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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我已经习惯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

我已经习惯了以前不习惯的习惯。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窝在家里,不再自怨自怜。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去完成我们曾经说过的小小梦想。

我已经习惯了夜深人静之时,不再深深的想念你。

所有所有的的习惯,我都已经开始习惯。

我的世界,也许有你没你都一样。

只是为何你带给我的那段短暂的幸福小时光,会那样难以磨灭。

林诺,我逼迫自己忘记你,逼迫自己不要再不要脸的去想起你,想起你的好,你的宠爱,你给的温柔,可是为什么还是一次一次的失败。

我不过是你的旧人,一个人根本不曾让你动过真感情的旧人罢了。

也许,很快你就可以将我忘记,而我却还痴痴守候着你,以为你能够回心转意。

可是事实总是残忍的告诉我,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不过是我的白日梦。

林诺,我真的好想问你一句,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究竟那几天的恩爱,是不是你的真情流露,还是只不过是你的逢场作戏呢。

可惜,我没有那个资格了。

林诺,你还好么。

我想你了,很想。

我蜷缩在床沿边,抱着自己,无力的哭泣。

脑海里闪过的种种画面,全都是你赠与我的美好回忆。

那么短,却又那么虚幻。

医院的豪华病房里。

林诺这几天来,手一直紧紧握住那条“以爱为名”的项链,双眼无神,早已失去了往日里的光彩,让林爸爸和林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诺儿,早点休息吧。已经很晚了。”林妈妈轻唤一声,可是心里早已经歇斯底里了。

林诺不语,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动容,好似一个活死人。

林妈妈正欲开口说话,林爸爸便扯了扯她的衣角,劝她出去,也许林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静,任何人的好言相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林妈妈无奈的看了越发憔悴的林诺一眼,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便和林爸爸走出了病房。

岚娃,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呢,你过得还好么,是不是已经开始怨恨我了呢。

你可否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那么长。

没有你的日子,我总是很想你,想你想到骨髓里,爱恨不能。

没有你的日子,我总是开心不起来,总是无法再微笑。

没有你的日子,我总是会很晚睡,总是会想你想到不能自己。

岚娃,我后悔了。后悔那天不顾一切的把你赶离我的世界,后悔自己为何那么绝情,明知道你那么深爱着我,却还字字重伤你的心,后悔自己为何那么傻,明知道你愿意对我不离不弃,却还是将你推开。

我想你,想到连空气都会变得窒息,该如何做,该如何办。

林诺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心里甚是疼。

林爸爸和林妈妈透过玻璃,看到儿子这般心碎难过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个傻孩子,明明就那么爱着若北,为何还要千方百计的赶走她呢,然后自己一个人彻夜心碎。

哎,何必呢。

情,果然是自开天辟地以来,最能伤人心骨的一种情绪了。

两人对望一眼,最终无奈的叹息。

看来,是该他们这两个老骨头出马的时候了。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风拂大地。

可是似乎不是每个人的心情都如这天气这般美好,沉重,沉重。

我侧着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却思绪万千。

坐在我对面的林爸爸和林妈妈,心情同样沉重,几度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要从何说起。

“伯父伯母,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

我轻叹一声,还是自己先开了口。

“若北,我们来找你,无非是为了诺儿那孩子的事情啊。”

林妈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说起林诺的时候,眼里却又十分的难过和心疼。

“伯母,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现在和林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呢,你这次,恐怕是找错人了。”

我面色一沉,声音也变得有些冷淡。

毕竟,那日林诺给自己的伤害和屈辱,怕是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吧。

“若北,我知道那日诺儿对你说的话,是有点过分了,可是,毕竟你们相爱那么久了,你能不能回去看看他呢。”

林妈妈艰难的开了口,似乎说出这句话,耗费了她巨大的体力。

“看他?伯母,你想让我又一次的自取其辱么。”

我嘴巴一涩,说出的话,竟也那般的无奈。

“不,不是的。若北,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回去看看诺儿,诺儿他,很想你。”

林爸爸开了口,语气里也很无奈。

“想我?伯父,我想你们真的弄错了,我苏若北,从来都不是林诺所爱之人,他那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不过是和那些贪慕你们家钱财的女子一样,他不过是玩玩而已。你说,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又何必不要脸的牵挂着他呢。”

我淡然一笑,脸上流露出无限的悲凉。

“若北,我想,你是真的误会我们诺儿了。他这么做,是不得已的啊。”

林妈妈看到我这副难过的模样,语调也不禁放柔。

“我都明白,伯母。所以你们不用在想什么借口来骗我了,我爱不起,还不能躲远点么。我不想再落个为钱财出卖一切的卑贱女人的头衔。若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起身,不想继续听他们的谎言,害怕自己坚守不了自己的心,又一次的选择屈服。

唯有赶快逃离这个让自己窒息的地方,否则,真的会万劫不复。

“若北,诺儿只是不想你看着他一步一步迈向死亡的过程,所以才会那么狠心的赶走你。你可曾知道,他这几天是如何过来的。他不吃不喝不睡,天天对着那条项链发呆,自说自话,我们看着都心疼,可是不管我们怎么劝他,他就是不理我们,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项链看,到了晚上,却又独自落泪想你。”

林妈妈忽然也不顾及这是公共场合,站起来,朝着快要走出门口的我大声喊道。

我身子一颤,脚步不禁也停了下来,心里甚是诧异。

林诺,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何。

“若北,伯母也不求你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够回去看看诺儿,哪怕只是一眼也好,让他吃点饭,让他休息一会,我真的怕他承受不住啊,他的身体真的越来越弱了。若北,你跟伯母回去好不好。”

林妈妈此刻早已经哭花了脸,声音也显得有些沙哑。

我不语,一直僵在原地,内心非常的复杂,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林诺他母亲的话,如果这又是一场骗局,又是一场戏弄自己的戏码,让自己该如何承受得住呢。

可是不去,自己难道就不会后悔么,不会后悔没有见到林诺呢,不会后悔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放纵自己不堪一击的身体么。

去,还是不去。

真的是个很难的抉择啊。

“若北,就当伯母求你了,好不好。伯母这一生还不曾求过别人,只是想请求你,回去看看诺儿吧,我但心他,挨不过这个夏天了。”

林妈妈跑上前来,扯着我的衣角,泪眼朦胧的望着我。

我嘴巴蠕动,却还是没有说出话,只是静静看着林妈妈。

难过,还是难过。

“若北,伯父也求你了。你就去看一眼诺儿吧。他需要你。”

林爸爸眼噙泪花,声音有些发颤。

我望着他,心里有些动容和感动。

这是个商业上多么成功的男人啊,如今却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屈身求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我,让我情何以堪啊。

若我不答应,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罪人了么。

“嗯。”我望着他们,轻轻点头。

“谢谢你,谢谢你,若北。”

林妈妈紧握住我的手,有些语无伦次了。

病房外,我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越来越憔悴的林诺,心揪紧了,很难过,却又无可奈何。

“若北,你进去吧。诺儿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林妈妈微笑的看着我,给了我点勇气。

“嗯,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林爸爸微微点头,拉着林妈妈往外走了。

我叹气,不管如何,还是得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

轻轻推开房门,走到林诺的床前,坐了下来,而他从我进来到左下,都没有抬下头,更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我斟酌许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些力不从心。

“唉,看来,你是不欢迎我了。”我假装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里甚是失望。

林诺听到这声音,身子忽然一颤,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是怕失望,又可能是害怕自己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境,林诺只是僵硬着,还是没有抬起头。

“我说,林诺,你不会真的忘了我吧。”我俏皮一笑,可是心里却如刀割一般的难过。

看到林诺刚才的反应,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现在的自己,又能怎么做呢。

或许他那日推开自己,就是不需要自己了吧,那自己又何必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呢。

林诺这才抬起头,看见眼前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眼里有震惊,喜悦,还有一点点的诧异。

“岚娃?”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嗯哼。”我冷冷哼一声。

“岚娃岚娃岚娃,真的是你么,你真的来看我了么,不是我在做梦的么。”林诺激动的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还探寻似的伸过自己的手,试着抓住我的手腕。

“废话,姑奶奶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是假的,是虚幻的。”我白了他一眼,怎么才几天不见,他丫的就变得这么笨了呢。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会来看我。”林诺一高兴,抱住了我,语气里有点哽咽。

我僵着身体,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诺。

“岚娃,你知不知道呢,我好想你,可是我又不敢去找你,我害怕你拒绝我的模样,更害怕你厌恶我的眼神,我每天都好想你,也偶尔会期待你能来,可是我知道,那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可是现在,你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高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诺紧紧抱着我,不肯放开。

我原本挣扎的动作,听到他这样说,也不禁停了下来。

“林诺,我也一样,很想你。”我轻轻说了一句,没有任何弄虚作假。

“真的么,你也会想我的么。你不是该恨我的么。”林诺听到我这样说,一把放开我,紧紧抓着我的两条胳膊,不停地摇晃。

“我才没那么闲情逸致去恨你,有那闲时间,还不如多逛会街,睡会觉呢,所以啊,你还是少自作多情了。”我轻蔑的笑了一声,可是眼里却很真诚。

“你没有恨我就好,没有恨我就好。”林诺低头呢喃,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怎样的情绪。

过了许久,我还是没有看到林诺抬起头,更没有听到他说话,以为他又在闹别扭,蹙眉,打算喊他,却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这就睡着了?

我嘴角微微抽搐,敢情自己今天是来当奶娘的么,专门哄小孩子睡觉的?

无奈叹口气,还是认命的将林诺放在床上,轻轻盖好被子,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他睡熟的面庞,只是眉头依然紧锁,只是面色仍旧那么苍白。

心里很疼。

林诺啊林诺,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办呢,在我好不容易决定要忘记你的时候,你父母的一番话,却又那么轻易的让我动容了,看到你这般憔悴的容颜,我真的输了,输的溃不成军。

我越来越不清楚你的心思了,到底是爱,或者不爱呢。

你能否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好让我决定自己是否要继续将爱你进行到底,还是要决绝的选择舍弃,决绝的离开你的世界呢。

林诺,我的林诺,我好累,第一次觉得爱一个是这样的伤痕累累。

林诺,我们的誓言,我们的约定,也许全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爱,或者不爱。

全由你说了算,我不能对你死心,但是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

所以,这是最后一搏了,以后真的再也不轻易的低头了。

林诺,林诺,林诺。

我爱你,那么那么的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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