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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59.回家

看见胡万山顿时蔫了下去,林天穆又赶紧说道:“如果胡统领确实差些东西交差,不知道胡统领差的是什么,材料我倒是能从总坛调一些出来,如何?”

这就是利用心理预期。要是林天穆上来就说自己能提供硝石这种赤蝎门急缺的东西,那很难不让人怀疑,可让胡万山失望之后再提出自己能提供火药的原材料,那胡万山抓住救命稻草的时候,就不会再去多想些什么。

胡万山一听这话,心里登时乐开了花儿,他们可不就缺硝石吗?其他的材料都很充足,可就是这硝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也买不到很多。其他的原材料老堆在地下容易受潮,要是再不解决硝石的问题,那他整个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王兄,实不相瞒,硝石能否弄到?”胡万山赶紧问道。

“硝石...”林天穆略一沉吟,“硝石最近有些难办,但我们总坛还有不少存货,若是我向总坛说查案要用,应该是没问题的,不知胡统领要多少?”

“四车!”一听林天穆说硝石没问题,胡万山大喜道,“四车成不成?钱都好商量。”

“四车可以。”林天穆道,“胡统领既然答应帮我们查案,那我又怎么好收钱呢?”

“王兄阔气!”胡万山今晚简直喜出望外,恨不得拉着林天穆当即下跪结拜,可作为一旗统领,他还得注意影响。

“既然如此,那便说定了,我这就动身回江南府向总坛禀明一切,半月后带着四车硝石来见,不知到时如何才能联系到胡统领?”林天穆问道。

胡万山大手一挥,一块赤蝎令飞到了林天穆面前:“还麻烦王兄把车停在城外,然后带着我的令牌到南市福汇酒肆找掌柜的即可。王兄二人先前在我们酒肆里头买过几日吃食,想来不会找不到地方。”

收下赤蝎令,林天穆道:“了然,了然,我这就准备启程,不过这之前,我还想见我师兄一面,也好宽慰宽慰他。”

胡万山也不作他想,便带他来到了地牢之中。只见秦忠山被捆成了一个大粽子趴在地上,嘴里仍在不停叫骂着。

林天穆借着火光看了看,虽然他被捆得结结实实,但绳结总归还不是很复杂,依靠自己教给他的脱困方法,秦忠山能解开。计划不需要变更,秦忠山要做的就是找个时机探查密道到这块堂口的地形和布防,如当时自己身处龙王洞一般。

林天穆借着说些无关紧要劝降的话,用手在牢门的铁柱子上敲出了想说的话,随后便托胡万山仍把秦忠山困在地牢,但吃喝不能少,也不能折磨他。

又是蒙着眼睛,被米三干从密道中带回了原先的破茅草屋,林天穆回屋收拾了自己的包袱,又解开了自己的牛车假装回江南府,实则是绕着京城转了一圈,确定自己没被跟踪之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在牛车里睡了一夜,等第二天京城开门再回京城。

鱼儿已经上钩,下一步还得做些许安排才是。

首先,匠宗押运火药之人被杀的事儿是瞎编的,赤蝎门既然说要查这件事儿,那他得做出确有此事的假象来才是。他从朔州带来的小金库里头拿了几百两银子出来给马千荣,马千荣在京城稽查司有相熟的弟兄,可以让马千荣去打点一下,找些差人在小范围内散播这件事情。

案子有了,下一步便是被害人,这一点不难,宏华卫的大狱之中每天都会有几个死不认罪的案犯被打死,基本上也无人收尸,都是丢到京郊随处一埋,于向前得带着几个弟兄,拖上那么几具往京郊山里头一丢,就做成了。当然,这种事情放到现代那都是犯罪,林天穆并不提倡。

第三步,就是备好硝石。林天穆故意说自己要回江南府,就是争取时间,他不可能真的把硝石给赤蝎门,拖上半个月是为了等秦忠山探清消息回来。

秦忠山现在也是匠宗弟子身份,性命是无忧,就算探听消息被抓到了,那胡万山也会等林天穆回来之后再做定夺。但如果秦忠山探听消息失败了,被更加严厉地看管,那到时间林天穆得去救人,要想打入内部还得依靠硝石这块敲门砖,仅凭胡万山给的那块令牌,他还真不敢保证能被带进鹰旗大堂。

硝石也好商量,他自己就是库府指挥使,再加上钱粮司来核查过后,库府主管危小川对他是唯命是从,自己想从宏华卫仓库中拿一些硝石走,危小川根本不会阻拦,只是得花时间在做账目上,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难事。

安排好一切,林天穆这才回府,一连几天没洗澡,他自己浑身难受,感觉头发上都快生虫了,他得回家好好洗个澡。

小桃听闻自家小王爷终于痊愈要好好洗个澡,赶紧撇开了小宁、春蝉她们几个,亲自烧了一大盆热水,备好了沐浴的物件,毕恭毕敬地站在澡盆旁边候着。

为了不走漏一点消息,府里除了吴忠易之外没人知道林天穆去干什么了,连小桃他们几个都只当林天穆是病了,想要进房探视,又只听得吴忠易面带纱布说些什么传染病之类的话,搞得她们几个听又听不懂,又觉得吴忠易很吓人便也作罢。

林天穆是翻墙避开耳目回府的,吴忠易也是听到房中林天穆的声音才知道他回来了。

看到小桃一副担忧的样子,林天穆笑笑道:“桃儿姐,这些日子劳你费心操持府内外的杂事儿了,我已经完全好了,不用再担心我。快到中午了,你安排武三娘做一桌子好菜,咱们今天中午好好吃个饭。”

想都不用想,但凡林天穆不赶紧给她安排事情做,那小桃下一秒马上就会提出要服侍林天穆沐浴,所以林天穆才赶紧给小桃说了这段话,小桃那脑筋可没这么多花花肠子,登时就答应着,一蹦一跳地跑去找小武他娘武三娘了。

不过这几天每日都吃那酒肆做出来的京城“美食”——以林天穆的口味来说,京城的东西实在称不上是美食,他嘴里无味,这才想着让武三娘做一桌纯正的朔州菜,好好地解解馋。

“公子,和陆大人有关的邸报拿过来了。”

吴忠易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林天穆赶紧让他拿进来。

把邸报交到林天穆手中,吴忠易又退了出去,林天穆突然回来,又想吃好的,家里整个儿都有些乱,他也得出去帮忙小桃操持一下。

邸报是昨天的,看来陆定军的案子已经有了定论,找到最后两句话,陆定军果然还是刺配北州大营充军了,从一个三品大员突然变成一个脸上刺字的小兵,林天穆不知道陆定军的心理落差到底会有多大。

邸报上还写了,给了陆定军三天时间来安排家里的事儿——他一人配军,家眷不可带走,家产虽然都被抄走了,但他爹陆其清未受影响,他还得给些银子给家眷,让管家带着回老家去安顿下来。

算起来明天就是陆定军前往北州的日子,林天穆想着,自己得带着好酒去送送他才是。虽然两人私下交集并不够多,但陆定军为人豪爽,林天穆也被他的热情感染,打心眼里认他这个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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