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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谁的青春没有秘密(5)

全省象棋夺冠之战安排在金秋十月。

他将去省里参赛之前,没敢回家。牛莉在电话里对他说了百般思念之苦,他也没敢答应回家与她亲热。令他想不到的是,牛莉来了,还包下了宾馆,看来晚上要打算与他一战方休的。他没敢去宾馆,对爱妻说,晚上有一盘重要的棋局,不能不参加,不能放过机会。

好在妻子理解他,晚上没有打扰他。他在观棋时,发现眼中走棋的绿线在,且是步步克制对方的。他就非常高兴。第二天一早,牛莉早早地来了,当着众同事的面,抱着他亲了一口,他简直像碰到瘟神一样连忙躲开了,可是晚了,牛莉的香唇已早早地印在他的脸上了。

他们来到省里,准备鏖战。第一场就是他上场,令他懊悔不已的是,他眼中克制对方的绿线又消失了。他非常恐慌,难道就这么失败了吗?怪心爱的人吗?她是没有错的。谁能说爱人爱自己是错呢?他马上端正心态,即使自己不能胜,也要下好每一盘棋。

他在眼中克制对方的绿线消失的情况下,与对方交手,又战成平手。他心想,好啊!就这样下吧!当第二局开始时,他根本不再想什么绿线了,只想凭自己的实力与对手一决胜负。这时,他一抬眼,看到心爱的牛莉。啊!心爱的人来为自己助阵了,他见爱人紧紧地攥着拳头,向他扬了扬。他毅然决然地站起身,走到心爱的人身边,紧紧地拥抱了她。然后,他回到棋局边,令他想不到的是,那克敌制胜的绿线又出现了。

他的心头一阵狂喜,他知道,这是爱的力量,是心爱的妻子送来的夺冠法宝。他真想热烈地亲吻妻子,然而此刻,他要夺冠,他要战胜对方。他再一次深情地看了看心爱的妻子!

谁的青春没有秘密

刘勇

我高考的那年,父母的婚姻发生了裂变,我也一败涂地,望着分数单子欲哭无泪。

三叔执意要带我去他打工的城市散散心。心情灰暗到极点的我,像个木偶尾随着三叔,一路上三叔不断强调,你是来度假的。

没想到城市背山面海,我被迷人的风景吸引了,三叔咧着嘴嘿嘿笑着,大侄子,怎样我没说错吧,比明信片上的风景还美呢。你就尽情在这玩吧,何时腻了我再送你回去。

我每天总是舍不得睡觉,总是在海边看渔船出海,等着在海边看落日,闲暇时捉点小鱼小虾、寻点海螺贝壳什么的。渐渐我走出高考失败的阴影,对阳光又开始迷恋了。

一天傍晚,从海边回来的时候,在茶馆门口碰到一个女孩,身上穿件夸张的大汗衫,两条麻花辫松松地垂在胸前,要散开的样子,手里抱着一只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布熊。她说:大哥哥,你看见我们家的小狗了吗?是花色的那种,尾巴上还有白花,见人就摇尾巴,大家都很喜欢它。

我摇摇头,她失望地转过脸去,背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我想她是在哭。果然,她哽咽着说,我找半天了,如果找不到会被妈妈骂的。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我蹲下来说:“丫头,这样吧,回去你把狗狗的颜色和模样画出来,明天我在这等你,我们一块去找,好吗?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女孩揉了揉泪眼看了看我,说:你不会哄我吧,我最讨厌人家骗我了。我笑笑说:要不我们拉钩。

我问三叔要了钱,按照女孩画的模样,买了一条很像的小狗,才在她后妈面前蒙混过关。怪不得她那天那样伤心,原来是后妈的严厉让她心有余悸。我们之间,因为小狗,更加亲密了。整个假期,我们过得很快乐。

我要走了,小丫头跑来送我,她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还好,以为来不及了呢!要走也不提前告诉我,走得那么突然。你回去后要给我写信啊!她分明是笑着的,但我看到丫头眼中涌起了泪水,泪在眼眶里蓄着又不肯落下来,那种隐忍,让人看着难受。我摸摸她的头说,会的,我每年夏天来看你。她扬起稚嫩的小脸,我们拉钩,我长大后,我去看你。

回去后,高考前的又一轮会战不断升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给丫头写信,说了高考的冷酷,我厌倦这样的日子。丫头来信说,她十岁时认识的我,一个愉快的暑假让她难以忘怀。信的末尾,她说等钱攒够了就来看我。

读着丫头的来信,我心里涌起阵阵涟漪,和丫头认识何尝不是我十八岁的秘密呢?每每想起,心中总有无限温暖,悄悄地温润着全身。

一晃我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并计划读研。多年来,我在信中也知道小丫头长高了,顺利考上重点中学,可她每次信尾都不忘写那句话,等钱攒够了就来看我。那年我有一个女朋友,一个漂亮美眉,她身上洋溢着淡淡的儒雅气息,是我喜欢的那种。

那一年,我忙着恋爱,忙着工作,忙着学车。小丫头像仙女一样站在我面前时,我几乎不敢认她,她调皮地问我,大哥哥,你猜猜我是谁?

天,丫头考上了我曾经读书的大学,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见我。我拍拍她的肩,丫头,蛮有志气的,恭喜,恭喜。

丫头生气撅着嘴说,我不叫丫头,我叫潘海妹。

从那天起,我们经常见面。周末我带着她去吃肯德基,玩游乐园,坐过山车,她吓得尖叫着直往我怀里拱,那种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绪不由自主地纷乱起来。一旁的女友十分尴尬,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去。我去追她,小丫头满不在乎地拉住我,说,别追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学校的小师妹,哪一个都比她好。

我恼怒,嚷着,你松手,你以为你是谁。

她惊呆了,瞪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不认识似的看着我。

我感到应该和小丫头保持距离,女朋友离我而去,工作也不顺心,弄得心身疲惫。和小丫头一起上街,很多人会问,是侄女还是女儿?小丫头柳眉倒竖回人家,是小老婆,你管得着吗?

我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她一把打掉我的手说,至于吗?吓成那样?

我心中有种隐隐的担心,于是,我开始疏远小丫头。和朋友喝酒,申请出差,来排解那种失落。

那时,小丫头正专心考研,她下定决心要留在这个城市里,要留在我的身边。所以对我的疏远并没有发觉。

打电话给小丫头,告诉她我要结婚了,小丫头沉默几秒,然后对着话筒大喊,你说过我们要恪守秘密,你说话不算数,小时候,说好了你每年夏天都来看我,结果呢?你一次没来,等我长大了,来找你,可是你又要逃,你是个骗子。你知道吗?我为了能攒够钱来看你,存在罐子的硬币都长绿毛了,我整整三个学期没吃早点,你是个大骗子。你怕什么?怕我吗?我吃人吗?你就不能等我毕业吗?

我说,小丫头,你听我说……

别叫我小丫头,我叫潘海妹。

我沉默,良久,轻轻地关了手机。

站在城市街道上,冷冷的风吹着,我想起十八岁那年,一个充满童稚的声音问我,大哥哥,你看见我们家的小狗狗吗?

有谁曾在日记里哭泣,是小丫头吗?

想着、想着,一直到泪眼模糊。

租个媳妇过大年

杨松华

“杨厂长!”

我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我一看,进来的是模具车间的修模工傅永贵,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工,我认识她是包装车间的田玉莲。

“杨厂长。”傅永贵又这样称呼我,告诉我说,“我明天就要回家乡过大年了。”

我说:“你昨天已经向我请过假了,明天回家路上要小心,等过完年就赶紧回来上班。”

“好!好!我一定会及时赶回来上班。”傅永贵说完,却没有从我这儿离开的意思,他看看站在他身旁的田玉莲,又看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问:“傅永贵,你是不是还有事要跟我说?”

“有!有!”傅永贵告诉我说,“我想明天也把田玉莲带去我家乡过年。”

我笑了:“傅永贵,田玉莲是你在厂里谈来的女友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该发我喜糖吃啦!”

傅永贵的脸一红,说,“杨厂长,您误会了,田玉莲不是我在厂里谈来的女友,她要是我的女友就好啦,那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带她去我的家乡过年。”

我问:“那你们这是?”

还没等傅永贵开口,一直站在门口的田玉莲一步跨到我的办公桌前,一字一顿地告诉我说:“杨厂长,傅永贵这是要雇我去他的家乡过大年哩!”

“你说什么?傅永贵要雇你去他的家乡过大年,这是啥意思?”我被田玉莲的话弄懵了,又说,“我只听说雇车雇马,雇人干活,哪有雇人去别人家过大年的,你们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杨厂长,”田玉莲的脸也是一红,说,“傅永贵这是把我当成他的媳妇雇回家,他到现在还没有媳妇哩。”

“哦?”我吃惊不小,忙问傅永贵,“你没媳妇,雇田玉莲当你的媳妇,这是做什么?”

“唉!别提啦。”傅永贵在我面前苦笑说,“杨厂长,您知道,我是去年才从一名建筑工改行进了我们厂模具车间学做修模工。人人都说修模工比建筑工前途大,只要手艺学得好,当上了修模师傅,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三四千元。我本意是等我修模手艺学成了,再自己挣足找媳妇的钱成家也不迟,可我老爸老妈不答应,说我快三十岁了,这在农村算是大龄男儿了,非逼着我先把媳妇找来,手艺可以慢慢学。去年我回家过春节,我爸见我光棍一条朝我大发雷霆,说我在外面混了几年,连个媳妇也没混上,没出息,还跟我下了死命令,如果我今年再没找来媳妇,就不要我回去过年。上个月,我爸还特意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今年春节回不回去,有没有找来媳妇。在我们老家,凡叫找对象为媳妇,不叫女友。我骗他说,今年春节一定回去,而且是两个人回去,乐得我爸妈在家就等着我带女友回去过年呢。可是,杨厂长,你看,我平日在厂里一门心思学手艺,哪顾得上找女友啊!可我又不能不回去过年,眼看着爸妈一年比一年老,还在为我的婚事操心,我心里也难受啊。为了让爸妈少为我操一年心,我思来想去,决定租个媳妇见他们。”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田玉莲同意吗?”我问。

“我同意!”田玉莲说,“傅永贵听说我今年春节不回家,就找到我,要雇我去他们家乡过大年,我想,同事有难,理应帮忙,可我又怕这小子把我带去他们家乡后,对我使坏,所以,我要求他和我一起来您这儿,让您给我们当个证人,并让他立下个保证书。”

“好!”我一口应承下来,当下拿起纸和笔替他们写下雇佣协议书,并让两人当场签下各自的名字。

在两人即将离开我的办公室时,我突发奇想,说:“田玉莲,傅永贵虽然在他爸妈不知情的情况下雇用你为他的媳妇,但其精神可嘉,你跟他回他家乡后,要尽量在他爸妈面前表现出你们是亲热的一对情侣,尽量哄得两位老人在家过个开心的春节。现在,你能不能当我的面挽起傅永贵的胳膊走一圈?”

“行啊!”田玉莲响亮回答,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挽住傅永贵的胳膊在房间里走起来。

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我心里一下乐开了花:说不准,田玉莲这回真是傅永贵找回家的媳妇哩!

寻找骂声

陈学长

我想看看博客里热闹了没有。

来到单位,顾不上泡杯铁观音,便打开了电脑,小心翼翼地,生怕吓跑了博客里的评论和留言似的。

这年头,似乎有点思想的人都要开个博客,惹得我心里痒痒的,一时高兴也随了潮流,天天折腾到半夜,挂了些自以为颇有文采的大作。不料,过了一阵子,竟然只有我老婆一个人上去光顾,还净留些乱七八糟的话。

“老王是不是发高烧了!”

“老王大概又喝醉了!”

我说,老伴啊!我又不是去找美女,开个博客你管我干啥呀?没想到她一撇嘴,说:“我一是看你吹得太大,二是看你可怜,我不留言还有谁留啊!”一句话噎得我喉结上下蠕动了几下,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想想也是,我的博客冷冷清清的,怎么就没人来这儿逛逛呢?在现实中,老子放个屁都能在地上砸个坑!网站编辑也真瞎了眼,怎么就不给在首页推荐一下?识不得我这个处长么?

我越想越气,昨晚,和几个科长在一起吃饭,酒精蒙了脸,我喷着酒气把开起博客的事情兜了出去。

嗬,你还别说,处长毕竟是处长,今天博文的屁股后面跟了留言一大堆,像是听到命令似的。贴得最近的便是整天在我身后转来转去的王科长,都说他是我的“尾巴”,看来他真没愧对这个称呼,连留言也像是在做有力的证明:“向领导学习来了……”这家伙头脑很活,人也不错,难得的人才啊,盘算一下,他当科长也有3年多了,有机会,该让这尾巴翘起来了,给他个副处干干。

“我知道您是个管理精英,没想到您还是个写作天才!顶!!”看了齐科长的留言,我脸上开了花,他每次讲话都能讲到人心窝里去,让人很舒服。

“问好王处长!”这是杨科长的留言。

好个屁!我在心中暗暗骂道。我还不了解你么?总是当面甜如蜜,背后瞎捣鼓。

再往下是万科长,再往下是刘科长……留言都像美酒一般,熏得我有些飘飘然了。

好家伙,这叫“激情小妹”的怎么也找到我了,博客图像还是个半裸女人,粉红粉红的,像只水蜜桃,看了就想啃一口。留言也令人想入非非:“想视频看看我吗?请到我这来。”

想?我当然想了!只不过那只可远观不能近玩的把戏太不过瘾了,还是用这去哄哄那些毛头小子吧。我身边不缺美女,无声无息地发个短信,就能到宾馆真刀实枪地玩个痛快!

“老王八!”这是最后一个留言,也是一个匿名留言,时间显示是今天早上留的。

妈的!敢骂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会让你好看!我气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趟,抽了支“中华”烟,气消了一些,我又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琢磨起来,这“新浪网友”会是谁呢?

难道是沈科长?昨晚和我在一起喝酒的就他没在我博客里露头了,而且他一向喜欢和我对着干。不过,他哪有时间上网啊?昨晚没等酒席结束就急匆匆赶火车了,现在说不定还没到福州。嗯,还是试探一下吧。我拨通了他的手机。

“老沈啊,到福州了吗?路上注意点安全。”

“上午10点才能到,还在火车上呢。谢谢领导关心啊。”

我“啪”地挂了电话,眉头锁起老高,盯着“老王八”三个字又开始盘算起来。

知道我开博客的没几个人,那个“激情小妹”是像投广告单似的乱闯进来的,何况陌生人也没理由骂我,这人肯定是我身边的人,会不会是杨科长呢?这家伙就喜欢偷咬人,一家企业送我两瓶酒,背地里他便说三道四的。我早就想找他出出气了。

“喂!老杨吧,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王处长您好!我马上就到。”

很快,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门被推开了一道缝,探出一张精瘦的脸。我摆手示意他进来。

“王处长找我有事啊?”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我桌前,挤出一丝笑问。

“刚才在忙什么呢?”我没有抬头,眼睛盯着电脑阴沉着脸反问道。

“没忙什么,一大早发现电脑不能启动了,正找人修呢。”

看来真是他了,我还没问博客上的事,他倒先堵我的嘴了。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追问。

“你到我的博客上逛了吗?”我缓缓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是去了,吃饭时听您说过后,我回家马上就给您留了言。”他笑了,好像以为我要表扬他。

“今天早上留言了吗?”我依旧板着脸。

“今天没呢?”他尴尬地说。

“今天早上有人在我博客里匿名骂我。”我死死地盯着他问,像是在审一名罪犯。

“有这回事情啊,查查他的IP地址看看。”他显得很轻松。

“像狗一样,总喜欢在背后咬人!”

不管那“新浪网友”是不是他,我先在这家伙面前骂骂再说。果然,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他的脸变得通红,像给人甩了一巴掌。

我刚想再发泄几句,手机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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