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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墨香

“姑娘你找谁?”

“我找乐司,皇上有事情吩咐下来。”

“是谁找我啊?”只见一男子着了一身柳色长衫悠转而出。

我定睛一看,竟是熟人。

“什么事情啊?来我房里说吧。”他看了看我道。

随他进屋,待他关上门后,我整个人扑在他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墨香墨香,怎么是你,我好想你…“

“好啦好啦,是主人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的。主人怕你自己有危险,便叫我也随你过来了。”墨香拍着我的脑袋说道。

“主人?”我听得一头雾水。

“傻丫头,我本就是王爷养的死士,当然叫王爷主人啦。”

“你怎么会是王爷的死士呢?”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王爷收养了。可是我自小体弱多病,学不成武,王爷便让我学了乐,亦是作为暗棋。乐坊人杂,我便还有一个任务,便是打探消息。谁知那日,王爷梦见你被陈王发现了,将你杀了。这个梦吓到了王爷,王爷不放心你,便派我过来相助。”

我一听墨香提到他,便急忙问道:“墨香墨香,王爷他最近好么?”

“我正要给你说呢,看你急得。王爷他一切都好,我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定要护你周全。若是有什么闪失,便让我自刎谢罪呢。”墨香说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我笑道。

“对了烟儿,你来有什么事儿?本来我想今日去找你,看你在何处当差呢,结果你今天自己就过来了。”

“我现在还是用我在秦淮时候的名字,白芷。今天我过来,是陈王昨日听了我弹唱的后庭花后,填了首诗,让我带来,随你们一同排成歌舞,过几日端午的合宫宴上为皇上表演。我这几日,便在乐府这里了,不用回去当差了。”

“嗯,好的。这几日便随我排舞吧,你的舞是我教的,可别给我失了面子,若是你在众人面前出丑,看我怎么罚你。”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王府时,他教我练舞的时候。记得那时阳光正好,他总是拿着一条柳枝,哪里跳的不好,便拿着柳枝往我身上打。

“墨香你还说呢,从前,你总是拿着柳条打我,王爷见了居然都不向着我。”

“所以你现在才能跳的这么好啊。”墨香掩嘴而笑。

墨香与王爷的清冷不同,是极温润的男子,眉眼处,尽是一片温柔。就连拿柳条打我时,都让我生不出反感。像极了一池碧水,映出那风轻云淡。

次日,我便换了舞衣,随墨香排舞。

“阿芷,你做领舞罢。”十几个女子排做三排,听墨香这话,便在下面窃窃私语。

“阿芷是谁?”

“不知道阿,是不是新来的?”

“她做了领舞那风藤姐怎么办?”

“她凭什么做了领舞?”

“这不是打风藤姐的脸么?”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时,一身姿婀娜的女子婷婷上前,福了福身道:“司乐大人,我本是乐府领舞,怎么今日让这白芷姑娘做了?若是这白芷姑娘,真的跳的好,那还能信服众人,若是都没有我跳的好,如何能让我们众姐妹心服口服啊?”

“你便是风藤?”墨香微微皱了皱眉。我总是觉得墨香皱眉不好看,所以总是不让他皱眉。可这么久,他这习惯仍是没改掉。

“回乐司大人的话,奴家便是风藤。”

“原本便是你做的领舞?”

“正是风藤。”她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的倨傲。

墨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风藤,道:“你说的也对。若是阿芷不拿出点本事来,这领舞她也做不成。也罢,那你们便来场比试罢,谁赢了,谁便做这乐府领舞。不知风藤姑娘意下如何?”

“比就比,难不成我风藤还怕了不成?”

“阿芷,你呢?”墨香又故意问我。

我知道墨香的意思,其实根本不是在问我想不想比,而是在隐蔽的告诉我:你要是敢输就等着挨揍罢。

我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比的。请乐司大人出题吧。”

“既然我们要排的,是皇上写的玉树后庭花,那我的题目就是,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就在这里比试。”墨香含笑道。

“是,乐司大人。”我和风藤同时行了个礼道。

我随着墨香到了房间里。

“墨香,我需要用扇子么?”

“嗯,配乐还是那首后庭花吧,主人改的曲,必是比旁人的好听。”

“你说我会不会输啊?”

墨香白了我一眼,道:“你要是连这都赢不了,那就赶紧回主人身边罢。若不是想着赶紧让你接近陈王,我才不费这么多心思呢。”说罢,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我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和风藤各自站定。

“你们谁先来?”墨香问道。

“让她先来罢。”风藤依旧轻蔑道。

我的脑海中又想起他的话语:“烟儿,你要记住,心境有时很重要。毁其心境,你才能趁虚而入,才有机会打其措手不及。”那时是冬天,窗外红梅正好,我和他在屋中煮茗博弈,他给我讲的这些话。

“那就承让了。”我笑笑,只是冲她福了福身子。

看了一眼墨香,墨香便将古琴置于腿上,空灵的琴音响起,正是那首后庭花。

随手起势,举手投足间,都带了韵。玉树,后庭,花开。我记起曾经墨香告诉我的话:“烟儿,你就当做在给王爷跳,跳给王爷看。”

眼前似是出现他的幻影。清冷的容颜,清冷的笑,还泛出一股他独有的白梅香。似是看见那日,他随手拨弄古琴,为我改曲时的样子。一缕梅香,浮生若梦。

转身,开扇,合扇。

舒展的身躯,无不诉说着生命的绽放。琴声幽幽,那曲后庭花,直直的打入所有人的心中。那是一种震撼。花开的震撼。

曲罢,墨香抬头看我,给了我一个让我安心的微笑。他不在身边的日子,幸好有墨香的陪伴,不然,我怕我会思念成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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