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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意味不明

一大清早有侍女过来传话,说是媚术一课开在西梧殿,由宫主亲自掌教,临近巳时开课,不要迟到之类的。不过这侍女还额外叮嘱了一句:“宫主说了,挑选哪个侍书请姑娘慎重思量。”。

如此客套一番,那侍女便告辞了。安瑶见天色尚早,慢悠悠的用了早点,便散着步子过去了。

到了西梧殿才发现,大殿里已经坐了五六个少女。依照尚留的席位来看,自己算是姗姗来迟。

媚术课程也分为高级和初级,高级课程是在内厅,不得带侍书入内,初级课程在大殿,侍书侍候一旁,耳濡目染,也能学得一星半点,以后好成为贵女们的左膀右臂。

安瑶没有花心思去挑选侍书,随手指了个样貌清秀的。在她看来,这些丫环用现代的话讲都是临时工,自己又不打算在兰宫长住。何况公子之前在芍山生活那么多年,也不过就自己一个侍女,何况自己那时又年幼,说是侍女,还不如说养女更像些。

宫主还没有来。安瑶百无聊赖的找了西北角的席子上坐了,看了一眼身侧立着的丫环小竹,虽然很想招呼她一起坐下来,不过想到接下来夕颜可能对自己就此又是一番长篇大论的说教,又见这丫头站得一脸理所当然,便作罢了。

大殿里很安静。

显然进行这项课程的都是阶次比较高的少女了,偶有隔着席子交谈的,也是轻声细语由丫环传话,似乎在尽量避免交谈。

倒是没有再出现莞莞这样惊艳绝伦的女子。

巳时,夕颜从大殿外缓缓走进来,大殿一下子便静下来,落针可闻。

环视四周,见少女们都规矩的坐着,满意的一笑,对着大家说道:“也不是第一次开课了,你们倒是没有半分懈怠。今天安瑶是新来的,对你们不太熟悉,就挨个介绍下自己吧。”。

安瑶听着有点发笑,精英课程,自我介绍,这种久违的感觉,在这隔了遥远时空的如今竟然也能再次体验。

这些少女显然在兰宫培育许久,如今进行媚术一课的修行,多半是要出嫁了。最低的阶次也是蓝阶。安瑶望着袖口那朵浅草色的兰花,回想起那个青衣出尘却孤寂的身影,感觉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七八个少女挨个起来向安瑶介绍自己。

其中一个,同众少女一样的闺秀,站起身来却出乎意料,只柔婉而简洁的道了一句:“宫祈玉,端王妃。蓝阶。”。

姓宫?

安瑶散漫的目光不由凝聚起来,以致完全忘记了下面那句端王妃。

这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明眸皓齿,眼睛不大却透出一股睿智,着一袭白底缀梅花的衫子,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书卷清气。

少女也在望着安瑶,见安瑶神色关切,露出一个温和恬淡的笑来。

少女搁下这句话后,四下的气氛蓦地凝滞起来。几道意味不明的视线投射在祈玉身上。就连夕颜姑姑也露出稍许意外的神色。

侍立在安瑶身边的小竹瞥了自家主子一眼,发现她一脸的无知无觉,不由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见轮到自己了,安瑶站起来,朝众位少女微微一笑:“我名宫安瑶,出身芍国,青阶。初来此地,还希望各位姐姐多多担待。我住在栖霞园,大家闲时可以过来逛逛啊。”。末了,冲周围十分灿烂的一笑。

虽说这介绍半分淑女气质也无,但安瑶实在懒得在这群出身世家举止优雅的美女们面前作态,画虎不成反类犬,自己还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夕颜不禁摇头:这孩子。。。

四周一片寂静。

夕颜清清嗓子开始讲课。

安瑶作为“插班生”,听了半个时辰终于有所明白。原来,所谓的媚术,除了德行工容这样必备的,还要研究男人的心理。至于那单独授课的,不用脑袋想安瑶也知道那是房中术了。

这堂课夕颜就挂出了两幅画。

一幅是朱国的开国皇后独孤氏,历史上有名的“第一贤后”,与朱国皇帝伉俪情深,对他开创朱国江山有莫大的帮助。

一幅是芍国的皇后孟氏,由侍女一步步登上后位,历史上有名的“平民皇后”,更可贵的是登上后位后为皇帝所倚重,参与时政,为芍国早期繁盛起到重要作用。

这是这个时代女子的偶像,心中十分向往和奋斗的目标。也是,尊贵如朱氏,能站在这个时代女人所能最高的位置,并得善终,让大家闺秀们心存斗志;平凡如孟氏,也能站在那个顶端的位置,得享高寿,让**如草芥一般的女子也能心存念想。

可惜,五百年间有多少女子前仆后继埋葬生命和青春,也就仅仅出了一个朱皇后和孟皇后,更多的是成为帝王霸业的牺牲品和皇室无情的见证,成为那一抔黄土。

安瑶百无聊赖的听着那些个我心向往辞采生华的言语,不由感叹,要是她们知道这世上还有“武则天”那样的女子,不知道该作何想。

夕颜见安瑶恹恹的没有发言的欲望,还道她是因为不能入宫对这些不感兴趣。便继续进入下一课题,跟大家分析帝王权术,男人心态。

安瑶听的昏昏欲睡。

正半梦半醒间,冷不防一句问话响起:“安瑶呢,以为如何?”。

一个激灵站起来,茫然的看过去,发现大家都在等自己回答,可是。。。姑姑刚刚说了什么?

于是有点心虚的答道:“若即若离,因人而异。”。

夕颜笑了,赞道:“好一个若即若离因人而异,那你就从行走这个角度来诠释若即若离,大家好好看看。”。

这是夸赞还是为难?安瑶不禁看了夕颜一眼,发现夕颜面上仍是微微笑着,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得硬着头皮走了两步。

公子从来没约束过安瑶的走姿,所以安瑶对节奏、平衡、重心、弹性完全没概念,连直线都不会走,更别提什么步履间流露的轻盈含蓄了。而且。。。这用行走诠释若即若离?实在是闻所未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见识了安瑶这比走路更像走路的步子后,夕颜脸色微冷,道:“都是要做皇妃的人,连步姿都不曾好好学么?以后不用来上媚术课了,从最基本的德行工容开始,一项课程都不许落下,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来修习这课。宫安瑶留下,其余的人可以回去了。”。

果然,是被发现了呢。安瑶有些沮丧的想到。这不就是典型留待查看,秋后听训?

周遭少女在夕颜的虎视眈眈下都不敢多停留,一个个忙不迭的行了礼离开。唯有宫祈玉,跟安瑶道了一声别后才出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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