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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父亲复活

过了没多久潘子醒了,他看见我一直坐在阳台发愣,就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哥,阳台这里太冷了,还是进屋坐沙发上休息会儿吧!”

潘子将发呆的我搀回了客厅,然后关心的对我说道“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吧!”

我没有心情搭理潘子,径直来到沙发前,我刚要坐到沙发上时,不轻易间我瞟到沙发对面墙上挂着小时候的全家合影,它的底边漏出了一小段像是红色挂绳一样的东西。

全家合影后面的墙上有个砖头大小的洞,记得那个洞是父亲之前想在那个位置挂个牌匾,牌匾没挂上,倒是在那里敲坏了一块砖,父亲为了省事索性就将那块砖取出,然后他挂了张全家福将那个洞挡住,父亲还说那里留个洞可以藏些家里贵重的物品,其实那时家里根本没什么东西值得藏起来。后来那块不知道父亲从哪里淘来的牌匾一直没挂起来,现在它还一直放在父亲衣柜靠墙的空里。

以前父亲没事时会将那件他十分珍惜的吊坠装在盒子里,然后放到那个洞里,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就将那件吊坠戴在他身上了。

我想那块漏出的红绳子,会不会是父亲放的吊坠,如果是这件吊坠,那它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如果不是那它会是什么呢?我只有现在过去确认一下,就全明白了。

我正要起身过去,潘子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我没有接潘子递过来的水,而是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潘子明白我的意思,他喝了口水笑着说道“哥,没有安眠药,昨天他们给你安眠药,是怕你伤心过渡,心脏发作,你可别多心!”

我还是没有接潘子递过来的水,而是问道“柱子他们人呢?”

“柱子和陈叔昨天晚上没怎么睡觉,现在在你房间休息呢!我爸应该在你爸屋里守着呢!”潘子解释道。

我“哦!”了一声,疲倦的坐到沙发上,然后对潘子说道“我有些饿了,你能下楼给我买点吃的吗?”

潘子将他手中的水杯放到我面前的地桌上“行,我这就去买,说实在的我也饿了!”

潘子出门后,我迅速的来到全家福跟前,我悄悄的取下全家福,将洞里的放着的一个铁盒子拿出,然后轻轻的将盒子打开,父亲的那件吊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匆忙的放在了这里,连着它的绳子大部分都还漏在盒子的外面,我小心翼翼的将吊坠取出,放进我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我又将全家福挂回了它原来的位置。

我坐回沙发上,心想这件吊坠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又是谁放进来的呢?昨天晚上潘子给我打电话时说,还没等他门取下父亲的吊坠,父亲就发生了意外,那么放这件吊坠的人不可能是父亲,那会是谁呢?据我所知放这件吊坠的地方只有我家里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打算进父亲的房间,我想亲自去确认一下父亲是否真的过世了,我刚要起身潘子进来了,他拎了一大袋吃的东西,潘子将袋子放到我前面的地桌上说道,“腾哥,你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我叫他们来一起吃。”

我现在虽然很饿,但是看见吃的东西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不一会儿潘子将一脸疲倦的潘叔和陈叔叫了过来,潘子也跟着坐到我的边上。

“我这刚眯一会儿,还没睡够呢!”最后柱子慢吞吞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沙发边上。

“还想睡够?你还好意思睡!这都是你和潘子惹得祸,没事找你马叔喝什么酒啊?”陈叔指着柱子吼道。

“这不是马叔过生日吗,我和潘子是过来给他过生日的,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俩也不想发生啊!”柱子辩解道。

“你马叔用的着你俩来过生日吗?我过生日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我看你俩没安什么好心!”陈叔埋怨道。

“行了,都别说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潘叔劝说道。

潘子将买的烤饼、豆浆、包子还有盒子装的稀粥,按着大家的要求发给每个人,我接过烤饼和袋装的豆浆没有吃,而是先放到地桌上,对着潘叔说道“潘叔,一会儿吃完饭,我去我爸房间守着,您休息一下吧!”

潘叔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将眼睛瞟向陈叔,陈叔劝我道“腾子,你身体不好,还是多休息吧,你爸这次意外都是柱子他俩的错,你都没有怪罪他俩,我们做这点事是应该的。万一你要是累出个好歹来,我们也对不起你爸的在天之灵!”

“那一会儿,我想再看看我爸!”我伤心的说道。

“行,一会儿我们陪你去!”陈叔和潘叔相互对视了一下。

饭后我正打算去父亲的房间,门铃响了,是和我们家关系较好的楼上和楼下的邻居,他们先是进了父亲的房间,然后出来到我身边开始安慰我,渐渐的和父亲关心较好的朋友,以前的同事,还有同学都来了,满屋子里都是人,他们都是先进父亲的房间瞻仰父亲的遗容,然后走过来安慰我,我一直没有空隙再去父亲的房间看父亲一眼。

最后姐姐回来了,她一进门丢下手中拖着的大行李箱子,边哭边向父亲的房间跑去,屋里的众人都纷纷向姐姐那边望去,我也紧跟着姐姐进了父亲的房间。

姐姐进了父亲的房间,看见父亲此时静静的躺在床上,她伤心的向父亲扑去,还没等姐姐到父亲的跟前,潘叔和陈叔立马搀扶住姐姐,将姐姐搀扶到离父亲床有些距离的一张椅子上。

姐姐坐到椅子上后,她边拍打着椅子扶手,边伤心的对着父亲的遗体说道“爸,你怎么就这么走了,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啊?爸!……”

姐姐哭了很久,半晌她才想起了站在门口的我,我想她会跑过来抱着我一起痛哭。可是我想错了,她却愤怒的指着我埋怨道“你在家里是怎么照看老爸的啊?老爸年龄大了不能喝太多的酒,你就不能劝一劝啊!你说你老大不小了干什么都不行,在家照看老爸都不行吗?……”

我本来不想和姐姐辩解的,毕竟我想父亲的离世我是推卸不了责任的,可是姐姐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她越说越过份,最后说我就是个“废物”,我火了,开始怼道“你孝顺,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回来家一趟,是,你经常往家里撒钱,那又能怎样,我问你老爸生病时,你回来陪过吗?老爸心里想什么你知道吗?老爸心里孤单你陪她说过话吗?你不要以为你拿了钱就了不起了,你自己算一算,你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你回过来几趟?现在离上次你回家都有七八年了吧?你还好意思在那里教训我!……”

我和姐姐越吵越凶,在一旁一直劝架的潘叔和陈叔,却拿我俩没有办法,最后我和姐姐开始人身攻击了,父亲房间门口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了。

就在我和姐姐吵的不可开交之时,父亲房间门口看热闹的众人,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都纷纷向父亲那边望去,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诈尸了!”我和姐姐感觉到了异样,停止了吵架向父亲那边的方向望去。

此时父亲已经做了起来,他气愤的指着我和姐姐大声骂道“你两个不孝子给我滚出去!”

我见父亲活了,惊讶的喊道“爸!你还活着?”

姐姐也是惊讶的喊道“爸!你没死!”

“死?我敢死吗?死了,你俩能让我死的消停吗?你看看你俩都多大岁数了,有啥事就不能好好说啊,吵什么啊?不嫌丢人啊?”父亲指着我和姐姐训斥道。

“你,都多久没回这个家了,我这要是不死,你还回不来是不是?你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回来就和你弟弟吵,你有本事领回来一个人啊?你是缺胳膊缺腿,还是奇丑无比,还是精神有毛病啊,都要奔四十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一天天的想啥呢?”父亲指着姐姐骂道。

“还有你,身体是不太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就不行啊?成天在家里耗着,你说你天天在家呆着也不让人省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潘子和柱子干的事!……”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就不停的咳嗽起来。

潘叔和陈叔连忙劝父亲不要生气了,见到父亲没有死,一直站在门口不敢靠近的众人,现在都纷纷走进屋里开始劝解父亲。我见状悄悄离开了父亲的房间,客厅里还呆着不少人,他们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于是我没有在客厅停留,连大衣也没有穿,直接奔向门口,向外面走了出去。

潘子和柱子见我出了门,也紧随着我跑了出来,“哥,哥,等一会儿,快把外衣穿上,外面冷!”潘子在我的后面连跑带喊。

我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前走,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开始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最后我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小时候一直喜欢在这里抓鱼的小溪边。我停下了脚步,点了一根烟,我深深的吸了口烟,又慢慢的将烟吐出,此时我感觉我心里特别难受。

我难受的是都这么多年了,姐姐对我还是那么介怀,小时候我不懂事,借着父亲因为我身体不好向着我,老是欺负姐姐,我想那时姐姐一定是讨厌死我了。

记得那时母亲刚刚过世,那段时间家里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暑假的一天父亲上班去了,正上高中的姐姐在她的房间温习功课,我在客厅看电视,由于我看电视的声音太大影响了姐姐的学习,姐姐叫我小点声,我没有理会她,她出来二话没说就将电视关掉了。

于是我和姐姐就吵了起来,她说我不懂事,是我害死了我母亲,要不是我不听话在学校瞎跑,导致心脏病复发要动手术,将母亲看病的钱花光了,害的母亲没有钱及时看病,导致母亲的病情加重,最后病逝了。

我那时正在叛逆期,听到姐姐这么埋怨我,心里很火,就和姐姐打了起来。由于我那时体质弱,不是姐姐的对手,姐姐使劲一推,将我推倒了,不巧的是我在倒地之前我脑袋正好磕在桌角处,顿时我脑袋鲜血直流,姐姐当时吓傻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我唔着伤口嚎啕大哭,我们家邻居娟子的妈妈刘婶正好在家,听到我的哭声她急忙领着娟子跑了过来,她见我脑袋流了血就连忙将我送往医院,还好我伤的不是很重只是皮外伤。

晚上父亲回来,在门口处听到邻居刘婶的讲述,他进屋二话不说就给姐姐一个巴掌。打那以后姐姐就很少搭理我,她认为我是个瘟神。等姐姐考上大学以后,她就很少回家,她总感觉在这个家里没有得到一点温暖。

不一会儿潘子和柱子从我后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潘子将我的衣服递给我说道“哥,你咋走的这么快,给,你的衣服,你快穿上吧!”

我接过外套,将外套穿好,对着还气喘吁吁的潘子和柱子说道“我爸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给我说清楚!”

“哥,我也奇怪呢,你爸昨天是死了呀,你不信问柱子!”潘子也纳闷的说道。

柱子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觉得柱子有问题,就大声的对柱子说道“柱子,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今天凌晨回来就觉得你哪里不对劲!”

“腾哥,我……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柱子话还没说完就低下了头,不敢看我和潘子。

“到底怎么回事,今天你得给我说清楚!”我追问道。

“就是……就是你去滨海的头天晚上,我爸买了两瓶白酒,非要我和他一起喝,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爸老是灌我酒喝,我喝醉了不小心就把要帮你偷你爸吊坠的事情说出去了。”柱子说完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你第二天送我上飞机时,为什么不跟我说啊!”

“我那天和潘子送你时,潘叔和你爸就在我家,他们都知道了这事,我爸他们非让我发毒誓,说如果告诉你了,我这辈子就娶不上老婆。”柱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不告诉我,你就能取上老婆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气的真想打他一顿。

“哥,他脑子就是不好使,要不然怎么能办出这种事情来!”潘子损柱子道。

“哎!不对,柱子,那昨天晚上马叔是假死了?我是在陪你和马叔演戏,还傻呵呵的被你们当猴耍了?你可真行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潘子说到这里很是气愤。

“腾哥你走后,你爸和我爸还有潘叔他们商量好了,来个将计就计,让你爸装死,一是给你个教训;二是借此机会让你姐回家看看,可是谁都没想到你姐刚回来就和你吵了起来。”柱子说到这里就不吱声了。

听到这里我气愤的指着柱子说道??“柱子,我是白拿你当哥们了!”。

“我就一直纳闷,马叔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还有马叔装死以后,柱子怎么就那么有注意,平时胆子贼小的人,昨天晚上像是没事人一样,原来如此。”潘子回忆道。

“腾哥,潘哥我错了,你俩别生我气,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你俩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吧!”柱子恳求道。

“给你机会,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怎么给你机会,下次你再害我们!”潘子怼柱子道。

柱子不敢再说话,而是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我又拿出一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

半晌潘子打着哆嗦对我说道“哥,外面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不回去,要回去你们自己回去!”我又使劲的抽了口烟说道。

“那哥你老是呆在这里也不是事啊?这外面太冷了,要是你冻出病来可怎么办?要不你去我家呆会儿?”

“不去,你们回去吧!对了潘子你帮我个忙,到我家把我昨天拎回来的那个行李箱帮我拎来。”

“哥,你拿行李箱子干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这你就别问了,我打算离开这里,等我出去混出个人样,再回来。”

“哥,你走了,我可咋整啊?昨天晚上的事等我爸回家了,不得骂死我啊!要不你带上我一起走吧!”

“行,你要是愿意和我去也可以,不过在外面混,可不比家里舒服,可能会很苦。”我提醒潘子道。

潘子见我答应他了他笑嘻嘻说道“没事,哥你都不怕苦,我还怕什么?”

“那腾哥,能带上我吗?”此时一直不敢吱声的柱子求我道。

“你?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听你爸的,在家好好呆着吧!万一你跟着我们,哪天再把我俩出卖了,我俩可受不起!”潘子挖苦柱子道。

“腾哥,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俩要是都走了,我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你俩也知道,咱们镇上我认识的不管是同学还是一样大的邻居,他们都不乐意搭理我,他们都嫌我笨。”柱子说完伤心的看着我。

“你还知道就我和哥搭理你,你还出卖我俩!你这是笨吗?你这是损人利己,知道吗?”潘子损柱子道。

看着柱子此时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对潘子说道“行了,潘子你别说了,就给柱子一次机会,”我将头转向柱子又继续说道“柱子这次我们离家出走的事,一会儿你回去收拾行李时可别给我说漏嘴了,要是说漏嘴了咱这兄弟就可做不成了!”

“腾哥,我记住了!”柱子开心的答道。

潘子看了看四周,问我道“那哥,我们一会儿在哪里汇合啊,还是这吗?”

我想了一下,说道“你俩这趟回去取行李是要一段时间的,这样吧,我们就在火车站碰头,到时电话联系。”

潘子和柱子临走前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我叮嘱他俩拿行李时一定要小心。他俩慢慢消失在我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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