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江辰从梦中惊醒。
“这是哪儿?”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江辰有些不明所以。
“我不是在柏家村吗?”自己的记忆只停留在老道士化作点点光亮的时刻,之后的事情也就一无所知了。
“昨天我骨头根根寸断,这······”自己明明记得昨天被那黑袍人给捏断了全身的骨头,可是现在自己只觉着头晕脑胀,但手脚都还俱全。
“不,不,不。”又想到前一日还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亲人今日已经不在世间,自己纵然活着也是没有任何意义,“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们······”
神色决绝,朝着一边的柱子就一头撞了过去。
不等他撞在柱子上,江辰只觉着天地变换,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现在一个湖心小岛上。
岛上有一张石桌,桌子边上放着两张石凳。其中一张石凳上坐着一个中年道士。虽然江辰从未见过这人,但却心生亲近之感,着实有些奇怪。
“小友,你这刚醒怎么就要自寻短见?”
“我把张叔他们害死了,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活着······”江辰突遭大变,已经心如死灰,也就只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诶,说到底还是我师尊的过失牵连了小友,引来了这等祸端,才造下如此大的杀孽。”中年道人也是一声长叹。
听了这话,江辰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只是沉默不语。
“我知小友心中悲痛,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还切莫再自寻短见。”这中年道人接着又道,“若是小友有什么心愿,也尽可告知于我,也算是我的补偿”
“道长,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江辰沉默半晌才开口。
这道人微一颔首。
“道长,你是仙人吗?”
“我们哪是什么仙人,只不过是些寻仙之人罢了”
“寻仙之人?”
“天地长久,不知其何时生,不知其何时灭;芸芸众生寿数不过区区几十载,任这世间花花无限,百年之后都化作一掊黄土。而有些人,窥天机,逆天运,望与天地万古同存,这些人也就是所谓的寻仙之人。在寻得长生路上,习得的一些术法手段,在凡人看来玄之又玄,也就被传作了仙人。”
“长生,这世上真有人可以长生?”
“长生,长生。我只知这世上日月交替,山河变换万古如此,这长生路漫漫,又有几人走到尽头。”
“道长,收我做徒弟吧。不奢求什么长生,只希望为我柏家村二十户无辜的村民报仇雪恨。”江辰倒地便拜,将头磕的砰砰响。
“小友,你可知这修行之路荆棘满途,其中的艰难险阻远不是你能想象的。长生,长生,与天地齐,不敬天,不尊地,必遭天地嫉恨。再说世间人心最难测,其中的龌龊即使凡间最为卑劣的人物也是不及,稍有不慎就落入万劫不复之地。我看你不如做个闲适富家翁,也可保你祖孙三代都是乡绅豪富,吃穿不愁。”
“要是不能替大家报仇我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小子,你莫不是以为我好说话。就凭你这么一番话我就要收你为徒?”中年道人霎时脸色大变。
江辰感觉一双大手重重地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直要把自己按进土里,就连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被冻结了一样,连气都吐不出。
“还请道长成全。”江辰奋起全身力气,才抬起头看着道人说到。
“哼,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道人一甩袖,江辰出现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面前只有一个拿剑的木偶。
“只要你能躲过木偶一剑你就可以拜入葛覃道,否则一切免谈。我只给你百次机会,若是你最后没有躲过,第一百剑就会要了你的性命。你现在若是怕了,还有回头路,不然。呵,死了也别怪我绝情。”
“道长不必吓我,我本就不想活了······”
说罢,面前的木偶举剑直刺,没等江辰有所反应,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没准备······”。
等他悠悠醒转,耳边传来中年道人的声音。
“与人对阵,本就讲个出其不意,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哪有准备与不准备一说。”
“好。”江辰咬牙,“还有九十九次,再来。”
面前的木偶一剑刺出,江辰只觉得全身动弹不得,胸口剧痛,又是晕厥。
“再来。”
“再来。”
“再来。”
······
短短一刻钟之内,江辰就被木偶刺中了二十剑。那种濒死的感觉,饶是江辰经历了昨天夜里黑袍人的手段,也是有些吃不消。
木偶的每一剑看上去都缓慢无比,软绵绵的好像没有一丝力道。
但是面对剑锋的江辰就好像被周遭的空气紧紧地束缚住手脚,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木偶一剑刺死。
江辰死死地盯住木偶手中的剑,只是前一秒这剑还是轻飘飘的过来,后一秒自己已经被穿心而过。
“再来。”
“再来。”
“再来。”
······
“怎么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束手待毙着实让江辰有些绝望。
“明明每一剑都不快,为什么我躲不开。剑到的怎么比我就是快上一分。”
“到?”江辰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是步法。”
这一次,江辰没有再盯着剑锋本身,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木偶的脚下。
原本江辰与木偶之间有十数步的距离,但是木偶脚步一跨,只一步就到了江辰面前。
“怪不得我感觉束手束脚,是木偶每一步速度实在太快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江辰刚想到这,就又晕死过去。
“它的步子实在诡异,十数步的距离,一步就可以到。我只有比它先动,才有机会躲过去。”
这次江辰看木偶刚起脚,没等它一步踏出,自己就向边上跳出去好远。
“躲过了?”
木偶一步落下,剑锋正好刺穿江辰胸膛。
“怎么会这样······”
江辰再一次清醒过来。
“换个方向。”
“再换。”
“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