看似,大家都好有活力,有的,似乎已经将这里比划成自己的家,醉了,顺便找个地方就睡。或是跟着不认识的人一同回家!如此的情景,段漠寻看了,都要悲哀好久。

这里的人太多了,她根本无从下手去寻找冰易寒的下落。大家都看着台上的表演在呐喊,她也不经意地瞟了眼到台上的表演上:

火辣的劲爆身材,撩人的舞姿,妖艳的相貌,勾画成一副在男生眼里最明艳的图画!

段漠寻却愣住,站在台上那女的,似乎,她的年龄还很小!虽然看着她是在笑,不过,段漠寻感觉到,台上那女孩的冷漠,内心里一定都在哭泣吧?

就在这个时候,段漠寻的目光瞥到,在柜台上,一个人独喝闷酒的冰易寒。

饮一杯,可以解千愁!只是,醉完之后,愁更愁。

拨开层层的人群,段漠寻挤进柜台去,她要阻止冰易寒继续这样喝下去!麻醉自己是最颓废的想法。并不能解决事情的根源!

“帅哥,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是不是被小女朋友给甩了呢?没关系,姐姐陪你!姐姐我不会比不上你的小女朋友吧?”就在段漠寻将要到达之际,有好几个穿着‘单薄’的火辣女生挡在她的面前,很显然,那些女的是被冰易寒的样貌惊艳到。

“滚开……”简单而利索的话从冰易寒口中轻弹而出。如藏有厌恶的锋芒!令人暗生寒意。

“哇!真的还挺有性格的啊?本小姐就是喜欢你这种有型有性格的帅哥。”小太妹似乎不吃他的那一套,从胸前掏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叼在嘴里。将吐出的烟雾全部喷到他的脸上!

柜台的调酒师一直在对那小太妹打着眼神,只可惜,那小太妹当作没看到,慢慢地靠近到冰易寒的身边。

“啊昂,过来!”冰易寒回过头,对后面的几个离他最近的人叫道。

一听到是冰易寒的声音,那几人立马放下手中酒瓶,火速赶到他的身边,站成一排!有的人更是冷汗直冒。

“有,有什么吩咐吗?老大!”啊昂猛咽了一口泡沫!貌似他是知道冰易寒今天心情不好,但是,他对天发誓,他并没有得罪过冰易寒啊?

“呦!还有几个跟班?看来,帅哥你混得真的挺不错的呦!”小太妹意犹未尽地挑逗着他,无顾旁边给她打起了眼色的人。

小太妹身旁的两三个女生有点害怕地拉住她的衣襟,唯唯诺诺地在说什么,走吧!只是,那小太妹犹如听不见,继续对着冰易寒微笑。

“啊昂,这几个女的,交给你了!我不想见到她们。”冰易寒不去看她们一眼,边喝着啤酒,边朝旁边的啊昂道。

“没问题的,老大!”一排人赶紧应允,恐防回答得慢了,就招来不必要的伤害。

“兄弟们,过来好好地招呼这几个美女!”末了,几个手臂上都有标志性刺青的男子开始慢慢地向小太妹跟她的姐妹靠近。

小太妹倒是不怎么害怕,只是,她带来的那些姐妹,就似乎,有点惊慌失措……

“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我的男人就在隔壁的酒楼里吃饭,我叫他过来你们就好看!”

“你去叫他过来啊!”话说期间,已经有好几个男的把手搭在那小太妹的肩膀上。

“放开你们的手!不准你们伤害她们。”段漠寻再也忍耐不住了,她并不想救那个挑逗冰易寒的那个女的,只是,她身后的姐妹是无辜。为什么连她们也要跟着受罪!

“呦!又来了一个清纯妹妹!哇!兄弟,这次我们有口福了。”一个染着黄色劲爆型头发的小混混一脸坏笑。慢慢地靠近到段漠寻那边去!

“你们先走!以后如果真的害怕的话,就不要再与那些不值得的朋友过来这些地方了。”段漠寻没有理会那黄毛,回过头,对像几只受了伤的小鹿的几个女孩道,把那小太妹晾在一边。

“嗯!谢谢!”女孩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一窝蜂手牵手地拥了出去!现在的她们,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什么,只求能够逃得出来就行了。

“喂!谁叫你把她们都放了的?你是不是想死啊?”黄毛虽然相中了段漠寻,但是,他更加害怕会被后面的冰易寒打。所以,只好将不满的思绪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黄毛仗着自己高大的身躯,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吊起,悬在半空中。旁边的人只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那里看好戏。

段漠寻紧握起了拳头,正想一拳过去!

“你给我滚开……”冰易寒暴跳如雷的叫声在黄毛男子的身边狠狠地响起。

“听到没有?我们老大生气了,今天算你走运,你给我滚……”黄毛用力地将被自己悬在半空的段漠寻甩了出去,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我叫你给我滚开啊!”不知何时来到黄毛身边的冰易寒用尽全力,一脚踢开了他!

‘唰唰唰!’的几下,只闻得,好些桌椅被撞翻的声音,顺着众人惊讶的目光望去,那黄毛男子已被冰易寒踢出了好几米远的地方。而且,黄毛似乎身上亦被不少的玻璃碎片割伤了!再看看冰易寒,正着急地去看那女孩的伤势?

“你干嘛要过来这里?我不是说了,这些地方人蛇混杂!”冰易寒紧皱起眉毛,担心地扶起段漠寻。

“你不是也来了吗?”段漠寻道。她好像是注意到了冰易寒那担忧的目光!忽然一阵暖流流遍全身。

“突然间很想酒精麻醉我的身体,醉了之后又不想醒来。所以,才来的!”冰易寒幽幽地盯着段漠寻,周围的劲爆音乐在不断地加温。

“醉了之后,就算多不想,你还是会醒来的,有什么用?”段漠寻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得最平静。

“能够在这一秒钟醉了,就行了!”说罢,他又回到柜台,拿起一杯调酒师特意为他而调的forget一饮而尽。

之所以叫forget,是要将心里所有的忧愁跟悲伤都要忘掉。醒来之后,那些东西均已经忘掉得一干二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段漠寻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一瓶又一瓶地将那些酒精灌入肠内,缓缓地,刺伤全身。

啊昂将周围的人散开,把这边的会场让给冰易寒跟段漠寻。

虽然还是不太清楚,那女孩是他们老大的谁,只是,看到老大如此关心那女孩,便略知一二,心中也有所领回。

“昂哥,我……”黄毛爬到啊昂身边,拽住他的衣角,猛咽了一口泡沫。

“快点闪开啊!到外面去躲躲风头。”啊昂向黄毛闪去一个眼神。

黄毛会意,急忙爬到外头去!他可不想再被冰易寒多踢一脚了。下一次,可能就会死人也不一定。

柜台上的啤酒瓶越发增多,段漠寻看着,终于忍不住,一手夺过他手中的酒瓶。

“你别再喝了!”

“你给我,我要喝……”有些醉意的冰易寒脸颊通红,

“好,你要喝是不是?我陪你。”倔强的段漠寻将刚从冰易寒手中夺过的啤酒放在嘴里,一饮而尽。时不时还伴随着不会喝酒的咳嗽声。

“你要干什么?明明是不会喝酒的,为什么在逞强?”冰易寒心疼夺过她的酒瓶,狠狠地摔倒地上。

‘砰!’的一声,随着酒瓶撕裂的巨响,在闪耀的灯光下,辩不清,冰易寒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喝酒?”难道,她段漠寻就忍心地看着他在这里喝酒颓废吗?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冰易寒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段漠寻,幽幽地向她传来了痛苦。

“冰易寒……”她失语,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冰易寒!或许,安慰下去,会变成,连自己也需要别人的安慰了。

“你为什么是杨悠儿?为什么是那个什么杨悠儿?”趁着未曾散发的酒意,冰易寒发了狠地咆哮,对着段漠寻!为什么还要是自己兄弟的未婚妻?为什么?

“对不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可是,现在脑海里闪过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大字。

“没有,你不要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不应该闯入你们的人生的!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杨悠儿……”这三个字,他说得有些讽刺,这三个字,是他内心的痛苦,是他内心最不愿提及的三个字。为什么,她不是段漠寻?为什么,不是跟那个杨悠儿只是同名同姓?

“冰易寒……”段漠寻眼眶一红,这样的冰易寒,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从来没有去过樱圣莉上学,从来没有遇见过冰易寒。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冰易寒已经从自己的身边掠过,回过头,却发现,冰易寒的身影已经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冰易寒……”没有迟疑,段漠寻挤进了人群,追了出去……

“那两个死丫头呢?”段漠寻前脚刚踏出来,司徒离后脚便进来了。

“妈的,不是说好了在这里见面的吗?”司徒离生气地凝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地翻开电话簿,见到小夕的名字后,便立即拨通了其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专业性的机械女声再次从她的手机那头传了过来,气得司徒离真想把自己的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以发泄。

在她想摔手机的同时,眼光不经意地瞥到舞台上跳舞的人。

“袁镜?”舞台上的人在她的瞳孔里放大再放大……

紧皱着眉毛地端视着舞台上的袁镜,司徒离冷冷地看着,扫视着前面的一切。

“你跟我走!”司徒离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冲上舞台上,拉着她的手臂,冲了下去。

“放开我,千金大小姐!”袁镜拼命地甩开她的手臂,眼里闪出厌恶。

“你不是要钱吗?钱是吧?”司徒离说罢,把钱包里的钱都取了出来,扔到袁镜身上。义愤填膺地鄙视着!

袁镜望着那一张张飘落在身上的红色钞票,刹时无语了,这就是有钱人家的特权了,可以用钱来主宰别人的生死!

鄙视了一眼司徒离,袁镜再次回到往她的舞台走去……

“我鄙视你……”司徒离尖叫,对袁镜叫道。

袁镜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上司徒离愤怒火爆的双瞳,冷漠地傲视着司徒离……

“冰易寒……”追出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冰易寒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她在大街中央兜兜转转,寻觅着……

“你在哪里啊?冰易寒!”

她不敢离开酒吧旁边太远了,她害怕,她一离开,冰易寒便会从某个地方走了出来。她就会见不到他。

站在树底下,她静静地喘气,一片被虫子咬过的落地轻轻地飘到她的肩上。

她伸过手,轻轻地拿起肩上那有些枯黄的叶子。

“段漠寻……”冰易寒疲惫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她还没来得及回过头,他的头已经靠上她的肩上。

段漠寻眼角的余光见到,此时的冰易寒双眸紧闭,是酒喝多了吧?

“冰易寒,你怎么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反应。怕会惊扰到他!

“你不要是杨悠儿,你不要是杨悠儿……”后面的冰易寒喃喃自语,犹如丢掉了魂魄一般。

那个,是我能够决定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在十年前,自己也在父母车祸的那辆车上,就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了。段漠寻心中默念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一个女孩子,她对别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施舍自己笑容,对我,却从来没有过!那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无论要怎样做,也要让她对着自己舒展笑容!可是,当我做到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笑容,还是不属于自己。还是不属于自己!”哀怨的声音,在耳边旋转。终于还是落入她的耳膜深处!

“你说的,不会是我吧?”段漠寻惊讶,直到现在,她才晓得,冰易寒口中的那个女孩,该不会,真的是自己吧?而且,自己什么对别人笑,对他没有笑容啊?

冰易寒一个转身,转到段漠寻面前,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段漠寻,你可不可以不要做杨悠儿,只做段漠寻,做我的段漠寻!”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肯定是疯了。才会语无伦次!可是,只要段漠寻肯点头答应,就算要远走高飞,那又怎样?

他紧紧地抱住她,似乎只要一个松手,便会让段漠寻从自己指缝里溜走一般。

“走开……”一把熟悉且带着一点愤怒语气的声音就在两人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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