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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受刀

老头:“去为为师争个天下第一回来吧!”

少年:“争个天下第一?师傅您是不是最近精神不大清爽,把我昨天采的野蘑菇给吃了。”

老头:“你这是什么鬼话?”

少年:“师傅,您让我去争个天下第一,可是您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有解决呀!”

老头:“什么鬼问题?”

少年:“您还没有教过我武功呢!”

“啪!”一声响,老头一巴掌打在少年脸上,问道:

“痛了没有?”

少年道:“痛了。”

老头道:“我没有教过你武功么?你给我好好想想……想起来了没有?”

少年摇了摇头道:“完全没有。”

老头从腰间抽出一把锈烂的砍柴刀,抵住少年脖子道:

“想起来了没有?”

“哦,想起来了,完全想起来了。”

老头缓缓放下砍柴刀,笑道:“很好,去为为师争个天下第一回来吧!”

少年敲了敲脑袋,心道:“师傅你疯病又发作了么,我那会什么武功?你除了教过我劈柴火,什么都没教过。”

少年见师傅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莫名的狂热,眼睛看着自己发光发亮,于是就没再说什么了,毕竟不能让师傅有所失望。

师傅高举砍柴刀望着它道:“师傅当年凭这把宝刀横扫武林,单挑七大门主,力劈九大贼王,迷倒多少少女,一手砍柴刀法出神入化突破了多少生死关,无敌于天下,无敌懂么?无敌太寂寞所以隐世了。什么少林的空节禅师,武当的虚灵道长,峨眉的度劫师太,华山的红叶长门……”

少年看着师傅手中那把废铁略有鄙视,满眼的怀疑,听道后面就愣神了,听不下去了,少年暗道:“师傅疯了。”

师傅将砍柴刀递了过去笑道:“现在师傅就将这把宝刀传授给你,你可别跌了师傅的脸面。”少年暗暗苦笑心道:“你有什么脸面。”可又不能说出来,毕竟不能让师傅难堪。少年看看刀,与比自己平时用的砍柴刀尚不如,全是铁锈看不到一丝亮点。除了个头大点看不出来有什么。

少年看着这破物暗叹道:“哎!这种玩意也能当宝贝,拿着都感觉丢人。”

少年见师傅满脸欣喜,又不好意思驳回。心道:“先拿着下山再扔掉。”

“拿好!小心。”师傅说。

少年一头雾水,低头双手向上假装虔诚。

“嘭!”一声响,少年身子往前前倾。双手贴到了草地上,背像羊驼一样的躬着,手背的骨头发裂般的痛,像是折了。少年犹如梦里实难相信这是真的,他躬身子看着手板中握着的这把生满锈的砍柴刀。这把刀居然一下子把他压弯了,手掌贴到地上。

还好这把刀没有刀口不然手就废了,这么一瞬间他开始有点相信这真的是件宝贝。记得曾经那次师傅说他要吃野猪肉,后来一段时间师傅天天让他去抓野猪。那会他已经很强了,因为有了抓狮子的经验。少年老是不明白,师傅为什么那么喜欢吃肉,一头狮子一个星期就没有了。野猪都是群居的,他为了抓回最大野猪,吃了不少的苦头,最后还是扛回来了。那会师傅只是微微一笑简单的说了一句:“这头猪不错。猪吃完了吃什么呢?”后来师傅又对他做各种古怪的实验,其中一个让他将十个手指张开每个上面拴上绳子,绳子下系着大石头,那样吊在半空,练什么手指硬劲,在少年眼里这老头就是个疯子。

“哈哈哈……”师傅突然发出一阵怪笑。

少年这会更相信这把刀被这疯子施了异术,不然它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重,师傅拿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拿的动么?”师傅说。

少年试了试手指,天幸手掌没废,手指能动。心道:“这手指要是没练过就真的毁了。”他吸了一口气,使劲往上提,未撼动分毫。就好像手背长到了地上……

师傅叹了一口气,“哎!看来我是对你期望太高了,这宝贝看来只能收回了,明天继续劈柴吧!”

少年已经是满头汗水全都湿透了,要着咬道:“师傅,我不服。这有多重?我不信。”

师傅怪笑道:“几千斤还是有的,拿不起来,奇怪么?你平时用的那把只有几百斤。”

少年一怔,感觉这位糟老头有点陌生了。

师傅缓缓弯下腰,少年眼见师傅要将砍柴刀拿走了,慌忙道:“等一下。”

师傅笑道:“你还有点不服气是么!那我再给你一点机会吧!”

老头将少年背上背的石块脚上缠的沙袋取下,这石块和沙袋已经和他的生命粘合在一起,每天早上起床就得背着石头缠身沙袋,这是师傅对他做无数实验的其中一个。从十岁开始,每长一岁石头加十斤,一百斤起步,现在是一百七十斤。在少年看来他简直成了师傅的一种无聊打发时间的玩具。

随着身上重量的减轻,少年身上说不出来的舒服。当下又深吸一口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嘣!”鞋子破了,脚尖插进了草地里,全身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发响,“啊……”随着少年一声仰天鬼嚎,这是痛的舒展。

砍柴刀被双手一点点提了起来,提到半腰再也提不上去了。老头见罢又怪笑了起来,只见老头缓缓伸过手去,很轻松的将它拿起,犹如一块简简单单的木头。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吃惊的看着师傅吃惊道:“师傅。”这声师傅算是对这老头的重新认识,这种认识使得这位糟老头在他心底瞬间变得高大起来。

老头哈哈大笑道:“加油吧!少年。你还差的远呢!”

少年看着老头手中的砍柴刀道:“师傅,那到底是什么?”

老头不笑了说出一句自己未必懂的话:“砍柴刀。”

老头愣了愣神仰了仰天空,像是在回忆关于这把废铁的过往。老头道:“再过几年我也拿不动了,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记得我得到这把刀的时候它只有三寸长,几斤重。之后的每一年它都会变大,变沉,为了能够拿的起这玩意我只有变强,变的更强。现在长成这个样子了,它还在变大变重,但我已经老了,再几年想拿也拿不动了。关于这把刀江湖有很多说法,宝藏,武功秘籍,神兵……其实在我眼中它就是废铁,曾经一度想毁了它,但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没用。

现在把它传授给你,去破解它的秘密吧!

老头将刀用纱布缠的严严实实,然后装到一个大黑筒子里头,黑筒子上下是两条黑绳子。老头将黑筒子系到少年的背上,这玩意实在太重压的少年都直不起腰杆,难看极了简直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老头为了使少年不致于被压垮将一根黑铁棍子给他做拐杖。

老头说:“下山吧!为为师争个天下第一回来。”

少年就这样一瘸一拐的下山了,老头千嘱咐万嘱咐三条:“一,千万不要拿这把刀与人搏斗,不然你将会有无穷无尽的敌人,引来无穷无尽的烦恼。二,千万莫贪恋女色,多少英雄好汉死在女人床上。三,莫贪恋钱财,钱财使人迷失。”最后老头又补了一句,江湖险恶万事小心,做人要心怀正义,得饶人处且饶人。

少年下山的时候已近天黑,这会他的鞋早不见了,浑身又痛又累。他使了几钱银子坐上了船,他和一群难民挤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甲板上时时吹来冷风。月亮很明亮的高高挂着,最近的天气一直都不错。可是大灾难就是发生在这样风和日丽的好天气里,这使得灾难更增添一层讽刺。

彝王的苛税早已让百姓直不起腰杆,今年又是大灾年。可笑的是在大灾难里税收反而更重了,这简直是要把人逼疯了。早有人上报给彝王说:“王上,今年遭大灾。望王上体恤民情,拨发赈灾款,救济难民。”

彝王笑了笑:“天下是寡人的,土地人民都是寡人的,他们应该时时为寡人着想,时时有着为寡人而死的觉悟。如果有一天他们成为寡人的烦恼,他们就应该以死亡的方式无声无息的让这种烦恼消失才是。现在他们让寡人好心烦,这是一种大错过。我要他们为此吃一点点小苦头。”

由于税收又增加了,百姓实在活不下去。当下就兴起了新的职业,强盗和贼。

天下开始动荡了起来,盗贼四起被偷被强已经是司空见惯。

少年睡到半夜几声打斗声将他惊醒,只听黑暗中一个汉子高喊道:“黑金帮的货你也敢动,小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少年微微睁开眼睛,只见船板四下站满了人,他们手上高举着火把。火把被风吹的哗哗乱响。

“哈哈!天下的财,自是天下人的。你说包东西是你们的,那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

“小子,你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汉子高大的身子被围起来的火把照的发亮,他手中的大刀与那张狂小子的剑疯狂的交织在一起,黑暗中除了听到一声声急促的声响,还能看到碰撞的火花。那小子的身子显得被那高大的身子压制住了,明显吃不消,节节后退。

少年看他快退到自己脚前,他缓缓爬起,他想上去帮这小子一下,全身的骨头被后背的黑筒子压弄的咯吱咯吱的发响。

那汉子见这小子被自己逼的没有了退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少年杵着棍子刚弯起腰,只见那小子在自己眼前跌倒了。汉子应刀而落,只见刀光一闪,少年见这位兄弟避无可避,当下将手中的铁棍挥击而出。只听“噹!……”一声响,一道刀影从汉子手中飞起,飞进天空的黑暗里,“咚……”又一声若有若无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到水里。

汉子左手捂着右手,右手的虎口被震的好痛,连这只手都发麻了。原来少年情急之下使了出十二分的力道,用黑铁棍震飞了汉子手中的大刀。汉子感觉一时没有提防所以吃了大亏,这会这么多兄弟看着自己就更感觉没有面子。自己提着这把大刀走南闯北做了多少恶事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里吃过这种亏?

十几个拿着火把的小弟看老大吃亏立马围了上来。

火把把少年照亮了,汉子看着少年的身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道:“小子,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鬼。莫非你们是同伙?”

少年道:“在下与这位兄弟并不相识,刚才并非有意冒犯大侠,只是见这位兄弟跌倒过来扶一把。”

汉子道:“小子你自己站都站不稳,还有心思管这种闲事?我劝你退下,他并不是你能扶的起的。”

汉子暗中握了握手手掌又恢复了力气,但是还在对眼前这小子有点忌惮,因为他向来对自己的武功有几分自信,能一下子将他的刀震飞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惊人的手劲和腕力还需要非凡的眼力,掌握时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武功,那背后定有名师,说不定还有什么势力,想到这里向来处世圆滑怎么会不小心些。

“哈哈!原来黑金帮帮主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有人比你武功强居然好言相劝起来了。”

少年见这位兄弟嘴上半分不饶人,平时他跟师傅吵架见苗头不对都会柔顺起来,今天这阵势如果不柔顺些弄不好就得大大出手,倒不是他害怕,曾经一个人被一群野狼包围尚没有半分惧意。这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初下山来不想树敌……

他伸手去拽那兄弟的衣服本想提醒一下他,却不小心捏到了他的肉。这肉捏的十分的嫩滑舒服,那兄弟在他耳边轻说了一声,“如果你救得我我就分一千两金子给你。”这声音里带着几分的香气。

少年轻声道:“你要是拿了他们的东西还是好好的还给他们吧!”

那兄弟道:“那包东西本来就不是他们黑金帮的,原本是霸大虎这批新起义君的军响。就算是我把这包东西给他们了,他们也是不会放过我。”

少年听了吸了一口冷气,感觉有些道理,如果不把他们放倒他们又何尝会放过我?

少年想到此处便道:“听这位兄弟说这包东西也并非黑金帮之物,本是天下人之财,如今大灾慌大家都饿着肚子,不如买些粮食分给大家。”

少年话说完,引得他们一阵哄笑。

汉子又从兄弟那里接过来一把刀,心想刚才定是不小心才会着了道,想到此处便笑道:“小子,见你武功不凡,想跟你切磋一下。谁赢了这那包东西就是谁的。”

汉子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若是哪天真有人为这小子找上门来,那是切磋武功失了准头怨不了谁。

少年笑道:“小子我本来不会武功,我那师傅偏偏要让我争个天下第一回来。现在大哥愿意赐教,那是求之不得。还望手下留情……”

“废什么话?”汉子大骂一声冲了过来,高举大刀向少年狠劈,刀光一闪杀气至,奇怪的是汉子突然一个踉跄往前一扑,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连少年都始料不及,汉子身子趴到了少年头上。

在汉子挥大刀向少年那一瞬间,汉子手中的刀突然的无比变重,使得他无法拿握。刀向少年背面飞去,瞬间失重使得他整个身子都发生了倾斜。就在他倾倒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这使得他疑神这少年会什么妖术。少年一手托着汉子的肚子,一手黑铁棍指着汉子的喉咙。少年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想若是不给点厉害瞧瞧,这事定是没完没了的,他干嚎了一声,全身的骨头咯吱咯吱剧烈的发响,少年缓缓站直,单手举起了汉子,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睁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少年手一伸展,汉子的身子像大石头一样飞了起来,“嗵!……”一声大响,落入水中。

“啊……帮主。”帮主已有不少人见罢扔了火把跳入水中。剩下了个七八个站在哪里不动。

边上的少年见罢道:“我只想捡条命,这包东西我也不要了,谁抢到就是谁的。以后你们可不要再找我了哦。”言罢从胸中掏出一个包裹向水中扔去,“嗵!……”一声响,包裹落入水中。剩下的七八个汉子见状都扔了火把,跳到水里摸包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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