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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困境里的希望之光(3)

1806年,贝多芬突然中止了他的《第五交响曲》,不经过惯有的拟稿手续。一口气写下了《第四交响曲》——一朵精纯、蕴藏着他一生中平静日子的香味的花。幸福显现在他眼前了。这年5月,他和丹兰士订了婚。丹兰士是曾经抛弃了贝多芬的琪丽哀太的表姊妹。七八年前,贝多芬结识丹兰士的哥哥时,她还是个小姑娘,跟贝多芬学钢琴时就钟情于他,到这一年他们才相爱起来。他们的爱情曾经十分热烈而投入,但是,不知什么神秘的理由,使这一对相爱的人不能幸福。也许是他没有财产,地位不同;也许贝多芬对人家要他长时期的等待,要他把这段爱情保守秘密感到屈辱而表示反抗;也许是暴烈、多病、憎恨人生习俗的性情,无形中使他的爱人受难,而他自己又因之感到绝望——总之婚约毁了。

贝多芬对于爱情的神圣,抱着毫无虚假的观念,他的爱情始终是非常纯洁的。粗野的谈吐和思念,他是厌恶的。他的朋友兴特勒确信“他一生保持着童贞,从未有任何缺德需要忏悔”,不幸他总是成为爱情的牺牲品。他不断地钟情,梦想着幸福,然而立刻幻灭,随后是悲痛的煎熬。贝多芬丰富的灵感,似乎也可以从这种时而热爱。时而骄傲的轮回中找到一些根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贝多芬的耳朵完全聋了。从1815年冬天起,他和人们就只有纸上交谈。1822年,贝多芬要求亲自指挥最后一次的演奏。显而易见,他全没听见台上的歌唱,他把乐曲的进行延缓很多。当乐队跟着他的指挥棒进行时,台上的歌手自顾自地匆匆向前,结果全局都乱了。平时的乐队指挥翁洛夫不得不提议休息一会儿。当大家重新开始时,同样的紊乱又发生了。但怎样使他懂得呢?没有一个人忍心对他说:“走罢,你不能指挥了。”贝多芬不安地东张西望,想从不同的脸上猜出症结所在,可是大家都默不出声。他突然用命令的口吻呼唤他的好友兴特勒,把谈话手册递给他,示意他写。兴特勒写道:“恳求你勿再继续,等回去再告诉你理由。”贝多芬一跃下台,对他嚷道:“快走!”他一口气跑回家里倒在便榻上,双手捧着脸,这样一直到晚饭时分。

用餐时他一言不发,保持着深深的痛苦的表情。兴特勒后来记述这一天时说:“在我和贝多芬的全部交谊中,没有一天可和这11月里致命的一天相比。他心坎里受了伤,至死不曾忘记这可怕的一幕。”

在如此悲苦的深渊里,贝多芬更加执著于讴歌欢乐。直到生命的最后日子,他在《第九交响曲》中,才完成了这桩心愿。在那些沸腾的乐章内,我们可以听到贝多芬的气息。他的呼喊节奏,活现出他在田野间奔驰,如醉如狂。激情鼓动,仿佛整个人类向天空张着手臂,大声疾呼扑向“欢乐”,把它紧紧地搂在怀里……贝多芬时常提起,他的责任是把他的艺术奉献于人类,为他们造福,给他们勇气,唤醒他们的迷梦,斥责他们的怯懦。他正是为此而奋斗了一生。

除了几首1796年以前创作的乐曲之外,可以说他的绝大部分作品都是在开始耳聋以后写成的。1827年3月26日,他在大风雨和一声响雷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贝多芬是一个不幸的人——贫穷、残废、孤独,被剥夺倾听的权利;贝多芬又是一个有幸的人,世界不给他欢乐,他却创造了欢乐给予世界。

小丑往往生活在胆小的人群中。

有一个小丑,他长时间都过着很快乐的生活;但渐渐地有些流言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说他到处被公认为是个极其愚蠢的、非常鄙俗的家伙。

小丑窘住了,开始忧郁地想:怎样才能制止那些讨厌的流言呢?

一个突然的想法,终于使他愚蠢的脑袋瓜开了窍……于是,他一点也不拖延,把他的想法付诸实行。

他在街上碰见了一个熟人——接着,那熟人夸奖起一位著名的色彩画家……

“得了吧!”小丑提高声音说道:“这位色彩画家早已经不行啦……您还不知道这个吗?我真没有想到您会这样……您是个落后的人啦。”

熟人感到吃惊,并立刻同意了小丑的说法。

“今天我读完了一本多么好的书啊……另一个熟人告诉他说。”

“得了吧!”小丑提高声音说道:“你怎么不害羞?这本书一点意思也没有,大家很早就已经不看这本书了。您还不知道这个?你是个落后的人啦。”

于是,这个熟人也感到吃惊——也同意了小丑的说法。

“我的朋友某君是个非常好的人啊!”第三个熟人告诉小丑说:“他真正是个高尚的人!”

“得了吧!”小丑提高声音说道:“某君明明是下流东西!他抢夺过所有亲戚的东西。谁还不知道这个呢?您是个落后的人啦!”

第三个熟人同样感到吃惊,也同意了小丑的说法,并且不再同那个朋友来往。总之,人们在小丑面前无论赞扬谁和赞扬什么,他都一个劲儿地驳斥。

只是有时候,他还以责备的口气补充说道:

“您至今还相信权威吗?”

“好一个坏心肠的人!一个好毒辣的家伙!”他的熟人们开始谈论起小丑了。“不过,他的脑袋瓜多么不简单!”

“他的舌头也不简单!”另一些人又补充道。“哦,他简直是个天才!”

末了,一家报纸的出版社,请小丑到他那儿去主持一个评论专栏。

于是,小丑开始批判一切事和一切人,一点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手法和自己趾高气扬的神态。

现在,他——一个曾经大喊大叫反对权威的人——自己也成了一个权威了,而年轻人正在崇拜他,而且害怕他。

他们,可怜的年轻人,该怎么办呢?虽然一般地说,不应该崇拜……可是,在这儿,你试试不再去崇拜吧——你就将是个落后的人啦!

在胆小的人们中间,小丑们是能很好地生活的。

一位“小人物”总理

只有采取主动,你才可以控制你的生活。加拿大总理克雷蒂安其貌不扬,英语也讲得不好,可是他不仅好学,而且有宰相肚里能撑船的雅量,使他在政坛上平步青云之后屹立不倒。

克雷蒂安的脸部有缺陷,他的英语、法语都讲得不怎么样,尤其是英语,不仅带有法国腔,而且经常是句子不完整和不成文法,他具有这么多的弱点,却能克服重重困难。两度登上总理宝座,说他是加拿大的传奇人物,一点也不为过。

克雷蒂安出生于魁北克省沙威尼根镇的平民之家,父亲是普通工人,他在19个兄弟姐妹中排行第18。他曾打趣地说:“幸亏那时还没有避孕药,否则我就不存在了。”时至今日,他还自称是“一个来自沙威尼根镇的小人物”。

克雷蒂安在大学修完法律学毕业后,曾当过一段短时间的律师。他追忆说,他当时只懂得几句英语,很想知道联邦主义对魁北克省有什么好处,因此于1963年代表自由党竞选国会议员,竟一鸣惊人地当选了。

克雷蒂安初到渥太华,便由新民主党资深国会议员费雪带他参观国会,向他解释总理坐在前面中间的位子,周围坐的是高级部长,普通议员坐后面。费雪追忆说,克雷蒂安听到这里,马上说:“有一天我要坐最前面的位子。”

1965年。皮尔逊总理委托克雷蒂安当财政部长夏普的秘书。有一天夏普带他出席财政部高级官员会议,会后夏普交代他说,会议内容是国家机密,不要泄露出去。克雷蒂安回答说:“没有问题,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谈些什么。”12年后,他是第一个出任联邦财政部长的法裔。

克雷蒂安的成功之道是肯学习、肯帮助人,同时不在党内树敌。他的英语虽然讲得不好,但他极富机智和幽默,常讲出如珠妙语,普通百姓都很欣赏他的这些特点,因此各地自由党选区举行的筹款餐会,请他演讲一定“爆棚”,他也乐此不疲,为日后竞选党魁打下了基础。

克雷蒂安在少年时是个顽劣的学生,喜欢打架,曾被四所学校开除。18岁那年遇到现在的太太艾琳,从此改邪归正。他太太有敏锐的观察力,一向锋芒毕露,是他最可靠的顾问。

克雷蒂安喜欢打架的性格,仍不时地显露出来。他通过律师考试后,在家乡一间著名律师楼工作。在一次律师的聚会上,一个旧同学当众讥笑他说:“如果不是你哥哥的关系(克雷蒂安的哥哥是当地著名的医生),你哪里可能找到这份工作。”克雷蒂安不由分说,一拳向那个人脸部打去,那人倒在地上,鼻子受伤,满脸是血。那人自知失言,没有控告他。1996年2月,他和一群学童一起庆祝加拿大的传统日,一群示威者也到场喊口号,使他向学童的讲话受到干扰。他离开会场时,正好碰到一个抗议人士,恼怒的他双手扭住了该抗议人士的脖子,将他推向一边,引起媒体和群众哗然。克雷蒂安解释说是为了自卫。

克雷蒂安小时候得过一种病,结果一边耳朵失聪,讲话时嘴巴歪向一边。他有这种缺陷,不但不自卑,反而能奋发图强,实在令人佩服。前保守党部长蒂文斯曾讥笑他用一边嘴巴讲话,他马上反击说:“我用一边嘴讲一种话,不像你用两边嘴讲两种不同的话。”一语双关,令人拍案叫绝。前保守党主席肯普也曾讥笑克雷蒂安的神情像一个银行劫匪在驾车逃走的神态。

1993年10月大选时,保守党请来了美国民主党的谋士当顾问。保守党为了攻击克雷蒂安没有资格当总理,竟利用电视广告来夸张他脸部缺陷,然后问道:“你要这样的人来当你的总理吗?”这样的“宣传”在美国行得通,但在加拿大却使很多选民愤怒和反感。当时任总理的保守党领袖坎贝尔女士被迫收回这个电视广告,并向克雷蒂安公开道歉。这个电视广告使保守党至少失去了10%的选民的支持。大选结果,坎贝尔本人也落选了。

保守党在大选中惨败,保守党中委会归罪于坎贝尔,要她马上辞去党魁一职,坎贝尔顿失栖身之所。可是,克雷蒂安总理并没有落井下石。他拨给坎贝尔一间办公室和一个秘书,让她从容整理文件。坎贝尔后来去了哈佛大学当了一年研究员。回到加拿大又失业了。据说克雷蒂安问她想当驻俄罗斯大使还是驻洛杉矶总领事,她选择了后者,这是一份年薪12万加元的部长级待遇的工作。克雷蒂安的确有过人的容人之量。

克雷蒂安的侄儿雷门是外交部的资深官员,曾任驻非洲多个国家的大使。克雷蒂安刚一上任,就委任他为驻美国大使。反对党指责他任人唯亲。他辩解说:“我委任侄儿驻美国大使,是表示对美国的重视。美国人有重要的事要找我。通过我侄儿多方便。”加拿大外交部雇员工会也出面支持克雷蒂安的决定,认为雷门有足够资格出任驻美大使。

克雷蒂安就是这样一个坚持己见的人,他的这份固执或许是他赢得选民喜爱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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