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暖暖打通了楚风的电话,电话里头的楚风显得很平静,说:“暖暖,最近好吗?”
“很好,也很感谢你对我父母的关心,我想找你出来谈谈。”
“好。什么时候?”听到暖暖主动约自己,心里“腾”地一声升起了希望之火,想想分开都好长时间了,为了她仍旧关爱她的父母,言行一致,想到这,王楚风有些感动自己了。
“明天周日,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明天下午在红茶馆见。”暖暖淡淡地说。
“明天我要出差,要不就今天下午吧,如果你走得开的话。”王楚风其实什么屁事也没有,他见暖暖的语气比较柔和,他感觉是暖暖这次回家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一定被自己的这份执着感动了,他想早些见暖暖,如果今天可以有个好开始,那就趁周日提早安排。
“好。”
说句公道话,如果不是黄健峰做得更好,效果更显著,说不定还真会打动暖暖,但,所有事情的重点就在这个‘但’字上——不能有对比!
放下电话暖暖就去了银行,她知道如果问王楚风的账号,这钱怕是还不了,见一面简简单单把钱还了了事。
对于下午的约会,暖暖居然有些紧张,临走前还特意去洗手间挑剔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直至满意后才赴,这时的暖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在乎他的看法,还是想显摆。
红茶馆离暖暖住的地方有些路程,她开着黄健峰才帮她买了不够一个星期的MINI车走了近20分钟才到,没有迟到,很显然,王楚风比她更准时,准确的说是更早。红茶馆是这个区最具档次的茶楼,不做其他,单做茶和茶点,茶点还是找不出油腻来的那种,这些茶点还是两个荷兰师傅手工自制的一些西式点心,如果有客户有吃剩下了东西,后台的哥俩必定会走出来问:Whyyouleft?如果你说太甜,或其他任何一个理由,他俩会相信,给你道歉后,而且保证会在你下次来时,口味正合你意。面积不大,走进门就会被一种清雅的茶香包围,再掺杂些点心的香味和着轻柔的音乐,有点超然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在这里消磨一个下午也不觉得累,即使只要了一道茶,坐一下午,依然会得到如初的服务,这是暖暖最为所动的,虽然一道茶的价格非常昂贵,但和小云来过一次后,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之后和小云也来过几次,有时聊天,有时各自忙自己的活,走时风淡云轻。
见暖暖进来,楚风连忙起身替暖暖拉开了椅子,暖暖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地道了谢。
“暖暖,最近好吗?”眼睛里尽是关爱。
“挺好的。”看得出,王楚风也作了精心的装扮,从他的服装手工来看,应该是混上道了,暖暖看了眼王楚风,心里头还是动了下,但,仅仅是一刹那,而且是出自雌性对雄性的一种本能反应。
“这次回去开心吗?每次打电话回去,感觉阿姨越来越可爱了。”楚风在搜索着话题。
听到这,暖暖的表情舒展开来,笑道:“是,我妈妈已经完全康复了,她是一个非常棒的妈妈。”
“这就好。”楚风看着笑盈盈的暖暖有些心动“暖暖,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这句话把是暖暖拉到了现实,她从包里头拿出一个信封:“楚风,感谢你的关爱,我的父母有我就够了,这个也是我家里人让我还给你,还让我谢谢你。所以,今天下午的这顿茶算是我的一点谢意。”
楚风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暖暖,用得着将我如同瘟疫彻底隔离?”说完,伸手点烟。
“这里不能吸烟。”暖暖有些惊讶什么时候他学会了抽烟,从他拿烟到准备点火的过程已经非常熟练了。
“对不起。”
“暖暖,你的世界真的只能容下完美?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完美无缺?你我从小经历的东西难道还没有教会你我,理想与现实是两码事!”
“楚风,今天过来我不是过来跟你讨论人生的。”看他说得一脸无愧,暖暖原本存在的一丝心动被破坏了,她想早些离开。
“好,不说人生和世界,我只想知道,在你的心中难道我们的恋情就真的无一丝留恋?”楚风突然伸手握住了暖暖的手。突然的动作吓得暖暖把茶都洒在桌子上了,不远处的服务员拿一块抹布不动声色的擦干净,暖暖示意服务员离开。
“王楚风,不要让我恶心好不好?虽然我的世界不完美,但很纯粹,认识你后,你就教会了我一样东西,那就是:趁青春找个好价钱把自己卖了,感情根本就不能当饭吃。”暖暖的眼里有泪在打转。
“你在乎我的,不是吗?”楚风拉住她的手不放。
“你先放开我,我让你看一样东西。”暖暖突然笑了笑。
暖暖缓缓把手指舒展开,无名指上赫然是一只大钻戒,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握在手心,王楚风看了,心里头惊了下,不要说她身上的穿戴,就说这部车,是她暖暖三年的工资。暖暖有些解气:“这世界少了谁都能转,我总得活,不是吗?我现在是董事长助理,收入是以前的好几倍,就我的收入在G城,我相信有许多的男人都不及我,我流泪,是因为我以前太幼稚,连升职的机会都不要,怕自己给了你压力,但结果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不是吗?王楚风,我的眼泪是心疼自己,为自己而落。”暖暖招来服务员买了单,把信封轻轻推在王楚风面前就走了。留下他僵座在这里。
这就是他的暖暖,就因为一次失误就判了自己死刑,他觉得不公平,甚至觉得暖暖太矫情,现在什么世界,非得要搞得自己那么超然,‘超然’的日子他王楚风受够了,挤公交车,吃廉价盒饭,无钱交房租…尤其是到金海公司后,他发现金海是个粗人,根本什么都不懂,有的只是胆量和运气,却让他坐拥巨资,夜夜笙歌,晚晚新郎,这种不公平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想证明给暖暖看,他今天犯的错误就是为了以后的旖旎风光,任何一个名人背后都有阴暗的历程,他王楚风不是圣人,他要让今日的错误成为明日成功的垫脚石,或者说是吹嘘的资本。
才走出门,小云打来电话,小云的电话让暖暖吓得不轻:“Anda,我觉得这段时间有人在跟踪我。”
“不会吧。”
“真的,虽然每天的车不同,但相距的距离却大致相同,我有点害怕。”
“不用怕,或许你是自己吓自己。”
“不是的,我不是个多心思的人,但我确实到有人在跟踪我,至少有一个星期了,你说,就这么跟踪着,也没做什么,我越发害怕。”小云的声音里有惊恐。
“上星期喝茶时也没听你说起,别自己吓自己。”暖暖安慰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小心些也是好事”。
“Anda,我多好长时间没回老家了,真想回家,不想再回来了。”
“你怎么走得开,你的‘玲珑坊’不开了?”暖暖问。
“还没想定,反正,觉得在这个城市挺累的,有些厌倦了。”
“可能是你心情不好,压抑了,想得太多,要不,我陪你出去逛街?!”
“Anda,我每天都在街上,其实,我并不喜欢逛街。”小云在电话里头笑了笑“这段时间总想睡,好像睡不醒似的倦怠。”
“那我去你‘玲珑坊’坐坐,那个小妹不在吧?”
“不在,你过来吧。趁这会生意还不算太忙。”
玲珑坊离红茶馆约5公里,暖暖开车不算快,这是黄健峰规定的:在市区时速不准超过60码。因为暖暖有些近视,平时为了好看,她不想架副眼镜在鼻梁上。
一路上暖暖还在想着小云的事,不同的人不同的车,却保持专业的距离跟踪她,一个外地女子,开个专卖水晶饰物的门面,得罪不了人,对,得罪?有什么人会请那么专业的人跟踪她?想到这,她突然打了噤,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小云会面临一次极大的考验,她希望不是真的!
到玲珑坊时,小云正素面朝天的坐在收银台旁发呆,脸色苍白,看起来休息得很不好。见暖暖进来,小云起身去隔壁叫了杯奶茶。
暖暖面对着小云坐下问:“休息得不好?”
“嗯。”
“不化妆的你更漂亮。原来你皮肤那么好。”
“平时在玲珑坊我都是不化妆的,再怎么靓丽也无法与天然的水晶相比,更何况还是化过妆的水晶,堪比钻石。”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别致的胸花扣针在暖暖的衣服上比划着“这水晶和衣服一样,什么人戴什么类型的东西,如果不协调,要不会喧宾夺主,要不就平庸俗气。”
“来这里就是来上课的,收费不?”
小云展开两个酒窝笑了笑:“难得有人专程来听课,不但不打算收你费,还准备倒贴给学员车资,嘻嘻,这个你戴着好看,别拿下来了。”
毕竟年轻,俩人一番说笑,小云的心情好了起来。
正说话间,小云脸上闪过一丝惊恐:“Anda,你后面有人在监视我。”
暖暖本能想扭头,小云制止了:“别回头,我这里有镜子,你看你后面靠右的地方,有部车停在那里很长时间了,你用镜子回照一下,是不是有人在拍东西,而且直对着我这里。”
暖暖装作照镜子的样子,把镜子移向左侧,正好看到一辆魄小面包车的镜子后有一轮白色,应该是相机之类的器材。暖暖放下镜子也不敢回头,一种不安包围了她俩,暖暖试探着问小云:“你自己认为谁最有可能干这事?有没有跟肖哥说,让他反过来查也好。”
“他出差去了北京学习,要半个月才回来,说起来,还有五天就回来了。谁会干这事。玲珑坊不会得罪人,在G城,我能得罪谁?虽然我身份不太光彩,但我的智商却明亮照人。”
“打电话跟他说,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暖暖不敢把话说完,怕吓着了她。
“他是封闭式学习,一天只有一个时间可以打电话,我怕吵了他。我又没有凭据说人家跟踪我,搞得不好,还以为我疑神疑鬼。”
“要不,我让峰哥跟他说说。”
“算了,这几天我小心些,反正,再过几天他就回来了。而且我现在住进了王子山庄,几重卡,没有证和钥匙,苍蝇也飞不进来,不用担心我了。”看着暖暖一脸担忧小云反过来安慰她。
回到家的暖暖还在担心中,黄健峰打来了电话,问她在哪,暖暖告诉她在家,黄健峰听到电话里头的声音有些不对,问:“暖暖,你怎么啦?”
“没什么?”暖暖的心情影响了声音的发挥。
“那行,煮我饭,今晚我过来陪你吃饭。”黄健峰在电话里头吩咐。
暖暖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打开冰箱门一看,心里面盘算了下想吃的菜,又拿着钥匙下了楼,她想买些桂圆肉煲个简易的汤。
当黄健峰过来时,暖暖的汤已冒出了香气。
“才放下电话你还有时间做汤,真能干哦。”黄健峰直接走进厨房抱了下暖暖“告诉我,什么汤?”
“桂圆红枣瘦肉汤。”暖暖笑着答。
“好汤。嗳,暖暖,我发现你真有煮东西吃的天份,每次我都会有惊喜。对了,中午时我来过,你不在?去哪了。”
“去见了个朋友,然后去小云玲珑坊坐了会。”暖暖说到这,轻声叹了口气,黄健峰问她今天见了谁?暖暖没有直接回答他“去见了位很久不见的朋友。”
暖暖在心里面还在迟疑要不要告诉他今天在小云那里遇见的事,黄健峰从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捕捉到了迟疑,去小云那里不会发生不快,是见了哪个很久不见的朋友,发生了什么,他想知道,问:“今天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一阵沉默后,暖暖回头看着他:“今天小云告诉我,有人跟踪她已经一个星期了,又不对她动手。今天我也见到了。”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她自己多心了,女人总是多心些。”黄健峰不以为然地说。
“你是这样认为?”暖暖不喜欢黄健峰的态度“如果告诉你,我今天去她那里时我也看见了,肯定是在监视小云那的话,你会认为我多心嘛?”
“哪有这么不专业的跟踪,你俩都能发现,而且小云能得罪谁?”黄健峰解释,说到“得罪谁”时,心里惊了下,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暖暖问“你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
暖暖把看见的都告诉了他,黄健峰真笑不出来了,以暖暖和小云俩人的智商,如果能发现同一事例,这事应该不会假了,但肖云勇去北京学习要半个月,按时间算,还要五天才能回到G市,这5天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黄健峰继续问:“还有谁知道这事?”
“小云没有什么朋友,尤其是跟了肖哥后,她连大学同学都不好意思交往,她只跟我说了这事,我让她告诉肖哥,但她不肯,说怕影响了他,而且这事说给旁人听也顶多是个以为、可能的事,就像你刚才的反应一样,我挺担心的。”暖暖说到这有些沮丧。其实,她暖暖何尝不是这样,与黄健峰交往后她只与惠宁和小云能说上几句心里话。有次在大街上碰上大学同学,大家都在惊羡她的成功,而暖暖却一句多话都不敢说,‘小三’‘情人’的身份让她自卑。
“什么也没对她做?你记一下,小云最近有无与平常有异的地方?”黄健峰在追问,他想知道事情发生到哪一级,掂量后才考虑打电话给肖云勇,毕竟这不是公事。
“有异?!哦,对了,小云说她这段时间特别犯困嗜睡,这算不算?我还让她开车要小心点。”暖暖放下手中中捏着的菜,看着严肃的黄健峰仔细回忆她们之间的对话。
“嗜睡?!”黄健峰自言自语。然后匆忙出门,扔给暖暖一个背影和一句话:“等我回来吃饭。马上回来。”
暖暖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事情比她们想像的要复杂。想摁电话给小云,没等拨通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