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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零落成泥碾作尘

“早告诉你,你会怎么做?”白阿骨向玉小公子问着,若是早告诉他了,又能如何?小仙子在人间零落了十八年,在起初的那些岁月里,玉小公子还未出世,到后来又需要成长。

白阿骨只是一具白骨,可分明能听到他在叹息:

“仙主在那之后也被幽禁在仙界,他触犯的天规比你想像中的要更多,他扛下小哑巴的大多惩罚,他已经尽力了。”

白阿骨将青衫拉开,从那肋骨之中取出一个发着红光的球形物体,他将星河之心递予玉小公子:

“我此番亦是偷偷下界,特地将这个交给你。”

玉小公子凝望着红色光球,他已经知道这就是星河之心,只是不知为何要把这个交给自己。

见玉小公子有疑,青兰衣向他解释道:

“这是仙主给她的礼物,她曾要把星河之心交予自己会爱上的人。”

“我明白了,”玉小公子双手接过,那红光在玉小公子手心缓缓跃动,似是在欢喜。

“可能未必,”白阿骨否定道:“她不愿用,所以才害得自己零落成泥。”

“而我会这么做!”玉小公子目光坚毅:“若她再有危险,我定舍命护她,若她不在了,这个世界也就再没有存在的必要。”

玉小公子望着手中星河之心,他知道使用过多星河之心力量的后果,三界失衡,人间陷落。

白阿骨很欣慰,玉小公子确实是明白的,他是个跟自己一样的人,只是曾经的自己舍弃一切都无法护得青兰衣周全,而他一定可以。

青兰衣一直以为仙主执意要将星河之心交予玉小公子是要满足小仙子心中执念,现今她才知星河之心不是一件礼物,而是仙主失去心爱之人后的痛定思痛,他不愿小仙子再出事,所以把这蕴藏着星河奥秘的仙界至宝交予玉小公子,玉小公子是仙主残魂所化,虽与他已无联系,却与他有相同信念,那就是守护好那个人。

白阿骨没有告诉玉小公子,也没有告诉小哑巴,在梨树即将成仙的那几年里北方大旱,是仙主调离了北方原定的雨水,因为他测算出了小仙子要经历的是火劫,知她一棵树木最是怕火,所以仙主才改变了所谓“天命”,不顾人间死活用水源为她扑灭了大火,否则烧毁的,又岂是一身花瓣。

“去寻她吧。”白阿骨向玉小公子挥了挥手,青兰衣又补充着道:“天上的事情仙主会处理好的。”

她只这样说着,完全没说要如何处理,又或者要承受些什么,玉小公子也没去问,做为仙主残魂的化身,他知道无论任何代价仙主都会默默承受,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玉小公子点点头,他此次前来梨仙谷正是为了寻找小哑巴,如今小哑巴不在此处,自是要问一问白阿骨可否知道。

白阿骨沉默良久,像是下了某种艰难决定一样对玉小公子说道:“她所欠下的功德尚未偿尽,其实你就算找到她也无用,你总不能为她挡下一切苦难,你也挡不下。”

“何意?”玉小公子连忙问道。

白阿骨不语,只有青兰衣回他道:“仙主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着占有她。”

守护她,就是为了占有她;让她快乐,亦是满足自己爱护她的私心。玉小公子明白了青兰衣的意思,其口中的仙主,言外之意说的也是自己。

玉小公子低着头:“她现在安全吗?”

“她很安全,”白阿骨目光远眺:“有一个比你更懂得如何爱她的人守在身边,不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就只是单纯可怜的爱她。”

“谢谢你们。”玉小公子轻拭眼角清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星河之心被玉小公子溶于手心,其内蕴含着的力量亦可为他所用,斜阳的余晖中,一少年拎着双锏就此离开,为了心中那个人而离开此处,离开不为寻她,却是为了更好的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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