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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争夺亦或自卫?

当喧嚣归于平静,激情归于平淡,所有的人和事又踏上了原有的轨迹,开始了下一场的演出。可是却没有发现那已经被删改的剧本,早已脱离了原本的剧情。

——

婚宴不欢而散,鲁、范、肖三家的男主人们聚在一起小酌。三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除了肖建功身上散发着叫人不寒而栗的杀伐决断森然冷气,鲁常青和范正明则看上去柔和了许多,可是深深了解他们两人的肖建功却知道他们两个只是戾气淡了很多。特别是鲁常青早就将戾气都收敛起来,摆出了一付温文尔雅、面慈心软的假象迷惑了所有的人。

三个儿时的好友,如今的盟友在小酌一杯后,唏嘘着三家几十年得来不易的友谊和三个人的小儿女都已经长到了自立门户的年龄,可是三家的联盟却不会,也不能因此瓦解,最后三个人达成默契:暂时放逐新婚的夫妻,

虽说此次的放逐多少有着肖建功和鲁常青个人喜好的因素,但更多的是想平息事态。毕竟这现实版的【姊妹易嫁】在H市要是变成了一大丑闻的话,对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三家可是有着休戚相关的关系,只好对外暂时隐瞒了两家联姻的消息。好在范永文已经和S市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劳动合同,范正明也动用了人脉将鲁荷平调到S市的技监局。

鲁常青虽然对鲁荷和范永文诸多不满,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他出资为二人在S市的繁华地段买了一套140多平米的复式楼。

婚宴的第二天,范永文只身一人如同逃也似地坐上了返回S市的飞机。飞机上的他抚着鲁冰亲过的唇,那柔软又温凉的触感犹在,可是留下痕迹的人却对他避而不见了。虽然同处在一个城市,可是那个人再也不可能属于自己了,那种锥心的痛苦让他夜不成寐、寝食难安。

【小文,把我紧紧地抓在手里,千万不要松开!这样,我才不会轻易的丢掉自己!】

脑海中又出现了鲁冰那眼中满是信任看着自己的模样,范永文攥着手中那一纸当初玩笑似的契约书,镜片后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悔恨。心里知道她讨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可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对着窗外飘渺的云烟发自肺腑的说道:“小冰,对不起!”

四月初,范永文前脚刚到S市后,何丽云和范正明的妻子便风尘仆仆的杀了过去,因为鲁荷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接没有完成,两个在家里不能谈论子女婚事的亢奋状态母亲,便借着过来为她监督新房装修的机会,好好过一回婆婆和丈母娘瘾。

没了聒噪的来源,鲁范两家变得空前的祥和宁静了。

鲁家鲁常青忙着和外商谈几个大的项目总是早出晚归鲜少碰到鲁荷,即使遇上了他也只是温和的平淡以对,可是那冷到极致的疏离感深深的刺痛着鲁荷的心。

“爸,我做了早饭,您吃完再走吧!”鲁荷听到父亲卧室的门响,忙走出餐厅叫住了要离开的他柔声说道,声音中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用了,小崇在楼下等呢!”鲁常青淡淡地看了一眼她,脚下并没有停向着玄关走去,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回过身看到一脸期待的鲁荷抱歉地说道:“小荷,你的交接工作是不是快要结束了?”

“是,再有一两天就可以结束了。”鲁荷听到父亲关心的话,压抑不住的欣喜取代了脸上刚刚的不悦,声音都带着明快的色彩。

“哦,那我就让小崇帮你预订三天后的机票。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给他就行了。”说完,鲁常青对着她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鲁荷那刚刚扬起的笑靥被冻结在脸上,呆愣地看着看着父亲走到玄关,然后“喀拉,咣当”一声大门被打开又关上,那声音就像是碎掉的玻璃声音,就像是她的心碎掉的声音,心里突然生出些寒意,就像条冰冷的蛇一样顺着脚脖子滑上身体,一直隐没到骨髓中。

“我什么不都需要,只需要你的爱啊,爸爸!”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玄关处折进来的阴影,鲁荷紧握着的手被指甲刺痛,痛得她泪水缓缓滑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这么对我?难道我不优秀吗?难道我所做的一切还不够好吗?难道只有鲁冰才是您的女儿,您的骄傲吗?”鲁荷慢慢滑坐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眼中的沮丧越来越浓重,浓重得像是挥洒不去的怨气:“那我又算什么?算什么?”

“鲁冰,鲁冰,我恨你,我恨你!”鲁荷那张温婉的脸布满了泪痕,眼中那份怨毒让她看上去扭曲狂乱:“如果没有你,爸爸、妈妈只是我一个人的!他们爱的也只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为什么?”

鲁荷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大声哭喊着,空旷的屋子里都带着凄怨的回音。过了许久,她慢慢止住了哭声,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撑地缓缓站了起来,轻轻拍打着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当手滑过小腹时,她的脸上突然扬起了诡异狠戾的笑容:“小文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您最最疼爱的鲁冰没有获得的东西,反而却被我得到了,您感觉如何?我亲爱的妹妹又感觉如何呢?哈哈哈哈——”

——

一走进半岛咖啡店,鲁荷就看到了坐在靠窗的棕色色仿皮沙发上的鲁冰。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脸色苍白,几乎显不出血色来。不得不说,她这个样子真是非常的好看,纤细秀美,又有点少女那特有的天真娇柔,只不过她抬头看向鲁荷时,眼中那份冰冷让想上前搭讪的人不由却步。

鲁荷优雅的走过去坐了下来,但笑不语。她始终都清楚的知道鲁冰这种看上去强硬其实非常的脆弱,就像那些漂亮的武士刀,锋利是锋利,但是一折就断了,脆弱得不堪一击。

“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服务生轻轻地走过来递上餐单微笑着问道。

“一杯热牛奶,不加糖。”鲁荷接过了餐单粗略的扫了一眼,便将它又交给了服务生,动作仔细并且优雅。

“好的,请稍等。”

“小冰,你胃不好,还是少喝点咖啡吧。”鲁荷看着鲁冰面前的黑咖啡柔声劝道。

“鲁荷,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这种嘘寒问暖表演吗?”鲁冰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意,让人看无端发寒,手中搅着那杯看上去深邃而又而又粗犷、神秘的黑咖啡。

鲁荷张了张口,似乎有千般委屈万般无奈,却最终只低低的说了一句:“小冰,你真的在怪我吗?”见鲁冰没有说话,鲁荷重重的叹了口气,紧接着似乎难以启齿一般,语调稍微顿了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抢走了小文。但是小冰,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巴掌可是拍不响的。就算我再怎么喜欢小文,如果他不是心里也喜欢我的话,会和我上床吗?会因为只是为了负责任就和我结婚吗?也许说这话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是小文他要不是亲口对我说他的心里一直放不下我,我又怎么会一时不能自禁呢?怎么说,他原来也算是我的妹夫人选不是吗?”

鲁冰抬起头,盯着鲁荷,眼神就仿佛一只受了伤的幼兽,愤怒而脆弱。

鲁荷笑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爸爸他希望我能尽快去S市。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的身体,因为要是到了32周后在坐飞机的话,可就需要医院的诊断证明了。”

鲁荷低头用手轻轻的抚着小腹一脸的幸福笑容,又抬头看了一眼鲁冰像是恍然大悟的一捂嘴:“哎呀,你还不知道吗?我还以为爸爸已经告诉你了呢?小冰,再过八个月你可就要做小姨了!高兴吗?爸爸可是高兴的为这个还没出生的外孙,在S市买了一套复式楼做见面礼!咱妈和我婆婆更是兴奋的前几天就飞过去忙着装修呢!”

鲁冰似是没有感受到她那份欣喜,淡定并且冷静的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的眼睑下有浓重的阴影,只不过脸色更加苍白得让人心悸,如果不是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的抖着,细瘦的指关节都凸了出来,也许真的会被她那平静的样子所蒙骗过去。

鲁荷看着她笑了,真真正正的开心笑了:“呵呵——,其实就算再不受宠,我也是鲁常青的女儿不是吗?也一样顺风顺水得到了属于我的一切;就算你再被爸爸万般纵宠,爸爸不也是没有为难我吗?”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细瘦的手指不在抖了,一只手的手指貌似随意的在咖啡杯口顺时针划着,一只手轻轻击叩着桌面,她的眼神是安静温和,看上去就好像在充满温情的注视着自己至亲最爱的人。

没有意想之中的暴跳如雷,鲁荷的脸色微微变了,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度不愉快的神色:

“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对你万般纵宠,那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傀儡。完全听从的他摆布,不会对他的决定,做出任何的质疑完全服从的傀儡!他不允许有任何一件脱离他掌控的事情发生,所以就利用一切手段,比如离间你和肖红,派人砸毁你学长的酒吧!”

鲁冰的脸色终于变了,几乎都要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不是你说的那样的!爸爸他,他只是因为爱我,关心我而已!”

“就算是爱,那也不是正常对女儿的爱!那种见不得人的感情也配你拿出来讲吗?”鲁荷脸上显出混合着鄙薄和怜悯的神情看着鲁冰,这个样子才是她那个精巧脆弱经不得风雨、经不得摧折的妹妹不是吗?

鲁冰脸色剧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鲁荷,眼圈就这么刹那间红了起来,泪水迅速凝结在长长的、疏朗的眼睫上,晶莹欲滴,这样子楚楚可怜得简直让人疯狂。

鲁荷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她完全崩溃的样子,放上那最后一根压毁稻:“就像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小文一样,只因为他和我们的爸爸如此的神似不是吗?”

鲁冰脸上刚刚有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可是她却全然的冷静下来平静淡然说道:“那又怎样?再怎样见不得人,也好过某人的微不足道是吧?你信不信,只需要我的一句话,我们亲爱的爸爸就会帮我解决掉所有的麻烦,而且那个麻烦中也包括你,我亲爱的姐姐!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亲爱的丈夫就会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让你马上变成弃妇协会的会长?”

鲁荷整个人都气得发抖眼冒怒火,她错估了鲁冰个性中的那份阴狠、凉薄,声音里带着一点难以压制的颤抖:“鲁冰,你一定要和我争吗?”

“不,我只是自卫!”鲁冰摇摇头,对鲁荷微笑了一下,非常温柔非常单纯,就像完全无害而又弱小的幼兽,完全是一个年幼的妹妹对姐姐的微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鲁荷一直忍不住去琢磨这个笑容,一直到鲁冰走出去半岛之后许久,还隐隐感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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