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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除奸认母尽开颜(2)

埋人的事情也只能在夜间偷干。

能够躲开人眼秘密埋人的地方只有皇太后严禁闲人进入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只能是皇太后和总管才可能进出的密宅。

在密宅里埋人是牢靠的。不会被外人所看见。

这样的密宅并不多。

除了皇太后的卧室、书斋、膳房、密室、地下冷宫的密室,就是浴室和地窖之中。

纪晓岚把这些地方看了一遍,经过仔细分析,尸体很可能埋在皇太后的议事密室,关押犯人的地下冷宫的密室,还有埋放陈酒的地窖。

乾隆皇上听了纪晓岚的分析,也认为有可能埋在这些地方。

他决定下令卫士们在这几个地方深挖坑,查找尸体。

但被纪晓岚阻住了。

纪晓岚又对乾隆皇上耳语了几句话,乾隆皇上领悟地点着头。

和珅和他的两名手下押着闭着眼的辣手黑魔进了皇太后的密室,纪晓岚和乾隆皇上紧紧地盯着辣手黑魔的脸。

辣手黑魔毫无反应。

他们又到地窖闻到一股酒香味,辣手黑魔依然无反应,只动了动鼻子而已。

他们又来到地下冷宫的密室内——那里原本关着“发了疯”的乳娘。

一进到这里,辣手黑魔感到冷气逼近,不由睁开两眼瞅了一下墙角的床下,立刻又赶忙闭上眼装着无事的样子。

纪晓岚从他微睁的双目中捕捉到一丝不安的神色。

那不安的眼神只是一瞬间的闪现,然而却被纪晓岚看到了。

纪晓岚断定死人就埋在这密室。

他建议乾隆皇上下令卫士们挖地三尺,肯定会出现尸骨的。

乾隆皇上信了他的话,当即命令卫士们动手挖那墙角床下的地面。

纪晓岚的眼睛为何能从辣手黑魔的眼光中看出他内心的隐秘而认定尸体就埋在这里呢?

因为纪晓岚的眼睛天生有灵光,他能看透人的心理活动。

纪晓岚出生的那天夜晚,他母亲亲眼看到有一道火光从他出生的房间射出去,停在屋顶照得满院放光。

然后又渐渐消失在夜空里。

从那时起,纪晓岚的一双眼在夜间黑处总能看清任何东西。

他被起名为纪昀。

他的眼睛号称夜猫子眼。

这种夜里能视物的现象一直持续到他结婚后才逐渐消失了。

不过有时当他情急神思的时候,这种夜视的现象仍会闪现出来。

据说他的这种夜视能力能转化为透视人的心理神光,从而判定出人的心理奥秘。这就是他之所以能判断出辣手黑魔的心理隐秘的原因所在。

经过卫士们一鼓作气的挖掘,终于从床下的地里挖出了两具尸骨——即皇太后托古拉氏和总管的遗骨。

因为事隔近三年了,肉体早已腐朽化为乌有了,只剩下完整的人体骨架。

从完整的骨架他们认出那就是皇太后和总管的遗骸。

乾隆皇帝为皇太后托古拉氏和总管设置了灵堂。

他下令卫士砍下白狐女仙和那宁死不屈的辣手黑魔的头,为皇太后和总管祭灵。

然后分别以国礼和贵臣之礼,把皇太后托古拉氏和总管厚葬了。

乾隆皇帝从密文上看到有一个看押乳娘的使女,是白狐女仙的心腹。

他询问后宫的嫔妃和宫女,都说那使女神出鬼没,自和珅刺死白狐女仙后,那使女就不知去向了。

乾隆皇帝问明了模样,派人在后宫仔细搜查,但始终没有查出来。

不久,从热河行宫传来了消息,说武士们在护卫裴道姑的夜间,活捉了一个化了装的女刺客,禀报乾隆皇上如何处置?

此时,乾隆皇帝正好处理完了后宫的事情,立即率领人马前往热河行宫去看自己的生身母亲裴道姑。

他传旨将那女刺客关押起来。

乾隆皇帝到了行宫,安顿好人马,自己只带了几名随从,在行宫老总管的引领下来到女贞宫拜见了他的生身母亲。

乾隆皇帝早已暗认了他的母亲,现在又来公开拜见,自然心里明白。

可是他的生身母亲并不认识他。

她从他的衣着打扮看出了他是皇上。

她不由疑惑起来,心想皇上怎么会来看我?

她在纳闷时,老总管突然跪在她面前,十分庄重地说:“太后呀!这就是您的亲生儿子,他是当今的皇上,特意来拜见您老人家来啦!”

他刚一说完,乾隆皇上立即跪在她面前,流着辛酸的泪水说:

“额娘,不孝儿多少年来没见到你,实在是有苦难言啊!是儿不孝不好。儿今天才来拜见您,实在过意不去,请母亲狠狠地打儿吧!不然,儿不起来……”

他说着耸动双肩哭起来。

他的母亲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软,两眼一酸,悲苦的泪水“唰”地流下来,仿佛要把几十年的离别伤情一下子从心底统统流出来,要把几十年的悲哀一下子从嘴里说出来。但她嗫嚅着嘴,却无法痛快地说出来,只好扑到他的身上,抱住他的头贪婪不舍地看着他,然后悲苦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来:“儿呀!我的宝贝儿呀!我想了你几十年,天天想你,见不着你,夜夜梦见你,看不见你,我担心他们害死了你,我天天哭着你,夜夜叫着你,****碎了心,愁白了头,多少次都想上吊自杀,但一想到你,我就又想活下来。今天总算见了你,我才放心啦!”

裴道姑哭诉完,把乾隆皇帝的头紧紧地抱着,不停地摸他的头,摸他的肩膀,生怕他又跑掉了。

她摸够了,才松开手,疼爱地说:

“我的儿,你当了皇上,来看娘,娘会不会连累你?”

乾隆皇上说:

“娘,你放心,如今他们都死了,再也没人阻拦你、欺负你了。苍天不负有心人。今天我来看你,就是要把你接回宫里去当太后。”

裴道姑胆怯地说:

“那怎么行?皇太后她会恨死我。”

乾隆皇帝宽心地说:

“皇太后已经逝世了。现在宫里没有太后。你是我亲额娘,理应当太后。”

裴道姑为难地说:

“儿啊,娘是汉人,当了太后,他们会服吗?”

乾隆皇帝果绝地说:

“汉人怎么啦?我不是汉人的儿子吗?没有娘,哪来的我?我不当昏君,我是明君。我认为天下为公。我当皇帝只认人才,不分族别。只要是忠于大清王朝,只要有德又有才,我不论出身贵贱,一律重用。”

裴道姑感动地说:

“我儿说的话,句句在理。我没有白生你,你真是个好皇上。”

乾隆哀求说:

“娘,这么说,您同意了?你如果不同意,我这辈子不起来。”

一句话提醒了裴道姑,她只顾说话,忘了自己的儿子还跪着,赶快心疼地扶起他。

但乾隆皇上不起来,追问她:

“娘,儿说的话你答应不答应?”

裴道姑怕他跪疼了腿,立即说:

“好儿啊,娘答应你。快起来吧!”

她说着赶忙把乾隆皇上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递到手里让他喝。

她又扶起老总管,让他坐在皇上的身边,也亲手给他沏了一杯茶。

至此,乾隆皇上终于认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母子团聚在一起,感到非常亲切,有说不完的知心话。

到了第二天,乾隆皇上审讯了那个刺杀裴道姑的女人。

裴道姑并不知道刺杀她的事。

女刺客尚未到达她的睡房就被暗中护卫的武士们活捉了。

乾隆皇上害怕自己善良的母亲受惊吓,就没有说出这件事。

乾隆皇上也不准武士们对他母亲说这件事。

审问的结果是:那前来行刺的女人就是曾经在后宫看押乳娘的使女。

她是白狐女仙的女弟子。

她有一身好武功。

她是白狐女仙在临死之前的傍晚派来到热河行宫刺杀裴道姑的。她乔装改扮深入女贞宫,认为这里没有丝毫戒备,也没有防守的卫兵,便放心大胆地往里去,结果被暗中守卫的众卫兵包围后用箭射中了双腿倒地被捕的。

当众卫士把她捆绑起来押入牢房撕掉面罩,才发现她是个女人。

在严刑拷打中,她承认了刺杀裴道姑的罪恶目的。

乾隆皇帝本当宽宥她。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受了一辈子的罪,吃了一辈子的苦,你胆敢受白狐女仙指使来杀她,可见你是个没有心肝的人。

乾隆皇帝一怒之下,传令武士们将她斩首了。

乾隆皇上给自己的母亲置办了太后穿的新衣服、新头饰、新轿子,然后让宫女们给她穿戴好,把她扶进轿子,而他自己骑上马,带领卫队,离开了行宫,向京城里缓缓而去。

到了皇宫,他召集皇族兄弟和皇亲国戚以及文武大臣,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异口同声同意立裴道姑为太后。

乾隆皇帝当众宣布,让自己的母亲正式当上了皇太后。

裴道姑饱经风霜、历经艰难、受尽折磨,终于重见天日,坐上了皇太后的宝座。上至三公九卿,下至黎民百姓,无不欢天喜地、拍手称快。

乾隆皇帝认母之后,心情愉快,他怀着与人为善的态度为纪晓岚和和珅化解了矛盾。

他严厉地谴责了和珅的恶劣行为,指责他泄私愤图报复不择手段。

和珅含着眼泪承认了自己的罪责,表示愿意向纪晓岚负荆请罪,乾隆皇帝看在他昔日杀虎救主的情分上,又看到他以立功赎罪的心情刺杀了白狐女仙,便又宽恕了他的所作所为。

乾隆皇上褒奖了纪晓岚,认为他在保存密文、帮助自己认母上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不愧为当朝大才子。

他说服纪晓岚当以“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气度对待和珅。

他又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和珅又不是圣人,自有他的恶德陋习,应当循循诱导,令其悔过自新。

纪晓岚听从了乾隆皇帝的劝说,原谅了和珅的罪过。

和珅写了一份悔过书,在乾隆皇上的陪同下,亲自到纪晓岚的府上跪在纪晓岚的面前,双手高举悔过书,表示负荆请罪,请求纪晓岚宽恕他。

纪晓岚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接过和珅的悔过书,亲手扶起他,请他坐在椅子上,诚恳地说:

“和大人负荆请罪令我感动,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我当以和为贵,同心同德,为皇上誓死效忠,为大清竭尽心智。”

和珅表示赞同,也当即说了同样内容的话。

不过他的话大有取悦皇帝的意思。

也有讨好纪晓岚的含义。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数年之后,在特大野心的驱使下,和珅又向纪晓岚发出了伤人的暗箭,他们又处于明争暗斗的境地。

随着和珅的权力越来越大,他目空一切,大肆而无度的贪污受贿,将国宝大量地据为己有。

他所窃取的价值连城的国宝远远超过了国库存放的数目。

当他窃取了军机大臣的职务后,拥兵自重、骄横跋扈,与皇上分庭抗礼,企图在乾隆皇上传位于儿子的时候,发动兵变,纂夺皇位。

乾隆皇上装聋作哑,暗设计谋,终于一举活捉了他。

将他关进死牢,赐他自尽。

他终于自缢而死。

纪晓岚回到京都后仍为编修,他将肖绮婉纳为妾,为英杰和武小燕主持了婚礼。两年后被乾隆皇帝提升为《四库全书》的总纂官,历时十三年主持编成了《四库全书》,同时又写成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书成之后,他被乾隆皇帝擢升为左都御史,后又升迁礼部尚书。

乾隆皇上传位于嘉庆皇帝颙琰后,纪晓岚先后担任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在任礼部尚书时又兼任协办大学士(相当于宰相)。孟剑秋回武当山闭门修炼,仍在暗中保护他。

纪晓岚死后又被谥为文达,备受恩宠。

《阅微草堂笔记》是纪晓岚晚年写成的五种笔记体小说集的总称。是属于学者之笔的志怪书,影响颇大。

二百多年来,一代文宗纪晓岚在新疆的功绩一直被人们所称道,至今不忘。

他的笔记体小说《阅微草堂笔记》以不少篇幅描写了新疆的见闻,具有边塞特色,开创了具有新疆特色的小说的先河,有一定的文学价值。

公元1918年,新疆都督杨增新历时五年建成了同乐公园(今人民公园),曾在前公园内的鉴湖西南岸上建造过带有木制长廊的九间相连的平房,命名为阅微草堂,以纪念这位身处逆境而不气馁的风雅之士纪晓岚。

1999年9月定稿于乌鲁木齐市梦渊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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